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再要建材他有些爲難。
李玥禮貌地說道:“我們家可以按照外面的市價給工部銀錢,不會白拿工部的。”
宗室中人要什麼東西,包括皇戚將要找工部要些東西拿了也就拿了。
既然給錢那也好,閻立本點頭答應。
張陽說道:“屆時會把所需的東西和賬目都送到工部。”
吩咐完工部的事情,夫妻倆回到家中,李玥又要跟着楊嬸練刀。
跟着楊嬸的動作,李玥揮動着手中的橫刀,動作從以前的遲鈍相比,現在嫺熟了不少。
除了一些家務活針線活,她學其他的本事都很快。
她回身一刀,眼前的木板被劈成兩段,招式簡單沒有多餘的動作,頗有一刀斃命的氣勢,橫刀的刀身在陽光下有着凜冽的刀光。
一套刀法練完,她熟練地收刀入鞘,深吸一口氣平復着自己的呼吸,額頭有細汗。
喝下一口水,坐下來安靜地看書。
在練刀的疲憊還沒過去,她就能迅速沉下心入神地看書,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從早起開始,還有算賬,看書,學做飯,練刀再看書,她把一天要做的事情塞得滿滿當當。
張陽拿起在地上成了兩半的木板,切口很平整。
“楊嬸。”
“駙馬有什麼吩咐?”
“再去工部買一些木材來。”
“這就去安排。”
王嬸耐心地在她自己的院子裏嗮着紙漿。
楊嬸買了木材回來已經日近黃昏,說着在街市上打聽到的事情,還帶來了長孫皇后的書信。
“魏王殿下終於離開了曲江池,也印證了駙馬的說法,魚的記憶是很短暫的,上鉤過的魚兒會第二次咬鉤的。”
“大唐子民對魚的瞭解又高了幾分,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李玥看了眼正在削着木頭的張陽,又看着書信上的內容,“母后說了,父皇想問問夫君今日讀書有什麼成果。”
把打磨好的鉚釘固定在兩根木條上,“你父皇就想知道這個?”
“父皇想知道的當然不是這個,說是來過問,其實有了想要重新起用夫君的用意,讀書的成果好壞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想要把夫君安排在什麼位置上。”
張陽會心一笑,“我並不想就這麼被父皇利用。”
李玥重新磨墨,寫下一封回信交給楊嬸,“麻煩嬸嬸把這封回信交給母后。”
“喏。”
楊嬸帶着這卷書信離開了。
“夫君知道我給了母后什麼樣的回信。”
“說你夫君讀書很有成果,隨時可以投身社稷?”
李玥眨了眨俏目,“我在信上說夫君讀書還有很多的困惑,還需要多讀一些書籍纔是,近日苦讀努力明悟其中道理。”
書信送入了皇宮,不知道李世民看到這封信是什麼表情。
信入了宮中就像是石沉大海,沒了迴音。
李世民的安排也沒了下文。
媳婦的一封信讓皇帝下不來臺,這也是看在是李世民親女兒的份上,這要是換成別人指不定要被李世民拉入宮中好好教訓一頓。
一整月,張陽都在忙着做淋浴建設的準備,李玥也在家中很少出門。
還是要去村子裏看看,也不知道媳婦的城堡建設如何了?
到了村子就看到李孝恭的妻子又哭又鬧又是亂扔東西,想要李孝恭回長安城去住。
還說什麼不要家裏了,是不是外面有野女人了。
燒了禮部府衙之後,從去年到現在他就一直沒有回過長安城。
李玥不喜摻和別人的家事,來了村子就去找師母了。
見李孝恭的兒子李崇義很是發愁地看着這一幕,張陽湊近道:“崇義公子好久不見了。”
李崇義嘆道:“給駙馬添麻煩了。”
“這沒什麼,吵一吵,鬧一鬧多好,顯得我們的村子裏有活力,也很熱鬧。”
聽張陽這麼說,李崇義還是面帶愧疚,“張侍郎還真是……真是特別。”
“要是這一次河間郡王依舊不回長安城,會很麻煩吧。”
李崇義發愁道:“也不知道該如何,家裏也亂糟糟的。”
“不如一家子搬過來。”
“可在下的母親不願意住在這種村子裏。”
“崇義公子可以陪着河間郡王一起住在村子裏,一來也可以看着,也不怕外面閒言碎語,至少自己家兒子看着。”
李崇義擺手道:“那多叨擾。”
“要是這也不行,那就一棍子把人打暈了,然後捆住扛回長安城。”
“你這個想法很不錯。”
“我說笑的。”
“張侍郎不用多言,我是認真的。”
沒想到李崇義這就點頭了,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李崇義真這麼幹了。
趁着李孝恭飲酒時注意力不集中,一棍子敲在了他後腦上,人當場栽倒。
“崇義公子能夠對自己的生父下此狠手,着實讓人佩服。”張陽感嘆。
“好好的一個漢子,整日躲在村子裏成何體統,當然要回家了,像什麼話。”李淵罵罵咧咧,就差給李崇義豎起大拇指。
李孝恭的後腦勺還有一些血跡也不知道人有沒有事,就這麼被扛着帶回了長安城,這下李孝恭的妻子也不鬧了,也不哭了,而是恢復了長安城貴婦那般的高傲模樣,又對李玥噓寒問暖了幾句,這也離開了。
長安城的民風是彪悍的。
李孝恭躲在村子裏一年半載不回家,對家裏人而言是不像話的,李淵也對此嗤之以鼻。
面對一個不像話的父親,李崇義這個做兒子的也敢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一個悶棍打暈五花大綁扛回家。
野蠻的行徑中透着一種家庭的溫暖,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好賴現在村子裏少了一個白喫白喝的人。
張陽走到逗着小熊的李淵的身邊,“太上皇,在下有一個憂慮。”
“何種憂慮?不妨直說。”
“您就這麼住在村子,陛下也請您回去過,您這麼不回去,宮裏時常來過問,就怕到時候幾萬大軍把我村子圍了。”
“你怕什麼?就算是圍了村子,要拿的人是朕,又不是你,你不怕什麼?大不了朕這張老臉不要。”
“老臉不要了……”張陽小聲追問道:“不知您是如何不要老臉。”
第二百四十四章 沒存在感的上司
“朕都一大把年紀了,什麼不要臉的事情都能做出來,這你就不要多問了。”
張陽揣着手感慨着,“這就是年紀大的好處嗎?”
