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張陽躬身告退。
一路走出立政殿,走向東宮的方向,皇宮裏的建築很多,也不認識路。
走了一個拐角看了看眼前的殿宇又不好分辨自己在哪個方向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崇文殿,這才找到東宮。
遲遲走入東宮,魏徵正在給李承乾講課。
見魏徵全神貫注地講課,張陽也沒說話拿起一卷書看着站在一旁,這卷書寫着的是漢書藝文志一篇,以前倒看到過這卷書,倒是太子這邊可以看這些比較稀少的古籍。
藝文志是寫在漢書中,也是經由七略而成,也分了九流十家之說。
自秦開始到現在就有了六略三十八類,張陽皺眉看着只是前言的總略就可以看出這是非常龐雜的一卷書。
也不知道魏徵和太子講課都講了什麼,張陽自顧自看着書。
直到太子呼喚,這才回過神注意到魏徵已經離開了。
李承乾興致很不錯,站起身舒展着筋骨道:“聽說太常寺又來了一批樂童,你與孤一起去聽樂如何?”
張陽沉聲道:“絲竹鐘樂有何好聽的。”
看張陽手裏還捧着書卷,李承乾道:“最近有幾個王家子弟在長安與長孫衝相處是甚好,他們時常一起踏青,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太子殿下,學習要時常溫故知新,剛剛聽完課應該總結自己所學所領悟,下一次再聽鄭公講課之事,要把自己的不懂的告知老師,這纔是學習該有的樣子。”
李承乾偃旗息鼓,“難道你不想出去走走?”
張陽放下書卷揣着手道:“太子殿下,既然我是東宮舍人,我也要管着太子的言行舉止,要是太子殿下太過玩鬧,我會如實稟報陛下。”
“你……”
李承乾一時間語窒。
張陽閉着眼又道:“太子殿下,踏青早晚都行,何必急於一時,絲竹鐘樂也只是一時滿足,如若太子殿下現在好好做一下筆記和今日聽課總結,我可教太子殿下一種西洋打擊樂器。”
“西洋打擊樂器?”
“嗯,很帶勁的。”
“也罷。”李承乾重新坐下來,看着剛剛魏徵所講的書卷。
張陽又拿起漢書,皺眉細細看了起來。
東宮內很安靜,就連路過的宮女和太監邁步都是小心翼翼。
身爲東宮的舍人,要時常指正太子言行,還要告誡太子什麼不能做,什麼能做。
不然太子闖禍遭殃的就是東宮舍人。
到底是皇家,仔細想想程咬金的話語一點都沒錯。
這傢伙看起來是個大老粗,以前上朝的時候相見不覺得,直到和他有過談話之後,才知道這傢伙說話還挺有道理的。
也難怪可以跟着李世民坐到國公的位置。
都是聰明人呀。
心裏感嘆道,李承乾低聲道:“這百官公卿表要全部領略完,看來需要一些時日。”
張陽瞧了一眼,回話道:“太子殿下是儲君,一個儲君要是不懂百官公卿表傳出去的話,教人如何看待太子,太子殿下還是好好學吧。”
剛說完,李承乾又走神了,“你剛剛說的西洋打擊樂器是打擊什麼?”
“太子殿下要是在走神,我現在就去把太子殿下讀書不用心的事情,稟報陛下。”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孤……孤學就是了。”
看太子一遍遍念着,張陽皺眉又放下手中書卷,這太子的學習方式怎麼傻乎乎的。
無奈又放下手中的書卷,其實也想在東宮蹭書看。
可太子連個百官公卿表都記不住,這算什麼事?
張陽低聲道:“太子殿下是打算就這麼死記硬背嗎?”
李承乾遲疑道:“那要當如何?”
張陽盤腿坐下,拿起一張宣紙鋪開,提筆而起畫了一張表,“太子殿下,這表的第一行寫上官名,每一列往下分別寫下品階,俸祿,食邑,沿革,職權,如此一來是不是一目瞭然?”
李承乾看看錶格,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公卿表,“孤可以試試。”
一邊根據書卷的內容,一邊細心地一列列往下寫着。
張陽耐心道:“學習知識也要講究方式方法,才能更有效率,更有效果。”
李承乾寫完一列感慨道:“如此寫來,確實好很多,只不過這是東宮唯一的一張宣紙。”
聽聞這話,張陽感到一陣牙疼。
“無妨,父皇那邊應該有不少,孤可以再去向父皇討要幾卷宣紙。”
張陽盤腿坐着,苦惱地扶着額頭,這東宮到底是窮到了什麼地步。
從太師相國到縣吏,鄉,亭,光是抄錄進表格估計都要好半天時間,張陽重新拿起漢書,終於有時間可以安靜看書了。
“太子殿下,人都到了!”長孫衝非常不合時宜地出現在東宮殿外。
張陽抬眼道:“太子要學習,等學習任務完成了再去玩。”
長孫衝愣住了,“爲何?”
