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259章

作者:张围

  太子的話語中帶着疲憊。

  “你覺得孤要做一個什麼樣的太子?”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覺得太子應該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張陽又苦澀地笑着,“以前我的父母也這樣,後來她們覺得要我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太難了,便放棄了,讓我專心學一門技術,好讓我可以養活自己。”

  “一門技術?是匠作嗎?”

  “算是吧。”

  “孤不能學匠作。”李承乾搖頭道:“孤要學聖人之言,要學治國之道。”

  “其實治國之道也是一門專業。”

  “專業?”

  張陽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就比如說外面官府的人抓伲麄兟勛盼毒涂梢宰サ劫,他們可以通過一個人的居所就能明白這個住處的主人是什麼習性,這都是長年累月積累的經驗讓他們有了這般的判斷這就是專業,人家幾十年如一日就是研究這個的,在觀察和判斷方面自然會比尋常人要強。”

  這話讓李承乾贊同地點頭,“孤也聽說有經驗的鐵匠把鐵錠拿在手裏,就能知道這塊鐵好不好,出自哪裏。”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太子將來想要治國,那就要開始學習如何治國。”

  “這能學會嗎?”李承乾苦澀笑笑,“治理天下談何容易?你知道該如何學嗎?”

  張陽搖了搖頭。

  李承乾笑了,這一次笑得很輕鬆,“你看,你也不知道。”

  “先從瞭解開始吧,知道天下是什麼樣子,知道一年的糧食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張陽站起身邁步走出水桶,“老農看作物幼苗的狀態就能知道收成如何,看天就能知道明日的天氣是什麼樣,鐵匠要鍛鐵就需要知道鐵在高溫中的狀態,要修一樣傢俱就要知道其內部結構如何。”

  說着話,張陽擦乾身體重新穿好衣服。

  三人走到殿外,李承乾無奈道:“與你談話孤感覺很受益,和那些誇誇其談又是引經據典的士子不同,孤覺得這些話很實在。”

  “天色不早了,臣就先告辭了。”

  李承乾拱手道:“至少孤知道要怎麼做了,明日孤會收集典籍,你與孤一起鑽研。”

  很想拒絕太子,要治理天下的是你,又不是我。

  帶着張大安走出東宮,一路來到禮部府衙前,張陽小聲道:“大安啊。”

  “哎。”

  “今天天氣很不錯,師母和老師應該在洗嗮衣服。”

  張大安抬頭木訥看了看天。

  張陽小聲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倆兄長都在禮部辦事,沒時間照顧老師和師母,倆老也沒個下人照顧,你回村子裏去幫忙,做點家務事。”

  “明白了,這就去。”張大安後知後覺這才慌里慌張離開。

  李世民掌握了足夠多的權力,大唐朝堂這個巨大的機器正式開始咿D,每隔一兩個月就會有一道新的政令下來。

  正值壯年的李世民心中有宏圖,想要做更大的事業,皇帝的想法是好的,經歷過連年戰火的中原還沒有恢復生機。

  人口,生產力,糧食,賦稅還有沒有達到李世民可以施展野心的程度。

  礙於國力還孱弱,李世民需要這個有朝氣的朝堂發揮更好的作用,眼下着力民生,一切政令都在往輕徭薄賦的方向走。

  以至於這兩年賦稅寥寥,李世民的日子也過得節儉。

  李世民和房玄齡,長孫無忌談完了西域的形勢,疲憊地躺在榻上閉着眼放鬆着精神。

  “太子今日都做了什麼?”

  小太監聞言回話道:“東宮做了一個沙袋,給太子取樂用。”

  “取樂?這就是張陽做的?”

