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208章

作者:张围

  李玥點頭。

  腦海中有了思路和想法,李泰眼中又有了希望,“就叫括地誌,什麼中原地理,怪不好聽的。”

  張陽皺眉道,“我還是覺得中原地理比較好。”

  “就叫括地誌!多謝皇姐開導。”

  見李泰興匆匆要離開,張陽又囑咐道,“魏王殿下留步。”

  聞言李泰不解地回頭望來。

  張陽小聲講道,“就算是魏王殿下成年之後要離開長安城,想來陛下和皇后也是不捨,不如先把括地誌的綱要給陛下,並且延長括地誌的編撰時間,藉此也可以在成年後有一個留在長安的一個由頭。”

  李泰在原地愣了愣,然後重重點頭便離開了。

  李玥低聲說着,“光是這樣會讓青雀留在長安嗎?而且李佑已經被遣往封地了,說不定下一個就是青雀。”

  張陽搖着手中的扇子,“應該可以吧,如果你父皇知道括地誌的價值有多大。”

  現在的禮部是高履行當家,張公瑾住在驪山腳下養病,張大象和張大素兩兄弟也時常會來看望。

  張大象依舊在禮部任職,在出現以權炙降氖虑橹幔瑥埓笙笤诙Y部的任職時間不長。

  雖然會讓高履行對他挑刺,這些事情兩兄弟也都忍下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張大象實在是忍不了,甚至和高履行動起了手。

  瞧着張大象狼狽的模樣,張公瑾搖頭道:“不知審時度勢,難成大器。”

  張大象的嘴角還有些淤血,“高履行讓薛延陀的夷男可汗回到突厥,這無異放虎歸山,讓我們這麼長時間的努力荒廢。”

  “朝中同意了這件事嗎?”

  “有人反對可也不多,再怎麼說也是高士廉的人,明日夷男可汗就會被放往薛延陀,爲了體現禮部在關外人眼中的威望。”

  張大素臉上帶着氣憤,“此人爲了彰顯自己的能力,將我們禮部一直做的努力全部否定,甚至還要派人聯絡吐蕃,要和吐蕃松贊干布交好,甚至還提議和親。”

  越說越氣,張大象拍案喝道:“這禮部不想再待下去了。”

  張公瑾無奈搖頭,“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你以後談何成大事?”

  張大象呼吸沉重,和高履行動手,得罪了不僅僅是高履行這人,可能還有高士廉。

  “明日我就告假。”張大素低聲說着。

  見老師看着自己,張陽低聲道:“受不了就暫且退下來,也沒什麼,就讓高履行去發揮他的才華。”

  張大象沉默不作聲,“我會留在禮部,盯着高履行的一舉一動。”

  拍了拍他的肩膀,張陽長嘆一口氣。

  李玥坐在一旁煮着茶,師徒倆人相對而坐。

  “老師,你說這陛下不僅僅取得了禮部的成果,還換了人主持禮部的工作,不僅僅刁難大象和大素,現在還要推翻我們禮部之前的努力,再這麼下去真如大象兄所言,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

  張公瑾笑道,“你在乎嗎?”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禮部怎麼樣確實和我沒太大的關係,我也懶得管這些。”

  “你想要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看着大象兄受委屈,我心裏也不好受。”

  張公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了,“許久沒和你下棋了。”

  棋盤放好,師徒倆人開始下棋,小半個時辰之後,在張公瑾一臉挫敗的神情下結束。

  陪着李玥走田地間,空氣中都有一股糧食的味道。

  張陽看到小熊又在和兩隻大鵝打架,這一次它倒是和兩隻大鵝平分秋色,打得難捨難分。

  一地的鵝毛,小熊依舊是狼狽而歸,兩隻大鵝身上也有些傷痕。

  看它還有些驕傲的神情,張陽笑道,“你終究還是沒有贏過這兩隻大鵝。”

  好似能聽懂這句話,小熊扭過頭坐着舔它自己的爪子。

  剛見到它的時候,它很瘦。

  現如今把它喂得肥肥的,強壯之後,它一直想要展現自己身爲一頭熊的威嚴,打不過魔王,至少要打過那兩隻大鵝。

  眼下它的黑眼珠子正望着自己。

  它是在挑釁嗎?