“沒什麼爲何的,因爲我是東宮舍人。”張陽輕描淡寫道:“長孫公子身爲太子的好友也該督促太子學習纔是,不該整日出去玩鬧。”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家規
長孫衝站在門口,不知該走還是該繼續站着。
“長孫公子不妨等等?”張大安低聲講道。
長孫衝又瞪了眼張陽,現在興致全無只好背過身等在殿外。
殿內安靜地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李承乾鬆了鬆手臂看了看張陽,這傢伙入定一般的在看書,怎麼有人可以看書看這麼久。
眼看就快完成了,李承乾長出一口氣,“孤就寫完了。”
張陽又拿起一卷粗布,“再畫一份就在這卷布上。”
“這……”
“太子殿下,我以前的老師說過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多寫一份掛在牆上,時不時看一眼每天都看,這可比死記硬背好多了。”
“那爲何要孤寫兩份?”
張陽放下一卷書又拿起一卷,“另作他用。”
李承乾皺眉咋舌,看向殿外的長孫衝,硬着頭皮繼續寫。
午時很快就過去了,一直到了下午李承乾這才寫完,“現在孤可以出去了吧?”
張陽檢查了一遍,認真點頭。
李承乾豁然一笑,“你要不要與孤一起去。”
張陽尷尬笑笑,“太子殿下現在是不是覺得很充實?”
“嗯,充實。”
“是不是很有收穫?”
“嗯,有收穫。”
“那就去玩吧,下次我們再繼續。”
李承乾愕然道:“難道你不與孤一起走?”
張陽感慨道:“太子殿下帶着大安一起去吧,公主還在皇后那邊,我還要去接。”
“也罷,孤與你約定,下次一定要一起。”
“那是自然。”
看着李承乾離開,張陽瞧着百官公卿表自語道:“太子殿下的字也不好看。”
說出這話,正好有一個太監路過。
在東宮說太子壞話確實不太好,張陽訕訕地笑着,從東宮到甘露殿又要走好長一段路。
李世民批閱之後手中的奏章,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來,“陛下,東宮舍人張陽站在甘露殿外有小半個時辰了。”
“他在甘露殿外做什麼?”
小太監也是一臉疑惑,“沒敢問。”
東宮舍人這個時候應該在東宮,李世民擱下筆,“太子在做什麼?”
“太子和長孫公子出去踏青了。”
“他沒跟着去嗎?”
“倒是沒有。”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把他帶來。”
“喏。”
拿起火爐上的水壺,給自己泡上一碗茶水,李世民湝嚐了一口,又是長出一口氣。
“這皇宮呀還真大呀。”
聽到張陽的說話聲,李世民不悅地抬起頭。
“朕不會一直都在甘露殿,有時候也會來興慶殿坐一坐。”
“皇宮殿宇太多,我也不知道該去何處見陛下,也不知該什麼時候見陛下合適。”
李世民放下茶碗道:“來找朕何事?”
張陽遞上一卷圖,“還請陛下過目。”
殿內的太監接過圖,遞給李世民。
打開圖,看着上面一個個官職名字……
“陛下,這是太子的學習成果,百官公卿表”
“學習成果?”
張陽解釋道:“這是太子今天的學習成果。”
李世民放下這捲圖,“你與朕說這個做什麼?”
張陽抬頭看着這個皇帝,“有了學習成果陛下應該適當給個嘉獎或者表揚。”
“嘉獎?表揚?”
“對,給太子正面影響。”
“正面影響?”
張陽咧嘴笑了笑:“但凡給個口信也好,再給太子一些學習的動力,這就是正面影響。”
李世民收起這張圖,“你在甘露殿門口等這麼久,就爲了這點事來找朕?”
“事關儲君,臣又是東宮舍人……”
李世民打斷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那學習成果的事情……”
“朕會安排。”
“臣告退。”
看着張陽走到殿外,李世民越發困惑不解,“這人以前在禮部做官也是這副德行嗎?”
太監小聲道:“要不去禮部問問?”
李世民板着臉,“宮裏還有一些龍涎香,皇后的身體用不得這種東西,就送到東宮。”
“明白。”
李世民又看向殿外,“他……”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