  “在東宮的人回報確實是這樣。”

  李世民翻了一個身依舊閉着眼,“終究還年輕,難當大任。”

  小太監無奈笑笑。

  自從青雀把份子買回去之後,朝中的用度不再這麼緊張了。

  可當時青雀用來買份子的銀錢又用得差不多了,按照皇后的預想應該能夠撐一年,這不到半年,朝中各種用度花去,李世民發現自己能夠支配的銀錢又所剩無幾了。

  更何況一直覬覦已久的高昌還落入了別人手中。

  承天門往下的皇城,各個府衙還在忙碌。

  禮部和以前不一樣了。

  府衙不像以前矮小,現在的禮部有十多個文吏辦事,整個府衙也比以前高了不少,是個像模像樣的府衙,門面比隔壁的戶部都要闊氣幾分。

  自從上一次李百藥被高履行趕走,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奮筆疾書,寫着要呈給中書省的奏章,禮部所有寫文書的都交給了李百藥。

  把繁重的事務交給李百藥,許敬宗和張大象能夠輕鬆許多。

  剛剛下朝的許敬宗悠哉地喝着茶水。

  張大象小聲問道:“許兄,你說這陛下怎麼還不安排一個禮部尚書?”

  許敬宗嘖舌道:“莫要去揣度陛下的心思。”

  “這禮部尚書這個位置不能總是空着吧。”

  張大象的聲音再次放低,生怕被左右聽到。

  許敬宗也湊近小聲道:“空着就空着,說不定陛下也是在等什麼,如果新來了一個禮部尚書,說不定又是一件麻煩事。”

  “也對,之前一個高履行就夠麻煩的。”張大象非常認同地點頭。

  許敬宗神情淡定,給禮部的文吏們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張大象小聲道:“這一次高昌征討西突厥數個部落,這件事張侍郎清楚嗎?”

  說到這裏,張大象又往府衙外望了望,“他怎麼也不來過問。”

  今天早朝大家爭論的就是高昌征討西突厥,消息來得晚說不定早在二月的時候高昌就向西突厥開戰了。

  今日消息剛到,高昌出兵三萬就拿下了數個西突厥部落,奪了上百頃領地。

  這給了朝中一個信號,高昌不只是想要自保,更要擴張。

  中書省的小吏拿着一卷文書而來,“還請禮部安排。”

  許敬宗打開文書看着上面的內容道:“明白了,還請回稟趙國公,禮部會安排的。”

  “喏。”

  等這個小吏離開,張大象着急問道:“中書省怎麼說?”

  許敬宗把文書遞給他,“中書省的意思是,兵部安排一百人手護送,我們中書省再派張大素去高昌,詢問高昌守備將軍阿達蘭是何意思。”

  張大象的神色凝重,“現如今阿達蘭雖然自封高昌守備將軍,在很多人眼中,這個阿達蘭就是高昌實際的控制者。”

  只有倆人清楚高昌實際的擁有人其實就是當今陛下的女婿,張陽。

  要說這個張侍郎有本事吧,那本事確實不得了,只用一文錢就把高昌買到了自己的手裏,高昌國的國璽印信都在張陽的手中。

  聽說阿達蘭把高昌王父子掛在了高昌城前,讓那些曾經被這父子奴役的人來處置。

  那是千刀萬剮的刑罰。

  據說是先被嗮了半月,人都被嗮成肉乾了,這才被那些帶着仇恨的高昌子民一塊塊的將肉割下來。

  據傳聞現在高昌城前就有這對父子的屍骨,還掛在城前。

  每每想到這裏,許敬宗就感覺脊背發寒,去年還見過他們是活生生的人,現在死得這麼悽慘。

  罪有應得,罪有應得。

  許敬宗心裏不斷安慰着自己。

  高昌的事情進展有些出乎意料,到底是當初高昌王父子太過愚蠢,還是這個阿達蘭真的天賦異稟,這麼快就把高昌拿在了手中。

  朝中早晚有一天會知道這個高昌的實際控制人究竟是誰。

  眼下中書省要禮部和兵部一起出人,就說明長孫無忌對這件事一直抱着懷疑的態度。

  瞞誰都瞞不住長孫無忌這隻老狐狸。

  這傢伙光是聞就能聞出來其中的古怪。

  張大象遲疑道:“讓大素去西域?他連遠門都沒出過,更別說還出關?”