  此刻小熊又對別人家門口掛着的一些生豬肉有了興趣。

  張陽一手拎起它,將其丟入馬車,現在它還不能喫生肉,好不容易用糧食餵養習慣了。

  風車已經在做了,再過半月就能有成果。

  王嬸揹着一個大揹包,這裏面都是李玥隨時要看的書籍,就連去國子監也要揹着。

  揹包裏放着滿滿當當的書籍和一些零嘴。

  回到家中的時候楊嬸也把棉花帶來。

  這是李孝恭派人去高昌遠道買來的。

  拿出一團潔白的棉花,看起來品質還不錯。

  彈性也很好。

  夫妻倆喫了晚飯,李玥學着夫君的動作,將棉花纏在捻子上,然後耐心地轉着捻子抽出棉線。

  有點累了就在夫君結實的背上靠會兒。

  兩人挨在一起,安靜的房間裏小熊又早早趴在地上睡了。

  之前兩位嬸嬸還想開個狗洞,不過被李玥拒絕了,好好的一頭熊怎麼能當狗養。

  熊在糧食充足的情況下,只要不去招惹它,它還算是一種比較溫順的動物。

  只不過家裏的這頭熊不論看到什麼都想要挑戰一下。

  自己的手臂上還有幾道結痂的傷痕,這都是小熊抓出來了。

  彷彿自己就是它最大的對手。

  出了這件事,李玥當天把它關在了蛔樱I了一天。

  這才讓它不敢再隨意挑戰這個魔王了。

  抽線的過程反覆枯燥。

  再轉頭看去,李玥已經靠着肩膀睡着了。

  她正是長身體的年紀,現在的她很能睡,而且她的呼吸也很用力。

  瞧着她嫩生生的小臉,張陽身後捏了捏。

  李玥呢喃了一聲稍稍睜開眼,抓住手臂枕着繼續睡,甚至用臉蹭了蹭,小臉盡是享受的模樣。

  很喜歡她黑亮柔順的長髮,張陽撫着她的頭髮,將原本整齊的髮髻撫得亂糟糟。

第二百零六章 給李世民埋雷

  貞觀五年的九月,秋分。

  夷男可汗終於走出這個讓他夢魘纏身的地方,他回頭看向長安城。

  張大象點頭道,“這一次放你回去是高履行的意思,也是朝中的意思。”

  夷男可汗的目光盯着張大象,“別送了。”

  張大象頷首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冒犯大唐。”

  當初的薛延陀可汗威風得來,這一次走得非常狼狽,張大素神情凝重,“大哥,真不給他一匹戰馬?”

  張大象惆悵道,“希望他路上可以遇到山匪。”

  跟着自己大哥走回長安城,張大素又問道,“高履行給的銀錢說是要給夷呢男可汗一匹好馬。”

  “有這些銀錢留着給自己喫一頓酒。”

  “先去見見張侍郎吧。”

  “好。”

  再一次見到張公瑾,他的病情沒有太多變化,倒是心態好了不少,時常可以聽到老師的笑聲。

  看老師在給孩子們教書,張陽也沒有去打擾,安靜地坐在一間房子前。

  房子內是李玥和兩位嬸嬸,正在安排着水輪車的事宜。

  整個藍田縣,也只有下山村把所有的糧食都磨完了。

  “其他村子的糧食也可以送到我們村子裏,用水輪車來研磨,雖然我們鄰村關係不是太好,該經營的關係還是要經營的。”

  王嬸聽着這話,皺眉道:“公主殿下,我們要收多少銀錢?”

  李玥笑道:“不收銀錢,但所有剩餘的麩皮都歸我們。”

  “明白了。”王嬸收到話語急匆匆去辦事。

  這間房子已經成了李玥的辦公室,平日裏村子的事宜她都在這間房子解決,房子和村子裏的其他的房子沒什麼區別,可這裏是最乾淨的一間房。

  村民們爲了對公主殿下表達最大的感激,把這間房子的四周打掃得很乾淨,就連屋頂也不能留有一片葉子,甚至把這間房子作爲了村子的禁地,除了公主殿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這都是村民自發的,本意上李玥也不想這麼麻煩。

