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317章

作者:张围

  “哈哈哈!你們夫妻倆還不快快進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夫妻倆人走入殿中就看到了李淵已經擺好了桌案,桌案上放着一副牌,他朗聲道:“與二郎他們夫婦打牌頗爲無趣,聽青雀說過他和你打牌從未贏過,朕倒是要討教討教。”

  先是看了看李淵的氣色,張陽疑惑道:“此前在村子見太上皇氣色不錯,怎麼今日一見氣色又差了許多。”

  李淵發着牌,“莫要多言,先打牌。”

  牽着媳婦入座,張陽拿起自己的牌,稍稍一整理又道:“那請太上皇先出牌。”

  李淵漫不經心拿出一張五。

  從一開始輕鬆的牌局,一兩局之後李淵的神情也凝重起來。

  夫妻倆一直贏着錢,一串串銅錢全部送到了張陽和李玥的面前。

  打牌的途中,張陽旁敲側擊講述着棉布的事情。

  李淵的心思都在牌局上,他一邊點頭道:“朕會注意的,你們倆夫婦正經經營自然不會有什麼事。”

  牌局一直進行到傍晚,張陽看着自己面前放滿了銅錢,裝了滿滿一大箱子。

  一旁的老太監着急了,“太上皇吶,您殿裏真的沒有錢了,不要再玩了。”

  “朕昨晚還看殿裏挺多銀錢的,怎麼會沒有了,是不是你們偷拿了。”

  那老太監跪在地上,“老奴哪來的膽子吶。”

  張陽和李玥默不作聲一人一小箱銅錢帶着離開了。

  李玥小聲問道:“皇爺爺不會真的沒銀錢了吧。”

  張陽回道:“估計是他老人家想找個由頭走下牌局,這纔會故意發脾氣。”

  “和夫君打牌,皇爺爺實在是……”

  這一次朝會也算是收穫滿滿,至少賺了好幾十貫。

  帶着小武一起回到家中,李玥就把倆箱子的銅錢倒了出來,然後帶着小武仔細數着。

  各國使者這一次也有不少要離開長安城的。

  第二日,張陽站在城門口等着人。

  壹號帶着自己的隊伍從長安城走出,看到張陽躬身道:“不知張侍郎還有什麼需要吩咐的。”

  張陽糾結道:“你有多大的把握可以拿下龜茲。”

  壹號回應道:“龜茲的城牆很低,而且都是黃土澆築,他們傭兵最多兩萬,不出半月就可以帶人拿下,到了三月,長安城就可以得到消息。”

  張陽拍着他的肩膀,“又要麻煩你了。”

  “末將領命。”

  聽着他越來越熟練的關中話,還能熟練地用末將來回答。

  張陽點頭,“一路上注意安全,我在長安等消息。”

  壹號帶着人翻身上馬,十幾人的隊伍一路朝西而去,還捲起不少塵土。

  日子平靜地過着,驪山的棉布生意越來越好,牛闖帶着人正在渭南新建工廠,驪山的生產效率根本無法滿足長安城的需求。

  也有人想要花重金向驪山購買棉布的製作方法,都被李泰給趕了出去。

  掌握着棉花的來源,再加上棉布的獨門生產方式,眼下驪山的買賣就是無敵的,李泰抱着一箱箱的銅錢,躺在上面,“你們都不要攔着本王,本王就是要和錢睡在一起。”

  到了二月的時候,小熊也恢復了活力。

  小武拿着一個藤條編成的小球,扔向小熊。

  小熊跳起來再用腦袋給頂回去,一人一熊玩得不亦樂乎。

  張陽點頭道:“讓他多邉舆動,你看看它都肥成什麼樣了。”

  李玥收拾着一卷卷嗮好的紙張,眼看這天就要下雨了,“今天朝中送來消息,父皇要放了四百個死囚犯。”

  張陽看着手中這卷營造志,低聲道:“你父皇是爲了一個賢名吧。”

  “聽起來是這樣,父皇讓這四百名死囚回家探親,探親之後再來長安城赴死,此事鬧得滿城風雨,就連我們梁祝的事情都被蓋過去了。”

