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288章

作者:张围

  “河間郡王之前說過,說是咱們成婚他沒有送禮,說是我們有了孩子之後他再補上。”

  “嗯,知道了。”李玥輕輕點頭,這下臉更紅了。

  “你要記住了,我怕那老混賬賴賬。”張陽叮囑道。

  “我會記着的。”李玥拿起自己房間的乾淨衣衫,打開自己的房門見夫君正專心打磨着一些鐵料。

  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明明都是夫妻。

  以前相依在一起都不會這麼慌亂,李玥抱着衣服來到浴室關上門,這就是母后說過的男女有別?越是長大越明白這個道理。

  張陽打磨着一根鐵釘,要把鐵釘磨鋒利倒不是什麼大事,但要在上面打出一個扁平的面很難。

  一根根的釘子像針,能固定東西就行,就是拆下來會很麻煩,用一次就不能再重複利用,挺可惜的。

  還需想辦法克服這個困難。

  把這幾根釘子放入一個小盒子中,這樣的釘子已經有滿滿當當一盒,也夠家裏用了。

  李玥換上了寬鬆的睡衣,披着溼漉漉的頭髮走出來,準備好筆墨和一碗茶水。

  “夫君,今天還寫西廂記嗎?”

  “寫。”

  “那我幫夫君磨墨。”

  “好。”

  李玥坐在一旁不解道:“村子裏有做好的墨水,夫君不讓村子裏的人平時用,自己也不用。”

  張陽拿起筆,“石油灰做出來的墨水味道很不好聞吧。”

  李玥點頭,“有一股嗆人的味道。”

  “沒錯,這種墨水揮發出來的氣味對人不好,如果長期使用難免會有影響,我讓平時印刷的人在勞作時蒙着口鼻,也是爲了安全着想,當石油灰墨水的墨跡幹了之後,這種揮發氣味纔會消失才能用來觀看。”

  “原來是這樣。”李玥重重點頭,“聞久了會生病?”

  “立即生病倒是不至於,如果你記恨一個人就讓他用這種墨水,如果他長時間使用,他的壽命會在短時間內縮短,這比毒藥有用多了,殺人於無形,在他們的固有認知中,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李玥小聲道:“爲什麼呢?有毒?”

  張陽耐心解釋着,“因爲有重金屬的成分,如果分量不多也沒關係會隨着人體排出,只要停止一段時間就不會有大事,但如果長期使用的話是會死人的。”

  “再和你打個比方。”張陽想了想,“比如說有些會天然發熱的石頭,如果你遇到這種石頭一定要第一時間遠離,這種石頭多少帶有輻射,有人會把這個當作至寶,但這種東西會慢慢縮短你的壽命,一步步讓你失去生命力。”

  看李玥還是不理解的樣子,張陽撫着她長髮,“如果很難理解這件事,你就嘗試記住便好,遠離有刺鼻氣味的東西,遠離恆溫的物件。”

  “所以夫君讓印刷停工,並且重建作坊也是爲了這個嗎?”

  張陽點頭,“我想到了一種可以讓人不接觸這種墨水的辦法,就是在一個滾筒中,反覆利用,然後烘乾一氣呵成,這樣一來不用直接接觸墨水,只要將它們倒入滾筒中,反覆利用,如此一來又節省又安全。”

  “嗯,明白了。”李玥重重,“如果將來有被夫君視爲眼中釘的人,就讓他們用這種墨水。”

  “我想致人於地有很多辦法,保證讓他死的悄無聲息。”

  “可以告訴我嗎?”李玥抱着張陽的手臂晃呀晃。

  “你負責天真可愛的樣子就好,殺人滅門這種喪天良的事情我來做就好。”

  看李玥還擔心的樣子,張陽繼續講着,“你放心,這天下能被你夫君視爲眼中釘的人不多。”

  “那父皇呢?”李玥小聲問道。

  這一次她的聲音很輕,在耳邊低聲問的。

  張陽惆悵道:“天下還需要你父皇鎮着,發家致富離不開天下太平,從一定意義上我和你父皇的利益是相輔相成的,他的社稷越加穩固,越加平定,對我們的好處才最大。”

  “而且……”張陽的話語頓了頓,“而且你父皇的政策有很多漏洞能讓我鑽,你說如果哪天你父皇回過神來發現我們鑽了很多漏洞,你父皇要清算怎麼辦?”

