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具體細節要怎麼做,許侍郎會與你細說,不要試圖反抗,也不要想着中途變節,你要知道大唐打下高昌不是難事。”
“你的家眷也會在長安城活得很好,如有背叛我可以用禮部的名義將話語傳給西域諸國,讓你在西域再無立身之地,你就只能做一個流亡的人,你明白我的話嗎?”
阿達蘭重重磕頭,“張侍郎放心,小人願意爲了張侍郎,爲了大唐走一趟地獄。”
這話他是咬着牙說出來的,等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鼻涕黏在地上。
許敬宗扶着他站起身,因爲腳軟他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這傢伙嚇得走不了路。
深知這個方略的可怕之處,這是要奪走一國的國祚,毀了一個國度的事情,在張侍郎嘴裏說出來竟然如此輕而易舉。
羅馬之所以會滅亡,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不知結果會如何,姑且一試,對我們來說沒什麼損失,反正也是用他們吐谷渾的錢。”張陽重新坐下來。
而李玥還在繼續她的實驗,看着泡在壺中的雞蛋慢慢浮起來,沒有浮出水面,最終浮在了水的中央,沒有沉底,因爲水裏面加了鹽。
而另外一個水壺中的水沒有放鹽,雞蛋反而一直沉在底部。
“一個很有趣的實驗。”李玥記錄下實驗的結果。
“阿基米德研究出來的原理,物體在水中受到的浮力是物體排開水的重力。”
“阿基米德是誰?”李玥好奇問道。
“一個很厲害的前輩。”張陽解釋道。
風力,浮力,重力,熱力,李玥一直都在吸收着這些知識,平日裏她都在看書,不論是現在朝中的書籍史經,尚書又或者研究這些物理學知識,她對知識有種執着。
這些知識慢慢改變着她對世間萬物的看法。
大唐的尋常人對風的產生,天空會下雨是一種理解。
對現在的李玥來說又是另外一種理解。
這是科學的魅力。
中書省,張大象抓捕和審問的過程,都有中書省的官吏參與。
不說吐谷渾王室的身份,光是吐谷渾這塊地本來就是中原的。
這是中原收復失地的事情。
禮部對這件事的處理結果,房玄齡很滿意。
大唐佔理,也有面子。
伏允被拿入大獄的兩天後,長安城又下起了雷雨,雷光在天空中閃現,李玥看着雨景,“夫君見了吐谷渾使者一面,就能解決吐谷渾和高昌兩國的事情。”
她那崇拜的目光,讓張陽的良心有些痛,“媳婦啊。”
李玥:“嗯。”
“我和河間郡王約好,忙完這些事情,讓禮部能夠在朝中立足後,就一起辭官,我終究是要辭官的。”
“夫君真愛說笑。”
“我認真的。”
“哪有人說辭官就辭官的,莫非夫君身體不舒服?”
“對,不舒服。”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實現理想總是艱難的
李玥愁眉道:“夫君一看就是精氣神飽滿的模樣。”
張陽惆悵地喝下一口茶水,看着漫天雨水一聲嘆息。
吐谷渾的王室全部被抓拿入獄,一共三十多個人,一個都沒有放過。
李孝恭聽着張大象稟報着,他很詫異,“孃的!”
張大象不解道,“河間郡王何出此言?”
李孝恭一臉凝重,“這就把事情辦妥了?”
張大象點頭,“高昌和吐谷渾的事情都辦妥了。”
“孃的?兩三天就把事情辦完了。”
“確實是這樣,過些日子高昌王子也會返回高昌,如今就等突厥人來長安城。”
以前朝中是怎麼辦事的。
這種事情最起碼也要朝議爭論之後,最後折中作出一個選擇。
這是李孝恭一直以來對朝堂的認知。
見過辦事效率的,沒見過辦事這麼效率的。
三兩下就把事情擺平了。
高昌王子沒什麼其他意見,願意就這麼回高昌。
而吐谷渾王室被拿入大獄,給了一個帜孀铮蟹炊鴽]話說。
手腕強硬,說拿下就拿下,辦事不拖泥帶水。
李孝恭倒吸一口涼氣,“到底是老夫當初小看他了,還是這小子真的如此深不可測。”
就連中書省對這些事情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吐谷渾王確實背棄了中原。
吐谷渾屢次寇邊,中原早就對他們有怨言,也有恨意,不說黔首普通人,就算是士子也覺得這件事做得很對。
如果之前是朝中對禮部還有所質疑。
現如今吐谷渾的事情充分展現了禮部的辦事手腕。
也贏得了民心。
李孝恭看了看四下,“張陽這小子不來也就算了,許敬宗這傢伙又去哪兒了。”
聞言,坐在一旁的李百藥抬頭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有些日子沒見過許敬宗了,禮部已經開始偏離正常的朝中三省六部。
大家都是站在一個朝班上的,在朝中也算是“兄弟”禮部就像是個異類,這個異類站出來喊話,“我要出來單幹。”
