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張陽不解地回頭看去,這小胖子還真是越來越能蹭飯了,認識的人都有蹭飯的習慣。
民風淳樸是一回事,可看着人淳樸天天過來蹭飯,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果然到了曲江池,這個小胖子就湊了上來。
看他一臉幽怨的神情,張陽搖着手中的扇子,“魏王殿下,有話直說。”
李泰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袖,“當初本王輸了,按照約定你要的銀錢都已經付給了突厥人,可要交四成的稅,這四成都進了禮部。”
“魏王殿下是想說我們禮部中飽私囊嗎?”
李泰地小胖臉擰巴,“本來這四成就是稅,爲何不直接便宜四成,再者說了這銀錢一前一後好似這四成是分給禮部的。”
張陽笑道,“禮部要發展,就需要銀錢,我向你父皇要一萬貫,你父皇又不肯給,我只能自己來掙。”
“你要銀錢就直說,爲何還要掛這麼一個名目?”
“因爲要有規矩,即便是最後的銀錢都進了我們的口袋也要名正言順。”
“本王明白了,你好不要臉。”
張陽一個暴慄敲在小胖子的腦門上,“魏王殿下要再這麼說我就揍你了。”
李泰咬牙切齒,“壞人!那都是本王的銀錢。”
張陽又是一個暴慄敲在了李泰的頭上。
沉默良久,李泰看見張陽用池水清洗着那半隻已經殺好的肥鴨子,他又冷靜了下來,眼神充滿殺氣,早晚把付出去的銀錢喫回來。
反正嶺南的蔗糖就要送到了,魏王府的府邸庫房總是大起大落,魏王府府中的下人們的日子跟着大起大落。
魏王殿下掙錢了,大家都有肉喫。
因爲一場賭約,魏王殿下賠上了所有家產,這一次府邸中的人有過了喫餅的日子,那種餅放久了硬邦邦地,要含在嘴裏好久之後才能咬得動。
李泰現在手裏就有一張,這張餅比他的臉還大。
曲江池堆好木材,點上火之後便把鴨子架在火邊炙烤。
李玥淘洗了黍米,再把壺裏黍米放在火中煮着,洗好了野菜之後把野菜燙熟,放入黍米飯之中攪拌一會兒,再撈出來就是一碗非常誘人的菜飯。
李泰用力嚥下一口唾沫。
張陽耐心地給鴨子塗上一些醬料,“魏王殿下府上不做飯喫的嗎?”
李泰手裏用力捏着餅,這張餅很硬,“府邸銀錢都給你做生意了,哪裏還有銀錢喫飯。”
勉爲其難地分給李泰一碗黍米飯。
李泰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眼淚便流了下來,“這日子實在是太苦了。”
李泰,程處默,何必三方一起聯手做生意,不論是肥皂和蛋糕,或者紅燒肉,因爲份子互換的緣故。
大家的資源也都是共享的。
其中一方沒貨了,另外一方就可以補貨。
生意雖然還不是很大,可在長安城已經算是家喻戶曉了。
以現在生意規模來看,李泰的苦日子不會持續很久,只要下月的賬目到了,分了銀錢之後,他的日子可以重新滋潤起來。
等到村子建設好之後,將這些買賣重新整合起來,將資源收攏。
張陽看向李泰,“魏王殿下就沒想過把皇后的份子給重新買回來嗎?”
“買回來?”李泰一口一口挖着黍米飯喫着,嘴裏還嚼着問道,“這還可以買回來嗎?”
“當然可以了。”
“可那是母后,交給母后的東西再去買回來不合適。”
張陽把烤鴨翻了一個面繼續烤着,“生意上的事情若是有家中人蔘與到時候會掣肘很多,甚至會產生利益上的矛盾,或許現在還早,將來條件成熟的時候需要把分出來的份子收回來,包括你舅舅長孫無忌手裏的份子。”
李泰嚥下嘴裏的黍米飯,“你這麼做就像是把人利用完了,再將其拋棄之。”
“魏王殿下此言差矣,生意總歸是買賣,當初給的份子自然要用更多的銀錢買回來,把資源重新整合再將其收攏,我們的規模並不大,一味的用份子來鋪開買賣不是一件好事。”
張陽拿起一根木頭打了一個比方,“當我把這根棍子送給魏王殿下,那麼它就有了贈予的價值,不論這個價值有多小,那它都是有價值的,而當我用一萬貫銀錢從魏王殿下手裏買回來,那麼它就值一萬貫。”
李泰餓壞了,他往嘴裏使勁扒拉着飯,“如果價值足夠對母后也不會有損失,買賣就是買賣,不能受其他因素影響。”
小胖子不算笨,他理解得很快。
當達到外面的份子達到一定價值的時候就可以收回。
如今給的份子其實價值並不高。
可以用較爲低廉的價格賣出去。
等李泰把這些份子收回來之後,可以通過經營將份子的價格再次提高。
張陽又分給李泰一隻鴨腿,小胖子也在長身體的時候。
以後還需要他繼續在長安城的商場上乘風破浪,可不能讓他身體出什麼問題。
這是一顆很好的搖錢樹。
而且這顆搖錢樹是當今魏王殿下,這個身份也會讓搖錢樹更加的穩固。
李泰很滿足地喫了一頓午飯,此刻他躺在樹蔭下休息着。
兩位嬸嬸收拾好這裏。
夫妻倆便離開了。
小熊一步步跟着,它的腿腳還很短。
只能用它還顯笨拙的爪子抓着嬸嬸的腿,坐在腳上,不然跟不上腳步。
回到家中,小熊進入了家裏的柴房睡覺。
它對木材的味道有一種莫名的癡迷。