  “那就改善父皇的策略,提出建議讓父皇完善漏洞,並且給出一個更完善的方略,對社稷更有利的國策,如此一來父皇不僅不會清算我們,還要感謝我們。”

  李玥好似沒有經過多加思索,很快就給出了這個回答。

  “嗯,很好。”

  “嘻嘻。”

  張陽點頭道:“只要我們天不怕地不怕,不懼你父皇,我們的發家致富之路就不遠了。”

  西廂記給後世改爲了一種越劇,以戲曲的方式在舞臺表演,當年跟着父母沒少看這種戲曲,如今想來真是受益良多。

  張陽繼續寫着故事,寫到崔鶯鶯在侍女紅娘的撮合下,連夜去西廂探望張生,這件事卻被崔夫人發現。

  第二天一早,李玥將昨晚寫下來的故事拿出來,重新整理修編。

  今天早上媳婦竟然主動做早飯了,以往要做好了早飯她才起牀。

  家裏沒鹹肉了,張陽又煎了幾個荷包蛋,看鍋裏還有不少粥,她終究還是燒多了。

  “還多的粥,叫兩位嬸嬸也過來喫吧。”

  李玥目光看着故事一邊點頭,“已經說過了,嬸嬸們說整理好紙張就來喫。”

  兩位嬸嬸一直照顧着生活,從宮裏出來她們就是宮女,也是李玥的僕從,儘管媳婦把她們當作親人看待,她們心中的主僕觀念還是拒絕與主人家一起用飯。

  “這個崔夫人好可惡。”李玥看着故事說道。

  “你都看了好幾遍了。”張陽往粥上蓋了一隻荷包蛋,遞給她。

  “張生和崔鶯鶯好不容易。”李玥憤然地喝下一大口粥。

  “把家裏的麥子拿一些給太子和皇后送去,這是我們自己村子收的新麥,用來做麥飯最好了。”

  看她依舊沉浸在故事中,張陽講解道:“第一次鶯鶯與張生酬唱互答,暗結情愫,後來又是張生以琴探鶯鶯情之所向,惹得鶯鶯心意顛倒。再者又是姻緣未成被紅娘所阻斷,再有崔夫人棒打鴛鴦,到目前經歷的挫折已經很多了。”

  “他們會在一起的,夫君說過的。”李玥有些賭氣。

  果然這種愛情故事對女孩子最有殺傷力。

  如今中原流傳的書籍很多,但能夠深入人心的愛情故事卻少,這顯得大唐在故事上有些貧瘠,更多人是人們口耳相傳的故事,而寫在書卷中能夠讓人傳讀的故事更是少之又少。

  用完飯,張陽扛着扁擔走出家門,扁擔兩端掛着兩大袋麥子。

  走之前李玥對兩位嬸嬸喊話道:“鍋裏的粥還熱着,火滅了就涼了,快去喫。”

  兩位嬸嬸笑呵呵點頭。

  夫妻倆走在朱雀大街上,一路走到朱雀門,守在門前的侍衛也不攔着,這兩位是皇后跟前最照顧的公主和駙馬。

  看見張陽扛着扁擔,侍衛便上前問道:“敢問駙馬,這是要進宮?”

  “對呀。”張陽點着頭,繼續往朱雀門。

  “慢着慢着。”侍衛陪笑着,“駙馬,公主殿下,這扁擔怕是不好入宮。”

  “怎麼不雅觀?嫌我像個鄉間老漢?”張陽不解道。

  “不是,卑職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這個侍衛想哭的心都有了,忍了好一會兒才憋着說道:“整個扁擔容易成兇器,不好入宮,見諒。”

  李玥不悅道:“宮裏有這規矩嗎?”

  “還請駙馬與公主見諒,哪怕是一根棍子也不能帶入宮中。”

  “宮裏就沒棍子嗎?”李玥又問道。

  “宮裏自然無事,外面帶入宮則不行。”

  “你胡說什麼!敢不讓我皇姐姐夫進去,本王打斷你的腿!”

  侍衛只好站到一旁,被李泰這麼一喝更委屈了。

  “魏王殿下這是剛下朝?”