  在村民眼中這間房子裏有着不得了的東西,可裏面除了一些平日裏的書籍也沒什麼特別的。

  重要的東西都在李玥的記憶中。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今日的天空陰雲密佈,風吹過的時候讓人感覺是在深秋。

  上官儀從長安城回來,他揹着一個行囊,“從朝中傳來的消息,最近弘文館也都在議論,陛下給了禮部三十多個人手,現如今的禮部人數已經和吏部相當了。”

  張陽嘆道:“高履行年紀輕輕就掌握瞭如此大權,就差一個禮部尚書的官稱,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將來的高履行一定很有出息。”

  上官儀打開包袱,拿出一件件衣物,“下官以爲即便是再多的人手,如果方向是錯誤的,給他再多人手有何用,還放走了夷男可汗以彰顯禮部氣節?愚不可及。”

  聽着這些話,張陽看到他包裏拿着的都是一些舊衣服。

  上官儀倒也不在乎,他笑道:“下官向弘文館的人買了一些舊衣服,三文錢一件買了十多件衣裳,這些衣裳夠穿到冬季了。”

  “這些衣服還要好好洗洗。”上官儀一邊整理着一邊講話,“別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我,反正也不在弘文館辭官了。”

  張陽詫異地看着他。

  上官儀坐下來講道:“陛下終究是用張侍郎的成果給高士廉,這是人情這不是朝政,爲了照顧當年功臣的感受,陛下也是爲了拉攏人心,只是現在的朝堂下官不喜歡,即便是入仕如今也不是好時機。”

  他的生活很拮据,當初在弘文館的名冊裏看到上官儀這個名字,他就住在弘文館,以他的學識不可能只是留在弘文館,爲了解決生活問題他打了三份工,現在又從弘文館辭官。

  在程處默那邊教書,如今又在村子裏教書。

  張陽沉默半晌,“如果是因爲我的事情讓上官兄辭官,這會讓我愧疚的。”

  上官儀拱手道:“如果一輩子只是教書,在下也是願意的,朝堂中太過混亂,以下官如今的學識本事還不能夠在朝中擔當重任。”

  “是因爲你父親的事情沒錯吧,你少年時的際遇讓你謹小慎微,你不想步你父親的後塵。”張公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一旁。

  上官儀沉默半晌,他嘆了一口氣,把這些舊衣服放入一個水桶中開始耐心地洗衣服。

  張公瑾低語道:“你覺得老夫說錯了嗎?爲何黑着一張臉。”

  張陽皺眉道:“我在禮部忙活了也有小半年了,到現在也沒有拿到一文錢俸祿,雖說有被罰俸一個月,其中還有三個月的俸祿總要給我吧。”

  “你小子都這麼有錢了還缺這點?”張公瑾氣餒道:“明明是一個頗有天賦的孩子,非要和銀錢過不去,這不好。”

  “老師別看我現在有錢,我的產業連起步都還沒開始,建設處處要用錢,每天花出去的銀錢如流水,如今生意又是幾家分錢,我一個月到手也才幾百貫,之前的生意越來越慘淡了。”

  “人就是之前初看覺得新鮮,之後便會膩了,有此結果老夫早已想到。”張公瑾的臉上帶着笑容,“再者說了,你的建材都是從朝中工部得來,根本沒有花你的銀錢,你和公主殿下平日裏節儉,按照你現在還有的上萬貫家底,至少幾年內不愁喫穿。”

  “老師此言差矣,怎麼能說沒花我的銀錢,之所以能夠拿工部的建材那是因爲我提供的抽水馬桶的初步設計方案,老師知道這個設計價值多少嗎?這不是銀錢嗎?”張陽越說越痛心,“再比如說孫神醫主持的醫館,到現在一直都是賠錢,買來的藥材都還沒回本,以後還要做藥材與醫療器材的各種研究,難道這些都不用花錢嗎?”

  張公瑾倒吸一口涼氣。

  張陽惆悵道:“醫館一直在虧錢,孫神醫又是一個不懂經商的,我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咬着牙繼續送錢,爭取可以把我們的醫館做大,以後我想做成一家大醫院。”

  “老夫不懂經營生意。”張公瑾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張陽盤腿坐在地上又喝下一口茶水,“世人果然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