果然它啃了一口木頭,然後又吐了出來,對它來說味道並不好,又接着用爪子撓着木頭來發泄。
“它沒喫飽嗎?”張陽疑惑道。
“喫了兩碗黍米飯呢,應該喫飽了。”李玥抱着一疊書走入房間。
往來村子和家中,以前出門是空着手的,再之後李玥去村子裏手裏總會帶着自己的小冊子。
現如今她去村子裏會帶着一堆書籍和圖紙,馬車就是她的移動辦公室。
因爲要做研究,要做實驗。
整個村子都是她的,整個村子也都快成了她做各項試驗的場地。
現如今她正在研究對風力的應用。
讓村子裏的人給她造風車來着。
媳婦終於是在理工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張陽在院子裏坐下來,片刻間吹過的涼風讓人很享受。
家裏從一貧如洗到如今走入了長安城的富戶階段,媳婦這個小富婆沒有什麼消費需求。
本來她對金錢的需求就不是這麼大,對她來說喫穿不愁已經很滿足了。
等她再次從房間裏走出來,她正在院子裏巡視,清點着家裏的財產,“嗯,紙張就快用完了,鹹鴨蛋也喫完了,還缺鹽,缺豬油,還需要一些黍米。”
列好清單之後,李玥交給王嬸,讓她代爲去採買。
見她看着自己,張陽放鬆着四肢,“現在是午休的時候。”
李玥乖巧地在一旁坐下,“家裏沒有紙了。”
“去買。”張陽翻了一個身,開什麼玩笑家裏還缺這點銀錢嗎?
“買來的紙張太差了,沒有你做出來的好。”
第二百零一章 以權炙嚼�
“市面上的紙張大多都薄如蟬翼,那些紙會洇墨,想要更好的宣紙價格也太高了,不至於買這麼貴的。”李玥小臉糾結地說着。
張陽思量道,“上一次的紙漿配方我也還要好好再調整一番,紙張太過軟,而且也太過粗糙了。”
又看了看李玥的神情,張陽閉着眼,“先要一些竹子,在水中浸泡一些時日。”
王嬸點頭道,“這就去安排。”
李玥拿住家中所剩無幾的紙張,放在太陽底下嗮着,她的目光瞧着一張張的紙,“咱們家茅廁中的紙可以拿出來用嗎?”
“不能。”
張陽果斷地拒絕道。
有些不服氣,也無可奈何夫君這種奢侈的行爲,誰如廁會用紙呀。
夫妻倆喫了晚飯,張陽講着紅樓的故事。
習慣用了紙張,李玥提着筆在竹簡上寫字有些費勁。
夏日過去大半,許敬宗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解決了突厥兩方使者的事情。
阿史那杜爾依舊是突厥的鐵勒,同時也可以參與奶粉生意。
並且將稅從四成談到了三成七,這也是許敬宗努力談判得來的結果。
張陽看着村子裏的田地上一片金黃,心情大好。
這是豐收的顏色,耳邊是許敬宗對這一次談判的彙報。
“阿史那杜爾任然是突厥鐵勒,若是阿史那賀邏鶻暫任可汗,若賀邏鶻這個暫任可汗吧要是做的不好,阿史那杜爾便可以讓賀邏鶻退位。”
張陽瞧着正在和兩位嬸嬸做實驗的,“要是阿史那杜爾篡位了會如何?”
許敬宗躬身回話道:“倘若阿史那杜爾要篡位,大唐會馳援賀邏鶻,相對的,賀邏鶻也不能攻打杜爾。”
張陽無奈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杜爾和賀邏鶻會聯手?”
揣着手,許敬宗站在原地皺眉思量道:“下官確實沒有想到這種可能。”
“讓魏王殿下派去突厥的人盯着吧,準備和我們的眼線告知一聲,都要盯緊了。”
“下官明白。”
張公瑾遠遠地看着兩人的對話,無奈搖頭。
王嬸讓村民把一大堆的竹子泡在河中,讓河水沖刷着。
這是做紙的祕方之一,王嬸絕對不會讓人知道這些竹子到底是作何用處的。
李泰帶着一整個車隊而來,一架架的馬車排隊進入村子裏。
“蔗糖到了!到了!”
小胖子扯着嗓子大喊。
村子裏的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
李泰把一些蔗糖分給孩子,這一下孩子們更加高興了,就差擺上三牲六畜拜大哥了。
煮紅糖的過程沒這麼快。
一口口的大鍋中倒入蔗糖,這些蔗糖成色泛黃,“倒是保存得不錯。”
李泰期待着看着鍋中的蔗糖逐漸融化,“本王手下的人爲了趕上時候,讓人在咚偷耐局芯烷_始榨出蔗糖,然後簡單熬煮凝固,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在途中偷偷喫了多少。”
張陽又添了一些柴火,“大概要三個時辰,小火慢煮直到內部的水分蒸發,留下的就是糖分。”
爲了美食李泰很能豁出去,他一直坐在幾口大鍋的邊上,等着紅糖熬製成功。
其中還要不停撈出浮沫,這是熬煮出來的雜質。
牛闖的兒子拿着一塊紅糖舔着。
“魏王殿下,告訴他們以後每天都要刷牙,不然早晚會蛀牙的。”
“就是你家中的那個小刷子?”
“正是。”
李泰看向一旁的這羣男孩子喊道,“都聽好了,以後每天喫完糖之後就要把牙齒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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