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272章

作者:张围

  李承乾的話剛剛脫口而出,張陽便果斷拒絕。

  這讓長孫沖和波頗很錯愕,就算是想到會拒絕,也沒想到會拒絕的這麼果斷。

  李承乾尷尬笑笑,“不知道高僧是如何解開此題的?”

  波頗解釋道:“貧僧遊歷西域之時聽過一些傳聞,其中就有此事。”

  “高僧聽聞的也是這個實驗嗎?”

  “是的。”

  “那高僧知道這個實驗是怎麼回事嗎?雞蛋爲什麼會下去呢?”

  “萬物皆有因果,自有道理可尋。”

  回答得棱模兩可,他這麼說張陽還是覺得奇怪,事物的邏輯都是可以推論的,當人們注意到了氣壓的哂茫u會去做這個實驗,即便是有人做了整個實驗,也不該這麼做纔對。

  就像誰會閒着沒事在壺口上放上一個熟雞蛋?再往壺中放入柴火?

  這種科學實驗的舉例方式就不符合邏輯。

  當然也可以懷疑是意外發現的。

  看李承乾也被他唬住了。

  “太子殿下,這個圖表該做一些標註了,光是看着難道就能領悟出什麼?”

  李承乾點頭道:“孤正在想其中用意。”

  張陽看向長孫沖和這個天竺和尚,“兩位請回吧,太子很忙。”

  長孫衝面色不悅,帶着波頗離開。

  讓人將這幾幅圖表掛在了牆上,李承乾小聲問道:“你真不願意去看他們祈福嗎?”

  張陽揣着手回道:“太子想去只是因爲好奇,一時發現有自己沒有見過的新奇事而已,花一天時間去看他們祈福,看完之後也只會瞭然,原來是這樣,平白浪費了一天毫無收穫,只不過是太子心中的獵奇在作祟而已。”

  李承乾無奈笑着,“你還真是……”

  “臣還以爲太子不要和僧人走得太近。”

  “爲何?”

  “太子應該着眼於社稷,着眼於眼下的學習,皇帝不會願意看到太子和僧人接觸,小心誤入歧途,而這些僧人就是歧途,與社稷無益。”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小小的抗旨一下

  李承乾稍稍點頭,“孤看史冊中倒也有記載,但凡是推崇佛門的君王,最後都沒有落得好下場。”

  張陽欣慰點頭,看來李承乾還是自己能分辨的,隨後又道:“太子殿下,若是他們再敢來東宮,臣是否可以把他們亂棍打出去。”

  “亂棍打出去倒不至於。”

  李承乾笑得很勉強。

  “這長孫公子帶着僧人來東宮其心可誅,應當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記住教訓,怎麼什麼人都往東宮帶。”

  李承乾連忙打住道:“教訓就不用了,孤會書信一份告誡他。”

  “那便先這樣,若有下次,臣就不客氣了。”

  “也罷。”

  太子是一個實盏娜耍褪翘珜嵳了,有些分不清好人和壞人,那天竺高僧就是壞人,哪管他解開雞蛋之謎是因爲從外面打聽來的,還是真有這種偶然。

  總之與這種人保持距離是最好的。

  再次抬眼看向眼前的圖表,張陽琢磨道:“太子之前也聽說了魏王打算拿出銀錢來修繕長安城的事情?”

  李承乾盤腿坐着,“孤知道。”

  “那這張圖表就有用了。”張陽提筆在長安城幾處坊市畫了圈,“太子殿下請看。”

  李承乾看着幾個圈起來的地方皺眉道:“這是何意?”

  “臣剛剛圈起來的地方是長安城幾處很熱鬧的坊市,按照魏王殿下想要在長安城放垃圾桶的想法,可以在比較熱鬧的街道處多增設幾個垃圾桶。”

  李承乾把身體的重量放在身後的靠背,“其實孤也有顧慮。”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顧慮?”

  “孤在想如果要做很多垃圾桶,這垃圾要是被人偷盜了怎麼辦?”

