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這些棉花本就是舊棉花,還很髒,甚至有一股怪味,是別人用過的。
“他們還真不知道這種棉花的經濟價值有多大。”
李玥嫌棄地看着棉花,“這東西真的這麼好嗎?”
“以後會成爲必需品,直到能做成衣物,不然我們買下高昌的價值何在?趁着他們都不知道棉花的價值。”
把棉花攤成一小薄片,張陽用一根細棒做棉花捻子,一手拿着捻子一手從棉花中扯出一些絲。
在油燈下看着棉花的纖維,棉花纖維看起來並不是太好。
用力捏一下棉花,看它緩緩恢復。
品質也太差了,手上的這些棉花與黑心棉無異,也不知道這種棉花他們用了多久了。
張陽放下這些棉花,勉強可以找出幾團能用的棉花。
品質好的棉花是潔白色的,而且一捏它還會原型。
“把棉花抽出線,再用棉線織布,咱們家就可以穿上棉布了。”
“棉布有絲綢好嗎?”李玥換上自己的小睡衣,她的小睡衣就是用上好的絲綢裁出來的,而且這樣的小睡衣她有好幾件,夏秋冬三個季節分開穿。
“棉布或許比不上絲綢,但勝在保暖和廉價。”
“我在典籍上也看過,聽說突厥人會用羊毛來做保暖的衣物。”
“羊毛和棉花的用法不同,只不過用羊毛來做衣服工藝上更加複雜,相對來說棉花更加簡單一點,棉花的用途也更加廣泛一些。”
李玥盤腿坐着,小睡衣比較寬鬆領口耷拉着,露出一邊的肩膀,她提了提衣服,領口又滑下去了。
張陽一手捏着棉花一端,一手拿着纏棉花的木棒,兩隻手絞着一根棉線慢慢成型。
第二百零四章 你李世民也不是人
李玥好奇地看着這麼短一根棉線,“這個線看起來比麻做出來的更好一些。”
張陽感慨道,“等我們種在渭南邊上的棉花長出來,當天的時候就可以織毛衣了。”
深夜時分的皇宮像是喫人的猛獸,宮門內漆黑一片顯得空洞,就像是在凝視深淵,光是看着就讓人就覺得陣陣頭暈。
長孫無忌面對李世民躬身講着話,“這一次臣見了張陽就只說了這麼些話。”
李世民的目光放在搖晃不定的燭火上,“之後他就離開了?”
長孫無忌點頭,“走得很着急。”
“朕記得當初讓他去國子監讀書,他一直沒有去。”
“一個鄉野小子,沒什麼管教纔會鑄成如此大錯,陛下念其年輕這纔沒有嚴懲,將來要用此人當下還需好好教導一番。”
李世民笑着點頭。
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矣。
除了當年的天下英雄,李世民想要天下英雄,更想要少年英傑。
長孫無忌躬身道,“陛下放心,臣這就去安排。”
喝下一口茶水,李世民讓人鋪開紙張,執筆開始練字,大唐有虞世南和歐陽詢這樣的書法大家,讓人爲之自豪,每一次練完字,他都喜歡聽別人對字的評價。
現在這個季節還沒入秋,長安城依舊悶熱。
夫妻倆來到曲江池散心,最近發生的煩心事太多。
李玥正讀着書中紅樓的故事,看過書中一個個人物的悲慘遭遇,金釧不堪受辱,投井身亡,尤二姐爲鳳姐所害,誤服虎狼藥,吞金自盡,尤三姐殉情飲劍身亡。
晴雯病亡,寶玉心痛如絞……
這是一個讓人看了悲痛到不能自拔的故事
李玥目光看向夫君的笑容,“被剝去官衣也不是多麼大不了的事情。”
張陽笑了笑,“到時候我們有了活字印刷就將這種故事拿出去賣。”
李泰也到了曲江池,今天是分賬的日子,“皇姐在看什麼書?”
李玥把手中的書遞給李泰,“紅樓,夫君講的故事,昨夜纔將這個故事寫下來。”
李泰對這種故事不感興趣,如今他的興趣是掙錢,魏王府太缺錢了。
程處默帶着一大車銀錢來了。
三人各自拿出賬本開始對賬。
“共計利潤一千一百貫三十三錢。”李玥撥動着算盤道。
李泰多瞧了眼這個精緻的算盤。
三人按照各自的份子開始分錢,張陽一人拿其中五百貫,剩下的李泰和程處默各三百貫。
幾番對照確認無誤之後,各自收到各自的銀錢。
“這銀錢越來越少了,奶茶生意沒之前這麼熱鬧,倒是肥皂生意還不錯,我打算多加點薄荷味的肥皂。”
張陽看向程處默,“最近做什麼呢?”
程處默在樹蔭下躺着,“我手中的兄弟們遇到一些事情,派了人去洛陽。”
“洛陽?洛陽出什麼事了?”
“有不少人家財被奪,最近出現了一夥騙子,他們以點石成金之術誆騙人,騙窮苦百姓某看不慣。”程處默瞪着大眼目光看着遠方。
平人間不平事,鏟奸除惡,匡扶正義,程處默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復還。
是不是給他講過水滸這個故事的緣故?
