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313章

作者:张围

  許敬宗心中的打鼓,陛下只是讓張陽過問,並不讓直接插手禮部事宜,想要人重回禮部還要見一見高昌真正的主人。

  當初的禮部是張侍郎和河間郡王一手幫扶起來。

  眼下這兩人卻都不在了。

  天可汗卸磨殺驢啊。

  許敬宗仰頭心中苦悶吶喊,惡毒的天可汗,你爲何這般對待張侍郎,這般對待功臣!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當你要做個明白人的時候,卻發現四周全是糊塗人。

  許敬宗費勁砍了一些柴,就當是發泄了,然後整了整衣衫,他心中堅信日子總會好起來的,現在張陽只是過問禮部的事情,將來說不定就是禮部尚書。

  張陽的升遷也關乎着自己的仕途。

  說什麼也要將張侍郎重回禮部,建功立業!

  整理了一番心情,許敬邁步走出家門。

  小武穿着厚實的衣艺谛⌒艿谋成希瑫r不時又想讓它動彈兩下。

  它回頭想要去咬抓耳朵的小手,牙齒碰了碰又只好鬆口。

  任由這個小魔頭在自己身上胡鬧,生無可戀地趴在地上發呆。

  張陽正做着模型,這是改進流水線之後要做的零件,在工序上最需要改變的就是進棉這個階段,只要把這個口子穩住了後續的生產就會順利很多。

  王嬸快步走來,“駙馬,許敬宗來了。”

  張陽停下手中的動作,洗了洗手走出家門。

  看見許敬宗就站在家門口,張陽靠着牆揣着手問道:“出什麼事了?”

  許敬宗惆悵道:“陛下下旨了,禮部的時候可以過問張侍郎,如有要事與諸國使者談話,還請張侍郎出面,禮部是張侍郎與河間郡王一手拉起來纔有如今,禮部離不開張侍郎。”

  張陽苦笑道:“我還以爲有什麼事。”

  許敬宗又說道:“陛下還給話語了,說要見一見高昌真正的主人。”

  現如今的高昌守備將軍正是阿達蘭,而且阿達蘭就是張陽在西域的代言人。

  聽到這話,張陽笑道:“他就這麼着急。”

  許敬宗無奈道:“都怪龜茲這幫傢伙,他們知道得太多了。”

  張陽思量着,“你去把壹號叫來。”

  “壹號?是誰?”

  這回輪到許敬宗迷茫了。

  張陽皺眉道:“就是高昌的使者,我在曲江池等你們。”

  “明白。”

  麻煩總會接踵而至,面對李世民這個自負且多疑的皇帝,即便是把痕跡擦得很乾淨,他們也會察覺出端倪,況且這個皇帝手中還有這麼多能幹的臣子,這些人都是李世民能夠狂妄的資本。

  張陽朝着家裏說道:“我們去曲江池釣魚。”

  李玥點頭道:“正好,今天想喫魚了,小武也一起去。”

  小武坐起身,想要拉着小熊往外走,這頭熊懶得愣是趴在地上不動,小武漲紅臉拉着。

  直到李玥瞪了它一眼,小熊這才緩緩站起身,跟在小武的身邊。

  一家人走出家門,小武牽着熊走在小巷中。

  寒冬剛剛過去,此刻的曲江池幾乎看不到人。

  李玥拿出令牌,看管這裏的侍衛恭敬地讓開路。

  張陽對他們道:“等會兒有個叫許敬宗的人會帶着一個西域人來這裏,你們將人放進來。”

  “喏。”

  走到曲江池邊,看着清澈的水面,現在沒人來這裏,曲江池空蕩蕩,李玥帶着小武一路走到最中央的水榭,在這裏可以縱觀風景,還是一個釣魚的好地方。

  王嬸特意提着一個一個爐子,還揹着一口鍋,這樣一家人就可以在這裏喫飯的。

  李玥拿着兩根魚竿,“小武,會釣魚嗎?”

