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李玥也點頭,“這一次幾乎調動了整個村子的資源,有了這一次的結果,想必對我們以後的生產和發展有很大的幫助,我們可以從中吸取經驗,也能得到教訓,將來再遇到這種情況可以更加平穩地處置。”
張陽放下手中的賬目,“不行,我不能看着這些虧損的賬目,我一看我就感覺胸口疼。”
李玥笑罵道:“明明是一件好事,好似要割了夫君的肉。”
禦寒的棉衣算是在一次的事情中,徹底打響了名聲,驪山的外科醫館也可以在人們心中留下印象。
張陽回到屋中,重新拿出圖紙,這是原本的工廠生產線,以及用來棉布的新式紡車。
抽空了整個工廠的全部庫存,不僅如此還要一邊生產,再一邊把貨物叱鋈ァ�
驪山的只有百餘口人,但驪山的生產能力足以匹敵任何一個上千人的工坊。
張陽斟酌着生產線是還是要改進,生產力需要再提高,技術人才,這年頭絕大部分的人才都是皇帝手裏,很讓人頭疼的麻煩,好想去挖朝堂的牆角。
甘露殿中,李世民聽着房玄齡的彙報,除雪救災的事情總算是渡過了第一關,好在沒有因此造成重大的傷亡。
李承乾遞上一件棉衣:“父皇這就是驪山生產的棉衣。”
房玄齡也解釋道:“軍中不少將士都說過整個棉服保暖不錯,將士都是做體力活,就是汗水浸溼棉衣之後不好晾乾。”
“這麼冷的天氣,普通的衣服也晾不幹。”李世民拿過棉服細細打量着,“倒是厚實,衣服裏面填充着什麼?”
“回父皇,是棉花。”
“還真給這小子做出來了?”
“他們將棉花做成棉線,用紡車織布,再製成衣裳,往衣裳中填充嗮乾的棉花,再將以重新縫合。”
李世民低語道:“朕是不是該賞賜這小子了。”
“兒臣以爲確實應該賞賜青雀。”
李世民擺手道:“朕沒說他,朕說的是張陽,當真你以爲你弟弟有此遠見?不過是張陽點撥他。”
第二百九十七章 雪災處理結果
甘露殿內,又有幾個太監抬着一個盒子,盒子裝着的都是滿滿當當各個村縣的雪災處理奏報。
這些卷宗中書省已經看過了一遍,處理好的與沒有處理好的,都已經分類放好。
聽着父皇要賞賜張陽,李承乾心裏替他高興,躬身道:“父皇,張陽說過其實我們骨子裏一直都有愚公移山的精神,歷代以來遇到災害中原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他能說會道,還能寫故事,呵呵呵。”
李世民笑得不屑。
李承乾點頭,“與其說是張陽與你臣說,不如說這是一句提醒,不論是故事還是傳說,以史可鑑都是如此。”
李世民重新坐下,“封賞的事情,朕會考慮。”
見父皇開始批閱奏章,李承乾躬身道:“兒臣告退。”
雪災後的第二天,大雪開始消融。
卸嗟姆e雪融化,讓土地成了泥漿,李泰踩着泥漿也顧不上狼狽,指揮着人把溝渠挖了出來,以鄭國渠爲起點將河水引流到附近的支流。
所謂八水繞長安,長安城周邊的水系非常發達,這一旦出現內澇,影響了其他支流不說,還可能會淹了其他村縣的田畝,影響了來年的耕種這可是大事。
“孃的,累死人。”
李泰坐在一塊石頭上,明明是大冷天,一羣疏通河道的人也是渾身汗水難受。
有士兵策馬而來,“報!魏王殿下,已疏通涇河,沛河。”
李泰緩緩站起身身上已經髒得不成樣子,“明白了。”
“尉遲將軍有令,接下來善後之事交給大將軍與各縣,中書省已經已經派人安頓,魏王殿下可以去休息了。”
聽到這話,強撐的身體總算是放鬆下來。
李泰回頭看向身後的一隊隊兵馬,他們都投來了尊敬的目光,不論是棉衣還是治療凍傷,這一切都是驪山出的。
朝着他們笑了笑,李泰稍稍行禮,帶着自己的侍衛也離開了,一路趕回了村子。
這一次出動了五千兵馬,人多的力量也很強大,再者還發動了各個村縣的人,真正動員起來的足足有上萬人。
一場雪災消弭於無形是最好的。
走入驪山村,李泰舒坦地泡着熱水澡,連日來沒停歇,無盡的疲憊襲來,洗了澡之後便沉沉睡去。
這兩天真的太累了,李泰愣是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午時,溫暖的陽光照在村子裏,聞着有包子的味道,感覺到肚子餓了。
李泰聞着味來到村子的球場,一個個蒸徽糇虐樱米艣]人注意,他抬起蛔幽贸鲆粋�大肉包子便啃了起來。
“魏王殿下,你喫東西怎麼還偷偷摸摸。”
聽到張陽說話聲,李泰鼻子一酸委屈道:“你知道本王這兩天是怎麼過的嗎?”