“孃的。”李孝恭站起身走出禮部府衙。
這幾天許敬宗一直在教阿達蘭如何做一個壞人,將一個個好好的老實憨厚的人,教成一個滿是詭計的壞人。
阿達蘭被許敬宗關在一個宅院裏,每天要用半天時間給他灌輸陰帧�
一大清早,張陽和張公瑾,孫思邈等人,還有一大羣的孩子整整齊齊站着太極拳。
李玥手裏拿着賬本,正在算着最近的各項營收。
醫館自開張以來,看病的人倒是越來越多,這個月的賬目是上漲的,數量不多,從每天只有四五個人看病,漲了一個月,現如今每天的病人維持在一百人左右。
這一百人還有不少是往復來取藥和觀察病情的。
再加上採買的藥材,到目前虧損已經有一千貫錢了。
軍中屢次來詢問過能不能買到金瘡藥的藥方,和大量購買金瘡藥的事情,夫君都沒有答應。
來購買的人也都是軍中的一些權貴。
要是可以賣出金瘡藥,醫館的經營就可以徹底扭轉形勢,甚至可以大賺一筆。
金瘡藥確實是好東西,可要是被人無序購買肯定會出現亂子,甚至會引起魮尰蛘哂腥硕诜e的情況。
軍中的人時常受傷,更別說出徵在外了。
這種藥會在軍中成爲一種最搶手的藥材。
要安排就要妥善安排。
在沒有正式與軍中談話之前,這個金瘡藥只能是醫館的大夫給病患用,絕對不會外賣。
孫思邈一邊打着太極拳,“你說的人體構造圖什麼時候拿出來。”
張陽緩緩推出一圈,“孫神醫又何必急於一時。”
孫思邈講道,“你讓牛闖再做的活字印刷又是什麼?”
“一種讓天底下書籍產量提高數倍的工具。”
“你小子又要發財了。”
“借孫神醫吉言。”
張公瑾打太極拳的動作嫺熟很多。
從遠處看去,村子前十幾個孩子動作整齊打太極拳的場面非常好看,就連四周的村民說話聲音都小了很多。
按照張陽的說法這是早操。
太極拳來做早操確實稀罕了點。
打太極拳打完,張公瑾帶着孩子們去給他們講課。
上午由張公瑾教孩子們讀書識字。
下午由上官儀來教他們。
自從來到這個村子之後,張公瑾平時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在長安城張公瑾一直都是把自己關在自家宅院裏,甚至也沒人和他多說話,養病也要放開自己的身心,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裏就怕養出其他毛病了。
許敬宗帶着阿達蘭來了。
“張侍郎都安排好了。”許敬宗拱手道。
“小人也準備好了。”阿達蘭也躬身道。
張陽瞧着如此的阿達蘭,遞給他一大袋銀餅,“高昌就交給你了。”
阿達蘭笑道,“張侍郎放心,小人要是辦不成這件事,便提頭來見。”
聽他說完,張陽古怪地看向許敬宗,“這話也是你教他說的?”
阿達蘭尷尬地笑了笑,“小人自己學的。”
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頭來見這種話不要隨便說,凡事盡力就好,就算事情辦不成,你也可以留在長安城養老,沒必要提頭來見,怪嚇人的。”
又交代了一番西域的事情,許敬宗帶着他回長安城,將他交給高昌高王子鞠智盛,讓他跟隨一起去高昌。
走回村子裏,張公瑾拿着一卷書,耐心地教孩子們識字寫字,他的臉上帶着笑容。
孩子們拿筆的樣子顯得笨拙,還有一些孩子一直改不了手指的習慣。
張公瑾也樂此不疲地教着。
李玥抱着賬本小聲道,“夫君這種作爲,父皇要是知道了會很生氣的。”
“他生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觸犯唐律,我只是想要買下一個高昌而已。”
“而已?”李玥後仰地看向自己的夫君,“這件事對夫君來說好似並不難。”
張陽嘆道,“也很難的。”
“夫君是不是還有更遠大的目標。”
“被你發現了,你要不是我妻子,我現在已經想要殺人滅口了。”張陽說完點頭,一臉正經。
“你父皇生不生氣和我沒關係,他能不能收復西域是他自己的問題。”
“夫君說得也有道理,這確實也是父皇的問題。”
夫妻倆能夠站在同一個立場,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回到家,夫妻倆準備好晚餐,舉碗將酒水一飲而盡。
長出一口氣,有些日子沒有喝酒,張陽甚至可以感受到冰涼的酒水流過五臟六腑的感覺。
李玥再次把酒碗倒滿,在喝酒這件事上她還是很積極的。
平時喝酒的次數不多,這一次終於喝酒,她還是很高興的,有時候一個月都喝不了一次酒。
三碗酒水下肚,張陽已經感覺自己有些昏沉,急忙蓋好酒壺,“喝酒還是適可爲止最好。”
李玥有些不捨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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