  “偷了?這……”

  張陽一時間語窒又撓了撓頭,“我覺得咱們長安城民風淳樸,應該不會有這種事吧?”

  李承乾若有所思,接着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在桶上做好非常明顯的記號就可以了。”

  “臣以爲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工部應該會做好的。”

  “孤也是這麼想的。”

  張陽稍稍一回事,“剛剛說到哪兒了?”

  “要在熱鬧的坊市多放一些垃圾桶。”

  “對。”張陽接着解釋道:“臣也知道太子和魏王的關係不是太好,但在社稷上如果兄弟之間能夠互相幫助,陛下也會高興,皇后也會安心。”

  李承乾點頭,這一次一臉認真。

  “其實也還有一事。”張陽撓着自己的下巴的鬍渣遲疑道:“魏王拿出這麼多銀錢想要立功,太子也不能光看着也要出謩澆吒獜闹幸部梢阅靡徊糠值墓冢诓荒茏屛和跻粋�人全佔了。”

  “呵呵呵……”李承乾不住地笑着,伸手指着張陽笑得直顫抖,“孤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你真是實在是……”

  “我這人實在是太實在了。”張陽揣着手一臉正經。

  真心實意地交流是最好的,太子和魏王打小關係就很敵對,修繕長安城是魏王的事情,與其說是幫魏王,不如說是給太子搶功勞。

  男人之間打開天窗說亮話之後,更能增進友情。

  身爲東宮舍人除了要管好太子平日裏的言行,還要和太子保持好關係。

  小官也難做,最大的好處就是自由,時不時可以缺席兩天,人家也不會多問。

  話也說到了心坎上,李承乾讓人拿來了酒水,順便還拿了一籃子黍米和兩塊銀餅。

  “這是你的祿米,本來就該給你的俸祿。”李承乾倒上酒水,“東宮你也熟悉,孤也不知道給你什麼好,就多加了兩塊銀餅。”

  酒水喝下肚,東宮酒水並不好喝,帶着一股酸味。

  見李承乾的目光時不時瞟向那兩塊銀餅,張陽迅速把銀餅收入懷中。

  這下太子的眼神終於不再忙碌了。

  “孤也看過史冊,當初的君王推崇佛門結果都不是太好,佛門向世人祈福,這不是好事嗎?”

  張陽放下酒碗,“敢問太子殿下祈福有用嗎?”

  李承乾皺眉思量着。

  “臣如此與太子說吧,貞觀二年大旱,佛憐憫過蒼生嗎?大禹治水,愚公移山都是爲了什麼?”

  李承乾又沉默了。

  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古以來只有我們在自救,從來沒有什麼佛來幫助過蒼生,有的只有大禹,愚公,每一次大災大難,全是我們這些凡人靠着自己挺過來的。”

  “太子殿下,捫心自問,我們當真相信佛門嗎?”

  “可是孤知道的宗室中人就有很多這種人。”

  張陽咧嘴笑着。

  “你又爲何笑?”

  “佛門永遠歡迎權貴,因爲他們有錢,而且權貴爲了保住他們的富貴乞求內心的一點慰藉而已。”

  李承乾狐疑道:“當真是這樣?”

  張陽又往酒碗中倒上酒水,“我們應該相信的是能移山的愚公,能夠治水的大禹,希望太子堅定心中的理念,在我們的骨子裏一直都有一股勁,這是一種與天鬥與地斗的精神,這個精神從來沒有消失過,自古以來都一直在。”

  “這纔是我們心中該真正追求的真理,這纔是我們的浩然正氣,苦難都是一時的,是用來被我們克服,每一次克服之後我們只會更加強大。”

  李承乾細細品着這些話,握緊拳頭心中好似有一團火在燒。

  “太子殿下只要有這股精氣神,我們天不怕地不怕。”張陽低聲道。

  “對,天不怕地不怕!孤許久沒有聽到像這般真盏脑捳Z。”李承乾緩緩抬起頭,“孤似乎明白了,要如何做一個太子。”