李淵撫須道:“近日與孫思邈坐而論道,有頗多領域,朕也可以做一個道士。”
“挺羨慕您老人家的。”
“羨慕朕什麼?”
“您老可以隨時找個理想,換個方式或者,兒子是皇帝誰又敢惹您?”張陽搭着李淵的肩膀。
這可是太上皇的肩膀,誰敢隨意搭着。
“就因爲朕的兒子是皇帝,朕纔不能隨心而爲,自從二郎即位之後,皇宮對朕來說就是一個囚牢,再也不想回去了。”
“一邊說着河間郡王一年半載不回家不像話,自己還是不願意回宮,確實挺不要臉的。”
“哈哈哈。”李淵爽朗地笑着。
“有時候我真想把您老人家請回去。”
“嫌朕白喫白喝?煩了?”
“當然不會。”
“哈哈哈……”李淵又笑了。
張陽撓了撓自己的耳朵,這狂放的笑聲怎麼都有些適應不了。
李淵嘆道:“玥兒小時候不容易,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就看上了你,當時所有人都說她活不過成年,也就由着她了,最後一年讓她自在一些,誰知你小子把她治好了。”
“我懂了。”
“你這一臉正經地說懂了,你是懂什麼了?”
“太上皇是覺得我佔便宜了,現在又想把便宜佔回來。”張陽揣着手皺眉道:“其實也不用如此,您是我媳婦的爺爺,就算宮裏的皇帝不管您,身爲您的孫女婿我也應當贍養,包括河間郡王我們是一家人。”
李淵重重點頭,“一家人……”
看向長安方向,李淵又搖頭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你這麼想。”
張陽淡然笑笑,又不解道:“聽說太子的身體也挺弱,近日我觀察了一番太子的氣色很不好。”
“承乾小時候也時常生病,都是二郎常年出征在外,那時候的觀音婢沒有好好養胎,時常牽掛,這該怪朕。”
說起當年的事情,李淵也沒了興致起身就往孫思邈的醫館走去。
當年的事情是一條疤,以後要少在他老人家面前提起。
那丫頭一直經常會守在李玥的書房前,她也不說話只是恭敬地行禮,拿出鑰匙打開書房的鎖。
看起來她經常守在這裏,不讓其他人進入。
推開門,張陽走入這個書房,這裏也沒有重要的東西,但凡重要的知識媳婦都記在自己的腦子。
牆壁掛着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畫着整個中原包括從西南到北方皆在其中。
和外面的地圖不同,經過這些日子的閱讀書卷,李玥按照各種典籍的記載把這幅地圖完善了不少,相比大唐其他地圖的簡略標註,這幅地圖詳細不少。
從李玥的書包中拿出一卷書,當初在崇文殿看完了幾冊地理志,回想自己在後世的零碎記憶又做了不少筆記和標註。
尤其是西域一片,西域本就是一個地廣人稀的地方。
高昌以西,也就是現在的西突厥分爲北疆和南疆。
南疆的氣候更好,更適合瓜果的種植,也適合放牧,基本上也都是以農業爲主。
而北疆荒涼,那片地方也更加適宜用來種棉花,沿着伊犁河谷就是棉花種植的最好產地。
張陽皺眉看着地圖許久,西域應該沒有這麼小纔對。
用媳婦的硯臺磨墨,提筆往更西邊的方向畫一個弧線,再往東北方向也畫一個弧線,仔細瞅了瞅又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又多添了幾筆。
正當苦思回想之際,李玥走入書房,她的目光看向地圖不解道:“夫君爲何要在地圖上畫一隻雞。”
“雞?”
“對呀,像一隻雞。”
張陽撓了撓頭,“我覺得這樣看着更加舒心一些,難道你不覺得嗎?”
李玥溫柔地笑了笑,“如果夫君這樣纔是版圖的話,我覺得可以更大一些,夫君以前也說過世界很大。”
“也對,我們的野心可以更大一些。”
那丫頭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外,一個邋遢女孩跑來,“姐姐,男孩子要我們一起去抓野豬。”
丫頭低着頭道:“我不能和你們去玩鬧。”
“爲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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