李玥在一旁捂嘴笑着,“慢點喫。”
“嗯!”李泰大口大口吃着。
再給李泰倒上一碗粥,放了一點鹹菜。
坐下來一邊赤字和,又抬頭看了看皇姐和姐夫,這兩夫妻正各自看着賬目,“這一次的事情如何了?”
張陽喝着茶水,“放心,都已經擺平了。”
現在的大唐朝堂還算是精幹,朝中雖然還是缺人,可李世民的手中不缺能臣,朝堂的執行力也不錯,大家都沒有其他的心思,一心都是爲了社稷。
朝堂清明,羣臣辦事得力,這種情況是最好的。
李玥低聲講着,“父皇將這一次醫館用來治療士兵們凍傷的銀錢都付了,價格倒是公道。”
李泰把嘴裏嚼着的包子嚥下,“當時向父皇說過了,這筆銀錢我來負擔。”
李玥笑着,“有些事情可以青雀來辦,但有些事情只能是父皇來辦。”
看李泰皺眉一臉不解,張陽笑道:“醫館的銀錢你父皇都付了,而且這筆銀錢只多不少,其他事情也就都算了,但魏王不能去爭奪軍心,現在明白了嗎?”
李泰不禁打了一個冷戰,聽姐夫這麼一說也意識到自己在父皇面前說的話語,簡直就是走在刀尖了,甚至可以感覺到背後的陣陣冷風。
差一點鑄成了大錯,身爲魏王可以成爲社稷的助力,但要去博取軍心,這無疑是在挑戰父皇的兵權。
張陽收起賬目,“我這邊沒有問題了。”
李玥也點頭道:“現在看來我們只要再賣出六千件棉衣,就能夠彌補我們這一次的損失,只不過……過了冬季之後,等天氣溫暖了我們就只能賣價格便宜的棉衣,價格也會便宜許多。”
“這一次驪山支出太多,不論是人力還是物力,總付出三千貫之巨。”
折損的利潤需要用時間來彌補。
上官儀帶着朝中一隊官吏走入村子。
張陽和李玥起身迎接。
來人是念誦李世民的旨意的,對方念得很慢,皇帝的旨意就是一道閱讀理解題光是聽着就讓人感覺很費勁。
張陽接過聖旨的黃絹,打開又看着上面的內容,大概的意思就是驪山這一次支援朝中,接觸雪災有功,賜地三百畝。
至於李泰給了長安城駕馬之權,並賜洛陽並坊地,賜地三百畝。
李泰的所賜封地在洛陽,並不在長安。
自古以來洛陽地位同樣也重要,對於長安來說還有一個說法,叫作東都洛陽,其殊榮不小。
李泰和李玥分別拿過自己的地冊與田冊。
瞧了一眼李玥手中的田地,驪山以東,渭南一片三百畝都賜了下來,自此汝南公主的封地再加三百畝,只有封地沒有人口。
送別宣讀旨意的官吏,李玥拿着田冊心情還算是不錯,“來年我們有更多的土地了。”
“我記得那一片地還沒開墾出來。”
李泰還沉浸在被封賞的幸福感中。
雖說大雪已經消融,陽光也是溫暖,就是吹來的風依舊寒冷。
張陽和李玥帶着驪山的骨幹,上官儀,牛闖,武士彠三人走向那片新賜的土地。
在之前種了棉花的土地旁,就是渭南這片地。
牛闖低下身捧起一堆土,仔細觀察着,“這裏土質太鬆了,就連荒草都長得不多,想要開墾出來還要先養地纔行。”
張陽看向上官儀,“如果我們能將這片地圖建成我們的第二個作坊,賦稅上不會有影響。”
上官儀回話道:“多少的田畝就要交多少的賦稅,這是律法不能改。”
“如果我們以銀錢來抵稅呢?”