程處默低聲講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這些人,你說我們的力量是不是還太過淡薄了。”
“處默兄想怎麼做?”
“某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手。”
“處默,你別這樣,我擔心會出事。”李泰小聲講道。
“官府做事慢慢吞吞難道就這麼看着那些騙子逍遙嗎?”程處默的語氣很平穩,不像是他平時的樣子。
看程處默起身離開的背影,李泰一臉憂愁,“總覺得處默這樣會出事。”
“由他去吧,誰還沒有一腔熱血的時候。”
李泰神情鄙夷,“你就不會一腔熱血。”
張陽嘆道,“當一個人經歷太多熱血早就被世俗澆滅了。”
“你才二十歲,你能經歷多少事情?”
坐在曲江池邊烤着肉是最愜意的時光,這裏算是長安城的一處避暑勝地了。
從池子吹來的風讓人暑意全無。
李泰喫着烤肉一嘴油,他用暴飲暴食來宣泄着這些日子以來的煩悶。
悠閒的時光被人打擾讓人不好受,現在就有一個小吏在一旁講着話。
“陛下旨意,趙國公安排的,駙馬需要每日前往國子監聽課。”
李玥也不解道,“夫君都二十歲了,怎麼還去國子監聽課?”
小吏躬身講道,“還請駙馬去國子監一趟,這也是陛下的旨意。”
李玥思量着,“我也能去嗎?”
“自然可以。”
任由李玥拉着自己的手,張陽聽她說着,“夫君國子監有好多好多書籍。”
張陽也小聲回道,“那倒不錯。”
李玥也放低了自己的聲音,“據說還有很多市面上找不到的書籍和孤本。”
夫妻倆的議論聲雖然不大。
小吏卻是聽得清清楚楚,這對夫妻的悄悄話有點大聲。
跟着這個小吏倆人走向國子監。
王嬸陪在一旁,“河間郡王說過些日子高昌採買的棉花就要到了。”
夫妻倆順便在朱雀大街逛着,走路的步子並不快。
李玥買了一碗奶茶,而且還是加了紅糖的奶茶,花了二十文。
“價格還挺貴的。”
“到時候這二十文找魏王殿下報銷。”
這小吏只能跟着駙馬和公主走走停停,跟着逛街也不多說什麼。
店就開在朱雀大街上,這是長安城裏最繁華的位置,這裏的人流也是最大的。
小胖子的眼光不錯。
一直到了皇城邊上纔看到國子監,一走進去就瞧見了鬧哄哄的孩子跑出來。
光是看着這一幕張陽就感覺一陣頭大,好吵鬧的地方。
直到孔穎達走出來,孩子們這才坐定。
打量着站在門口的張陽,孔穎達笑道,“想必這位就是張侍郎和汝南公主了。”
“見過孔老夫子。”李玥行禮道。
張陽也稍稍一禮。
孔穎達的頭髮黑白相間,白頭髮佔多數,兩鬢已經斑白。
“事情老夫都聽趙國公說了,之後在國子監聽課,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老夫。”
李玥有些俏皮地笑笑,“老夫子,國子監的藏書我們可以看嗎?”
孔穎達笑道,“自然可以。”
指了指一旁的一個房間,孔穎達笑道,“書籍就在裏面,公主殿下隨意。”
“對了。”孔穎達剛要走入課堂回神又從懷中拿出一卷書,“這是趙國公爲你挑選的一件卷書,會對你有用,你如今還年輕,以後還會有更多機會,切莫因爲這一次灰心喪氣。”
張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巧了,趙國公也說過這樣的話。”
“是嗎?”
孔穎達笑了笑他便走入了課堂。
張陽看向課堂裏的孩子,這裏的孩子都是十三四歲的孩子,而且都在蒙學階段。
在原地愣了許久,此刻心裏有些複雜,自己就像是一個高齡留級生,要跟着這些孩子一起上課?
再看媳婦已經走入了國子監的書房。
張陽不再多去看課堂,便也走入了書房。
媳婦拿着一卷書正津津有味看着。
打開孔穎達給自己的書籍,張陽打開安靜地看着,不看還好。
看了之後張陽神情複雜,這卷書上寫滿了爲臣理念,字裏行間中透着不報君不爲臣就不是人的話語。
重新合上這卷書,張陽閉上眼心頭怒罵,“長孫無忌真的苟,你李世民也不是人。”
聽着隔壁課堂傳來的讀書聲,張陽已經沒了興致。
有時候真要懷疑這當皇帝的人精神正不正常,李世民的精神可能是正常的,但也不多。
如今的李世民雄心勃勃,可誰又能想到以後的大唐會是一個巨大的爛攤子,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
一堂課講完,孔穎達來到書房外,站在窗口看着屋內靠在一起坐着看書的夫妻倆人。
張陽看着輿地志,這本書上面寫着的是關於中原各地的風土人情與地理的記載。
一卷卷翻看着張陽找到了一些關於關外地理的記載,還有一些關外風物的介紹,到現在也沒有發現關於棉花的記載。
張陽看了看自己的媳婦。
李玥小聲講道,“齊民要術中也沒有關於棉花的記載,倒是有記錄黃豆的記載。”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