  張陽提着一籃子祿米站起身,走出東宮的時候回頭看向殿內,李承乾還坐在其中,喝着悶酒。

  先在太子的心裏種下一顆種子,等着這顆種子慢慢紮根。

  至少是給李承乾正面影響。

  路過太極殿的時候,就撞見了李玥,媳婦身邊跟着一個小丫頭。

  “這是麗質。”李玥牽着她的手說道:“母后應允了,我可以收她做弟子。”

  小麗質稍稍一禮,便飛快地往立政殿跑去。

  李玥笑道:“她自小長在深宮中,有些怯生,她想要學習數術,我便教她。”

  “又想皇后學習,自己平日也要做題,還收徒弟,你也挺忙的。”張陽無奈笑着。

  “那也是自家妹妹,我早就想要收徒弟了。”

  牽着李玥的手往宮外走去,張陽耐心說道:“你有學數術的天賦,不見得她也有。”

  “我可以慢慢教,之前給她的乘法口訣,她學得很快的。”

  長安城六月過去很快,一年之中的雨季過去之後,到了八月夏日的酷暑也到了。

  太陽當頭照,讓很多生靈都蔫了下去,沒了生機,從城門看向朱雀大街的盡頭,遠處的風景都在扭曲。

  張陽一頭大汗地回到家中,一走進屋中就聽到了水聲,爲了去除去暑意,也不知道這是媳婦今天第幾次洗澡了。

  “桌子上的書信是王嬸帶來的,說是高昌送來的信。”

  張陽打開卷書信,又灌下一口涼水看着上面的內容,在阿達蘭管理下的高昌像是脫繮的野馬,在西域橫衝直撞,和一些西域小國打有輸有贏,可也打出了威名。

  至少西域沒人敢招惹現在的高昌了,當初解救出來的奴隸們有很好的凝聚了,加上阿達蘭一視同仁的舉措,讓這股凝聚力發揮出了更大的效果。

  就是這種好戰的腳步有些停不下來了。

  洗了澡的李玥穿着單薄的衣衫,她看着一個水盆,水盆中有些硝石,正在冒着絲絲涼意,“信上怎麼說。”

  張陽把信放在一旁,“高昌的腳步還是太快了,不斷掠奪着西突厥的財富,現在西突厥對高昌恨之入骨,我也擔心他會出事。”

  “要不要寫信勸一勸?”

  “不見得有用,高昌的情況只有他自己知道,我覺得他是想以戰養戰。”

  李玥收起衣裙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腿,貪涼快的她喜歡把裙子收起一些。

  “上面水桶的水都快成熱水了,洗起來一點都不涼爽,還是要晚上洗纔行。”

  “做了一個外桶浸溼了硝石也沒用嗎?”

  李玥搖了搖頭,“一開始是有點用,可太陽嗮了這麼久水又熱了。”

  硝石和水反應有過程的,在水桶外再做一層,外桶是硝石和水反應讓內桶的水涼一些。

  一旦硝石和水反應結束,涼意自然就沒了,還這麼嗮在太陽底下,確實沒太大的用處。

  張陽搖着蒲扇,“我讓程處默把硝石製冰的方法傳出去了,李君羨想要接着查案,現如今這麼多人都知道硝石可以用來製冰,這個盛夏硝石的購買力會很大,苦了他了,現在更難查煙花。”

  “反正他之前也只是查到一些皮毛。”李玥滿不在乎地說道。

  黃昏時分,天空響起了雷聲,李玥這才長出一口氣,“終於要下雨了。”

  天氣又悶又熱,就連紙張都不嗮得太久,嗮久了就會失水,失水太快紙漿還能凝固,就剩下了纖維留在竹簍上。

  王嬸帶着小熊回來了,她急匆匆講道:“東宮的人來過了。”

  李玥把雙腿放在水盆中,一邊感受着涼意,“來做什麼?”

  王嬸拿出一卷宣紙,“說是陛下有旨,寫下做爲東宮舍人,平日裏如何指正太子的言行。”

  “太子闖禍了?”張陽好奇問道。

  王嬸搖頭。

  李玥憂心道:“那是夫君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