  貞觀七年,李世民放了四百名死囚犯,眼下又是耕種的時節,正是需要人力的時候,希望他們回家看望親人之後繼續回來赴死。

  力排凶h,李世民需要賢名,爲了做一個賢德仁義的皇帝,他還是這麼做了。

  張陽作爲旁觀者,一直看着這件事的進展,只等第二年他們會不會再回到長安城。

  通過不正常手段坐上皇位的李世民,一直很在乎他自己的名聲。

  張陽帶着李玥站在路面看着這些死囚犯一個個走出長安城,圍觀的路人也很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些死囚犯就算是逃又能逃到什麼地方去。

  但凡他們路過的州府郡縣都要做好登記。

  多少有點作秀的意思。

  囚犯的事情剛剛落下,貞觀七年的三月,又一件事刺痛了李世民敏感的神經,龜茲沒了。

  高昌帶着三萬兵馬直撲西域龜茲城。

  去年高昌就和西突厥打了整整一年的戰爭,早就經過戰火淬鍊的高昌奴隸,現在都是一個個驍勇的戰士,和西突厥的戰爭中人口雖說一直在減少,可活下來每一個都是經驗老到的戰士。

  之前的高昌使者並沒有回高昌,也沒有把李世民的旨意傳給阿達蘭。

  爲了報龜茲使者在太極殿的折辱之仇,高昌使者掠過西洲,帶着十幾個人與高昌的大部隊會合,攻打了龜茲都城。

  風雨飄搖的龜茲都城在守了三天之後,從一月十五大朝會那天,龜茲使者在太極殿折辱高昌使者,到二月中旬龜茲就覆滅了。

  龜茲的使者那利還沒到家,就聽到了都城已經被高昌人佔領。

  聽說領兵的就是太極殿的高昌使者。

  等不及再回龜茲,那利當即折返尋求天可汗的幫助。

  面對羞辱的時候高昌使者是沉默的,一言不發地忍着。

  招惹這種人的後果很嚴重,人家回頭就把你家給砸了,就連你家的國主全家都被押去高昌,這是把整個龜茲國都拿下了。

  只是過了三個月,事情發生得讓人猝不及防。

  消息不斷送入長安城,這也怪龜茲的城防太差,兵馬參差不齊,一衝就散了。

  人家整個高昌城全民皆兵,而且一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這一次派出去的也是經驗老到的老兵。

  更別說帶着怒火的高昌使者。

  面對發怒的李世民,長孫無忌低語道:“陛下,此事發生得太快,臣以爲這件事先就有預帧!�

  尉遲恭指着地圖道:“陛下請看!從長安城開始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可以趕到天山山麓,如果快馬加鞭不停歇半月就夠了,按照時間來推算,高昌使者確實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到天山與大軍會合,高昌先在天山附近準備好兵馬,等高昌使者與這支大軍會合,之後再沿着烏孫古道一路直下,拿下龜茲,在二月中下旬的時候龜茲就已易主,如今才傳來消息。”

  長孫無忌點頭,“看來這件事從大朝會之前就安排了,臣與尉遲將軍的想法不侄希舜未_實事先就有準備的,早在大朝會之前高昌就有了拿下龜茲之意。”

  龜茲雖說是西域一個小國,可地處關鍵位置,李世民還在打主意,這麼好的果實就落入別人手裏。

  李世民沉聲道:“帶話給草原的阿史那杜爾,天可汗旨意讓他帶東突厥的部族去高昌,朕要見見高昌真正的主人,一個月內這個幕後之人若不出面就讓阿史那杜爾向高昌開戰。”

  自漠北薛延陀退兵,愚蠢的夷男可汗至今不知下落,蟄伏草原多年的阿史那杜爾也終於被天可汗起用。

第三百零八章 再大的風浪也會過去

  等長孫無忌和尉遲恭一起離開,李世民一個人坐在昏暗的甘露殿中。

  皇帝發怒之後一羣宮女和太監跪在原地不敢抬頭。

  李世民看着西域的地圖,直到長孫皇后緩緩走入殿中。

  看着李世民的神色,長孫皇后微笑道:“陛下何必如此置氣。”

  李世民重新坐下來,“多少年了,許久沒有遇見過被人在背地裏算計的事。”

  長孫皇后安靜地收拾着甘露殿,李世民生氣地砸完了東西之後,這裏特別地亂。

  皇帝發怒之後,這些宮女一動不敢動。

  只有皇后一個人能夠在發怒後的皇帝面前收拾東西。

  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你覺得朕是一個眼裏容不下一絲欺瞞的人嗎?”