“以銀錢來抵稅確實可以,只是要向縣裏報備。”上官儀拱手道交給在下便可。
張陽看了一眼腥耍紱]有反對的意見,知道了工坊的生產力以及有了生產帶來的經濟效益,大家都知道在田地上用來種植糧食,一年能夠得到的糧食就是定量的,就算是一年種兩季,收成會不會好不說,像今年收了麥子之後再種水稻,水稻的收成遠遠沒有達到預期。
確實不如工廠帶來的收益高,手中有着技術和資源,生產的貨物根本不愁賣。
重新走回村子,李泰帶着自己的侍衛還在胡喫海喝。
見自己的皇姐坐上馬車,李泰匆忙擦了擦嘴,手裏還拿着包子,“皇姐和姐夫這是要回去了?”
張陽點頭道:“小武和小熊都還在家裏,你皇姐放心不下。”
李泰還喫着包子,“我也該回稟父皇。”
這小胖子的胃口還挺大,從剛喫一直喫到了現在好像永遠都喫不飽,張陽欲言又止,看他這兩天也挺累的,就先不和他計較減肥的事情了。
夫妻倆回了長安城,李泰也收拾了一番,寫了一份奏章也匆匆回了長安城。
上官儀看了渭南的那三百畝地,來到了藍田縣的縣衙,此刻藍田縣的縣丞剛剛收拾好縣衙,之前尉遲恭的就駐紮在這裏,昨日忙完了一切之後才離開。
這個縣丞三十歲左右,據說還是朝中褚遂良的同鄉。
上官儀和縣丞說明了來意。
對方對上官儀也是畢恭畢敬,因爲是公主封地中的人,如今驪山又做了這麼一件大事,自然不敢怠慢。
上官儀又道:“朝中所賜三百畝地乃是皇帝,公主殿下有意在其上建設工廠。”
縣丞又問道:“可是賦稅的事情該如何辦?”
上官儀解釋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稅賦還是按照三百畝來交,我們並不會少交,還請縣丞放心。”
“可是朝中……”
“至於朝中就算是來查問,按照戶部的規矩,賦稅可以由銀錢抵付,只是價格與糧食相比更貴而已,這一點驪山可以負擔,還請縣丞如實上報便可。”
“上官兄,以你的才幹不該只是棲身驪山纔是。”
管理着驪山封地,難免經常要和這裏的縣丞打交道,倆人已經很熟了。
縣丞佩服上官儀的才幹,如果這個縣丞由上官儀來擔任,想必會更好,不論是學識還是才幹自己都不如他。
驪山在四周的村縣中都是傳說一般的存在,驪山村這麼小一個地方,太子魏王都經常去,就連太上皇李淵也在那裏住過一段時間,更別說還有兩位國公,一位郡王與神醫孫思邈。
小小驪山村擁有如此才俊,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人們也不覺得奇怪了。
東宮內。
李承乾得知了父皇給予的封賞,“大安,你說這一次父皇是什麼深意?”
太子揣測當今陛下的想法,這種做法顯然是不對的,張大安看了看四下沒有人這纔回話道:“太子殿下是說陛下旨意只說了汝南公主治理封地,馳援社稷,卻一句話都沒有聽到張少師?”
李承乾皺眉道:“就連父皇也知道,治理封地不只是玥兒一個人的功勞,父皇卻根本沒有提及他。”
張大安糾結道:“太子殿下爲張少師報不公,那太子覺得,陛下應該如何賞賜張少師呢?”
李承乾低語道:“如今張陽已經是東宮少師,可他在朝中沒有任何的職位。”
“揣測陛下的心意確實不好,但臣以爲陛下如此下旨意也不是沒有原因,或許對張陽另有考量,可驪山村是公主封地便是封地,張少師雖說有功,可他終究只是陛下的女婿,陛下對張少師還是有防備,也有疏遠。”
聽着張大安的話,李承乾稍稍點頭,“父皇對張陽沒有這麼信任。”
張大安點頭:“臣也只是猜測。”
封地是公主的封地,張陽頂多是出力,而功勞肯定是封地的主人的。
雖說心中略有不平,可想到張陽和玥兒是夫妻,兩人感情又很好,封賞玥兒和封賞張陽也沒什麼區別。
再者說最重要的是這一次的雪災平定了,李承乾釋然地笑了笑,“不過這一次雪災能夠平穩地過去是最好的。”
李泰到了長安城一路跑到了甘露殿前。
在甘露殿內,父皇正在聽着各部的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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