  小武搖着頭,“見過,沒有釣過。”

  媳婦問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會不會釣魚,總是讓人感覺有些離奇。

  許敬宗帶着人也到曲江池了。

  張陽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一路走到湖中心的水榭,許敬宗愁着臉,“不知張侍郎要如何做打算。”

  張陽坐下來拿出一卷地圖,指着龜茲國的位置,“從高昌拿下龜茲需要多久?”

  壹號低頭回應道:“最短一個月。”

  許敬宗此刻腦子一片空白,連忙問道:“拿下龜茲做什麼?”

  張陽瞧着地圖,“當然是制衡吐蕃了,你看看地圖龜茲就在高昌與吐蕃之間。”

  “如果可以拿下吐蕃,順手把雪山也拿下來。”坐在水榭邊的李玥輕描淡寫說道。

  話語說得輕鬆,許敬宗如雷劈般站在原地,“慢着!張侍郎當真要拿下龜茲?”

  張陽瞭然道:“既然他們如此多事,我們自然要拿下他們。”

  扶着自己的額頭,許敬宗來回走着,口中低語,“膽子太大了,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原本高昌要發展,與龜茲也可以相安無事,我平生最不喜歡這種喜歡打小報告的人了。”

  壹號收到話語,行禮道:“這就讓人送信給大將軍,我們現在有五萬兵力,拿下一個龜茲不是什麼難事。”

  “還有五萬兵力?”許敬宗捂着臉痛苦地坐在地上。

  “老許,你這是怎麼了?”

  “不要和下官講話。”許敬宗捂着臉:“當初瞎了眼,上了張侍郎這條俅炅耍⊥炅耍∠鹿龠@輩子完了。”

  “要是不想活了,你現在跳曲江池自殺,我也不攔着你。”

第三百零四章 最幸福的事

  聽張陽這麼說,許敬宗目光空洞地看着池水,又抬頭看了看天,“這人活一輩子,怎麼就這麼難。”

  壹號收到話語就去辦事了。

  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許,你想過這一輩子怎麼活嗎?”

  許敬宗低語道:“人生頭等大事傳宗接代。”

  張陽又道:“這件事辦完了嗎?”

  許敬宗點頭,“孩子都已經會上街打架了。”

  “那你還有什麼遺憾嗎?”

  “沒有了。”

  張陽坐在他身邊,揣着手皺眉看着池水,“既然此生都沒有遺憾了,爲什麼不搏一搏。”

  許敬宗嘆息道:“張侍郎覺得這輩子要怎麼活?”

  “我覺得思考人生這種大事挺無聊,那是聖人才乾的事情,我就是一個凡人。”

  “明明就是你先問的。”許敬宗低聲碎碎念,一路離開曲江池。

  再看媳婦,她很有收穫,釣上了兩條巴掌大小的魚。

  小武時不時欺負一下小熊,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釣魚上,這丫頭真的不是一個會安靜坐着釣魚的性格。

  看着李玥把釣上來的魚當場殺掉,動作還挺嫺熟的。

  將魚下鍋先是翻炒,李玥低聲問道:“能夠拿下龜茲嗎?”

  張陽皺眉道:“不清楚,看阿達蘭怎麼做吧,現在送信過去到西域,等高昌收到我的消息應該是三月份了,先和龜茲打一仗,打完之後希望不要耽誤棉花的耕種。”

  李玥低聲講道:“龜茲的歷史很悠久,從以前被柔然控制,再到後來的魏帝攻佔,前隋以來隸屬於西突厥,到現在他們和西突厥還有很多的聯繫。”

  “高昌這兩年爲了棉花地一直都在征討西突厥,龜茲地處絲綢之路的要道,時常要面對戰亂,還是要靠着西突厥這個靠山,才能在西域立足。”

  話鋒一轉,李玥狐疑道:“夫君覺得這一次龜茲來使大唐真正的意圖會不會就是西突厥授意的。”