  長孫皇后還是收拾着打碎的陶罐,還有散在地上的宣紙和一支支名貴的毛筆,“陛下身爲皇帝,又是天可汗眼裏自然容不下一絲欺瞞。”

  李世民苦惱地扶着額頭,“若朕不是天可汗呢?”

  長孫皇后笑道:“是天可汗,在天可汗的雷霆之怒下勢必流血成河,這些欺瞞之事自然可以抹去,但如此一來天可汗爲了賢名所做的一切都會東流,在世人眼中那是一個嚴苛的天可汗。”

  “若只是一個父親或者叔伯,兄弟,還要加以疏導,反之則會成爲腥松璧膶ο螅贌o親朋好友高坐,再無真摯的笑顏。”

  皇后的話語很慢,在甘露殿中緩緩道來。

  李世民的怒意也漸漸平息。

  長孫皇后又道:“即是天可汗,放眼天下有誰能夠與之匹敵?這便是帝王,有威嚴與震懾又有能夠俯瞰世間萬千生民,陛下的舉手投足,一言一行皆是世人的準則和標榜。”

  長安城又到了雨季,李世民的話語也傳遍了朝野。

  張陽聽程處默講着,心情很是複雜,皇帝急眼了後果很嚴重,還要阿史那杜爾帶着他的東突厥部族去攻打高昌,這李世民什麼時候和突厥阿史那杜爾勾搭上的?

  現在回想起來也難怪當初阿史那什闫兛珊惯^世之後,立小可汗結社率,這個做伯伯的阿史那杜爾一點動靜也沒有。

  還以爲他真的乖乖就範了,原來天可汗在暗中搗鬼。

  這就像打牌,看着李世民出牌很穩當,鬼知道他手裏有沒有幾張大牌藏着。

  從玄武門的事情開始登基,在歷史進程上,貞觀一朝不論李世民的兒子女兒造了幾次反,都被輕而易舉地抹平,而他自己還是皇位永固。

  不要和皇帝講武德,皇帝纔是最不講武德的那個。

  煩悶地踢開腳邊的石頭,張陽覺得自己的好心情都沒了。

  祿東贊冒着雨跑到一處酒肆,向店家買了一罈酒水。

  張陽眼瞅着講着,“大相兄,你怎麼還在長安城?”

  祿東贊嚐了一口酒水,“長安城繁華又有這等美酒,怎麼捨得離開,天可汗怒問高昌主人何在,這等大事沒個結果在下也不想離去。”

  前來朝賀的使者們都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大唐當然不能趕着這些使者離開。

  人家想留想走反正都是各國使者自己的事情。

  “我覺得你應該給松贊干布多帶一些酒水過去。”

  “你這話說得不錯,帶一些回去,贊普喝了這點美酒就會更想攻打大唐了。”

  張陽揣着手對程處默講着,“你說這麼一個時刻想要攻打大唐的傢伙,怎麼能夠讓他在長安城活這麼久。”

  程處默摸着下巴的鬍渣琢磨着,“吐蕃這種苦寒之地,能夠養出多少兵馬?怕不是一羣將士連甲冑都穿不起。”

  張陽點頭,“我也如此覺得。”

  瞧着祿東贊提着一壺酒美滋滋地離開,張陽又道:“看着這個傢伙的日子過得這麼滋潤,我怎麼渾身不舒服呢?”

  程處默點着頭,“要不要揍他一頓?”

  “可以,注意分寸。”

  “麻袋一罩臉他還能看到是誰揍的不成?”一邊說着話剛要走出酒肆,程處默一回神轉身又道:“差點忘了,最近聽說有一夥倭國人押着一車的貨物已經過了潼關。”

  “是銀礦嗎?”

  “多半是,據說是看得很嚴實,白天黑夜都不帶離開的。”

  “派人去盯着。”

  “明白。”

  貞觀七年剛剛開始,發生的事情不少。

  先有李世民大刀闊斧想要各州府開辦官學爲了科舉鋪路,氏族志和括地誌也在編撰的路上,還有高士廉離開朝堂,朝中諸多官位發生了變動,封了一堆新晉官吏,不少跟隨高士廉的老臣也離開了朝堂。

  張陽來到東宮當值,剛剛走到東宮殿前就見徐長吏與張大安正在爭論着。

  好像是因爲徐長吏想要爲太子引薦一個人被張大安攔下了。

  張陽若無其事從兩人身邊路過。

  徐孝德連忙上前拿出一卷書,“張少師,此乃顏師古所作漢書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