  許敬宗安慰道:“大象兄,少安毋躁。”

  張大象來回踱步,“這個張侍郎也真是……他怎麼不來過問過問。”

  張大素走上前道:“兄長,我也是禮部的侍郎,我願意去西域走一趟高昌。”

  “你……”張大象着急道:“你可知西域兇險?”

  張大素拱手道:“有兵部的一百兵馬護送,不成問題。”

  眼看兩兄弟着急,許敬宗安慰道:“如今張侍郎是東宮的舍人,他不來過問禮部的事情是對的,一個東宮舍人問禮部事宜不合適,這件事還要幾天時間準備,我們找個機會一起去見見張侍郎。”

  長安下了兩天兩夜的雨,李玥和兩位嬸嬸緊趕慢趕將一車的紙張全部裁剪好。

  一家子推着一輛小車離開長安城,急急忙忙趕往村子。

  牛闖買了十多斤松脂,大塊的有手掌般大小,小的也只有指甲蓋大小,形狀不一,成色也不一。

  “這松脂不多,長安城的一些藥鋪都不敢多賣,何必找了一些綠林遊俠,讓他們去打聽,過些日子還會有更多松脂送來。”

  牛闖走入實驗室解釋着。

  這間實驗室是村子裏特別準備的,平時這裏就和李玥的書房一樣,這是村子裏的重地之一,沒有張陽和公主的許可一般人不能進入。

  張陽取了一碗油墨,再用油燈把松脂燒化,半凝固的流體倒入油墨中,耐心攪和着。

  李玥皺眉安靜地站在一旁,她不喜歡這種油墨的氣味。

  有了這種半凝物作爲助劑量,油墨的凝性會好很多。

  張陽用毛筆沾了一些墨水,在廢紙上劃了幾筆。

  這一次的墨水比之前好了不少,黑亮的墨水慢慢凝在紙上,看墨水還有些粘連,張陽氣餒道:“松脂用多了。”

  松脂融入墨水之後,讓墨水的凝性更好。

  李玥又受到了啓發,拿出自己的小本本記錄下來。

  幾次調了配比,找出合適的配比不難,只是時間問題。

  “村口來了人,說是要見駙馬。”李玥的丫頭來到門前道。

  張陽擱下筆對牛闖道:“按照我的實驗記錄,你多試幾次。”

  牛闖鄭重點頭。

  走出實驗室,媳婦一路跟着,她拿着筆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寫着,張陽悄悄抬眼看去。

  李玥迅速收起她的小本本,嗯!媳婦果然很機警。

  “無妨,我們以後的時間還很多。”張陽面不改色。

  看夫君偷看人家寫東西,還毫無悔過的意思,李玥抬着下巴冷哼一聲,“夫君厚臉皮。”

  “反正我又不做那種要臉面的君子。”

  “哼。”李玥哼一聲,又覺得不夠解氣伸手錘了夫君兩下,見師母正在嗮衣服,“我去幫師母。”

  “上一次的山楂不錯,問問師母還有沒有。”

  “你……”李玥回頭瞪了一眼,便跑到了師母身邊。

  張陽揣着手一路走到村口,看許敬宗和張大象還有張大素神色凝重的模樣,“你們是來看望老師的?”

  還沒等兩兄弟開口,張陽又看向許敬宗,“他倆來看望老師,你來做什麼?”

  聽張陽說話,許敬宗看了看四下小聲道:“張侍郎,我們借一步說話。”

  四人從村口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這裏是驪山的山腳,崖壁上還有不少青苔。

  張大象先開口,“陛下要大素和兵部的人一起去高昌。”

  張陽瞧了眼大素,“這是要出遠門?”

  張大素連忙行禮,“我願意去西域。”

  張大象喝道:“父親身患重病,高昌來回至少兩月,你這一走回來就是夏天了,如果父親突然病重,你連父親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看張大象激動的模樣,許敬宗小聲道:“說來這都是趙國公的意思,要不和趙國公商量商量,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