  張陽點頭道:“我也這麼覺得。”

  李玥撩起自己的袖子,再往鍋中放入蒜和生薑,再是耐心炒着。

  張陽欣賞着她做魚湯的模樣,幾縷髮絲凌亂地落在臉上,隨着爐子中的火越來越大,她也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直到倒上水蓋上鍋,讓魚先煮着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接着再把稻米淘洗一番,還顯淡黃色的米粒脫殼並不完全,等魚湯好得差不多了,她細細嚐了一口,嘖吧着小嘴點頭,再將稻米飯燜上。

  小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小熊的背上睡着了。

  它也認命,面對這個小魔頭的折磨連反抗的力氣也沒了。

  一家人在水榭中喫了一頓飯,這纔回家。

  距離十五的開朝還有些日子,張陽和李玥先去了一趟村子,準備好來年的再次開工事宜。

  上官儀和牛闖帶着人還在渭南一片夯實地基,因爲要新建兩三個工坊。

  武士彠抱着自己的女兒,看小武衣着華貴,向夫妻倆行禮,“有勞駙馬和公主殿下照顧了。”

  張陽回話道:“小武挺懂事的,而且也很文靜。”

  李玥手裏拿着賬冊,目光看着賬目,“母后也在準備要將小武收爲乾女兒的事宜了。”

  說到這事,見武士彠神情中帶着猶豫和犯難,李玥又道:“只是名義上的乾女兒,也不是公主,再者說也不會讓她遠嫁。”

  武士彠小聲問道:“老夫知道歷來都有和親的事宜,也不知道這一次那些使者會不會也是來尚公主的。”

  李玥看了一眼張陽。

  張陽笑道:“至於開朝還有幾天,這件事沒有回應呢,不用先杞人憂天。”

  武士彠又講道:“河間郡王前兩日來過,還帶了一批人手過來,已經派出去押呙藁耍^些日子還會接着派人手過來,也送信去給牛進達將軍了。”

  張陽遲疑道:“牛將軍會答應嗎?”

  武士彠放下小武,她便飛快地跑到李玥身邊,抱着手臂一起看着賬目。

  見自己女兒的模樣,武士彠笑道:“聽說爲此河間郡王要拿出自家封地的幾塊肥田和牛將軍家的田畝做交換。”

  “他還真是能下血本呀。”

  積攢家底的過程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你的家底會被掏空。

  上一次的雪災幾乎掏空的家裏,也因此給驪山積攢下了很好的口碑。

  能用幾千件棉衣來爲自己創下一個好口碑。

  這筆買賣絕對是划算的。

  張陽看着倉庫的庫存,已經又生產了一千匹棉布,還賣出去了一些。

  棉花也在不斷地從關外咚突貋恚@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村子的生產也終於步入了正軌。

  最近村中還有幾個成年的男子也娶了媳婦,爲此李玥還讓虞宜給他們發了銀錢。

  這些媳婦是從別的村子來的,現在的驪山村民都有堅固的房子住,還有一份穩定的收入,這對嫁過來的女子來說是一份很牢靠的保障。

  李玥來到印刷坊,看着剛剛印出來的梁祝,虞宜站在她身邊小聲道;“魏王殿下看了這個故事哭了很久,說是怎麼會有這麼悲慘的事情。”

  用夫君的話來說,愛情是出於人的感情,而這種感情一直都是被禮制壓迫的。

  禮制是世家立足的根本,在那些大世家中這種制度異常地森嚴。

  想要打破這種禮制就是在釜底抽薪,改變人們對愛情的看法,夫君用故事來影響人,只要人們看到這個故事就會看到明白梁祝,自然而然也就想到了那個崔家女的事情。

  時也勢也,只要整個過程足夠好,也能造成一定的效果,至少能夠讓世家坐立難安。

  李玥低聲道:“你看了這個故事嗎?”

  虞宜點頭道:“看過了。”

  “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