  “是也。”

  張陽放下扁擔,“人家也不容易,別爲難。”

  侍衛如釋重負,“要不卑職幫駙馬扛進去。”

  張陽點頭道:“也好。”

  宮裏的規矩還是要準守的,你李泰橫行跋扈沒事,人家也不敢追究你一個魏王,可這些官兵可能要丟了飯碗,人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容易的。

  “本王去村子裏繼續盯着工事,有空來村子裏玩。”李泰丟下這句話,便邁着狂野的步子離開。

  讓這個侍衛扛着兩袋麥子,他一手扛着一袋放在肩膀,另外一隻手把那一袋麥子夾在腋下。

  走路的樣子十分怪異,剛走了幾步張陽回頭,“扛得動不?”

  “扛得動。”對方咬牙切齒回答。

  看他雙腿都在打顫了,張陽停下腳步,拿過他肩膀的一袋麥子,“我幫你拿一袋。”

  這個侍衛總算是長出一口氣,“其實在下當初在東宮與駙馬有過一面之緣。”

  “是嗎?”張陽回憶着。

  他提了提肩膀的麥子,“在下李道彥,當初太子冠禮與蘇定方一起見過駙馬。”

  “原來是這樣。”張陽回憶着,“你和蘇定方很熟嗎?”

  “在下與蘇定方將軍比不了,他年少時便驍勇善戰,兩年前還跟着李靖大將軍北征突厥,我不過是藉着父輩的戰功拿了一個守衛皇城的差事,尉遲大將軍說先磨礪幾年將來有機會讓我拿戰功。”

  “你父親是宗室將領李神通,河間郡王說起過你,難怪我看你如此親切,將來要是在這裏混不下去了,就跟着我吧。”

  李道彥笑着也沒答應。

  守衛皇城這種差事也是很多人擠破腦袋都搶不到的,能夠做這差事的人,多半都是李世民的關係戶。

  到了甘露殿前,李道彥行禮道:“卑職就回去了。”

  張陽點頭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還要多謝駙馬體諒,這便走了要是耽誤久難免一個擅離職守之罪。”說完他便跑着離開了。

  “皇姐!”

  還沒入殿就聽到了李麗質興奮的喊聲,她一路飛奔撲入李玥的懷中。

  李玥溺愛地看着她,“給母后帶了一些新收的麥子,來給弟弟妹妹們做麥飯喫。”

  “快快入殿吧,你們夫妻也真是的,都說了宮裏不缺東西了。”長孫皇后笑着講道。

  氣色差了一些,現在能夠下地走路說明皇后恢復得不錯。

第二百八十一章 皇后的照拂

  “張陽,你也進來坐吧。”

  “臣還要東宮當值,怕是耽誤了。”

  “不妨事,有些事情還是想與你們夫妻說。”

  張陽瞧了眼李玥,倆人眼神示意,達成共識後這才接過宮女搬來的椅子。

  長孫皇后先坐下,李玥和張陽這才坐下。

  先是嘆一口氣,皇后皺眉道:“昨日聽你們父皇說起,其實他對你們夫妻二人抱有很大的期許,不論是數術也好,還是國策也好。”

  李玥小聲道:“夫君與女兒哪裏能說得上國策。”

  長孫皇后笑道:“圖表之策就很好,那時候承乾一拿出來,各部官吏都覺得有用,不論是戶部,工部刑部,還是大理寺都抄錄了一份,行之有效,一眼明瞭。”

  聽聞這話,李玥解釋道:“其實這都是夫君以前做過的圖表,因爲以前家裏沒這麼富裕,銀錢所花都要規劃好,時常打算,時常規劃,養成的習慣。”

  聽着媳婦和長孫皇后談話,平日裏媳婦把長孫皇后當作老師,時常向她討教,如今媳婦的話語分寸把握不錯,話語間和皇后打太極。

  一切都是順手爲之,咱們家沒有刻意。

  我們家不做參與朝政這種事情,這條界線在李玥的心中很清晰。

  “夫君陪着太子讀書,能夠有所收穫女兒也感到高興。”李玥從容不迫地說着。

  張陽淡然笑了笑。

  長孫皇后又道:“你父皇平日裏要處理朝政,一直都是陰晴不定,昨日在崇文殿的事情本宮已經說過話了,想來不會再爲難你們夫妻倆人。”

  “母后說笑了,怎麼能說是爲難,倒不如說是我們做事疏忽,讓父皇擔憂了。”

  長孫皇后臉上帶着笑容,眼看李玥的談吐與說話方式越來越滿意。

  餘光注意到皇后心中的眼神,她好像一個道行高深的修士在看一隻耍着心思的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