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199章

作者:张围

  “看來許兄平時太忙了。”

  許敬宗躬身道:“張侍郎,下官又想了想,其實有人比下官更適合前往高昌。”

  “誰呀?還有比你更適合的。”

  “就算不適合,下官也會讓他變得適合。”許敬宗咬牙切齒,“下官絕不去西域,張侍郎莫要再多言,不然現在就一頭撞死以謝天下!”

  “是嗎?那人選的事情我們可以再議,麴兄要不先回驛館等消息。”

  麴智盛站起身向腥诵卸Y之後便離開。

  張陽也走出府衙,見許敬宗在身後跟着停下腳步。

  黑着一張臉,許敬宗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張侍郎,下官這些日子忙前忙後,這禮部還離不開下官,下官還要爲社稷,爲報陛下,爲報河間郡王……”

  “行了行了,你就一條命報得過來嗎?”

  張陽搖着手中的扇子打斷他的話。

  “下官真的不能去西域。”

  “許侍郎何苦這麼緊張,我就隨口一句,開個玩笑。”

  這個禮部侍郎做得太難了,許敬宗仰頭長嘆。

  見張陽要走出朱雀門,許敬宗連忙跟上腳步,“其實下官一箇中原人前往西域不合適,而且西域人並不會接納下官,與其這樣不如派個西域人過去。”

  “你的人選是誰?”

  許敬宗看了看四下小聲道,“張侍郎覺得之前的吐谷渾使者阿達蘭如何?”

  張陽皺眉道,“這人看起來不是那麼有智慧。”

  “下官可以努力教他如何咦鳎瑥埵汤傻挠媱澫鹿倏戳耍绻凑者@個計劃,不出五年高昌必定生亂,給下官半個月時間,讓他變成一個壞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是魔鬼

  跟許敬宗談道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這傢伙的道德底線明顯很低,而且不要臉的時候他會把自己說得非常正義凜然,拋頭顱灑熱血,動不動就想一頭撞死以謝天下。

  吐谷渾王伏允到了長安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朝中不待見自己,連禮部都如此輕慢。

  長安城的悶熱讓人喘不過氣。

  不少城內的人都去了郊外避暑。

  朱雀大街上行人也不多。

  張陽和許敬宗一起來到中書省。

  太子留守長安城,這些日子和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一起處理政務,幾乎是把東宮搬到了中書省。

  因爲太過悶熱,李承乾衣衫衣領溼了一片,一旁有太監搖着扇子,他嘴裏含着冰塊,還是一頭的大汗。

  看到張陽和許敬宗來了,李承乾立刻迎上前,“你終於從離宮回來了。”

  張陽拱手道,“其實離宮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住了兩三天便覺得悶了。”

  李承乾笑道,“你能來就好,吐谷渾兵敗如今來大唐希望我們幫助其復國,孤正在與房相商量。”

  許敬宗上前道,“我們禮部也是爲了這件事而來,還請中書省把這件事全部交給我們來處置。”

  李承乾有些錯愕,不過還是釋然地笑了笑,“按照之前約定,中書省可以從中協助。”

  高履行坐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聽到這聲冷哼,許敬宗和張陽齊齊看向他。

  高履行收回自己的眼神,拿着一份案卷神情淡定地看着。

  其實中書省腥说那榫w都差不多,禮部做事未免太過強硬。

  張陽和許敬宗一起向高履行投去鄙視的目光。

  高履行的眼神中帶着不屑回應。

  許敬宗很想吐一口唾沫,大罵一聲,“壞人!”

  張陽清了清嗓子,“中書省當然可以參與,再怎麼說中書省過問禮部事宜也是應該的。”

  房玄齡稍稍點頭,“如此便好。”

  禮部的行動開始了,張大象帶着一泄俦J入了府衙,押住正喫着大魚大肉的吐谷渾王伏允。

  伏允被人押在桌上,怒喝道,“做什麼!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張大象手裏拿着一份案卷道,“罪人伏允,其父慕容誇呂在吐谷渾擁兵自重自號可汗,叛出中原爲寇,屢次寇邊,實爲寇伲渥臃世^承後繼續爲惡,以帜孀镎撎帲鹿葴喭跏先迥萌氪螵z!”

  “你放屁!”伏允大聲怒罵道。

  “認祖歸宗,這是常理。”張大象冷聲道,“伏允,你還記得你的祖宗來自何方?”

  伏允氣得渾身顫抖,雙眼通紅等了這麼久卻等來了這個,“當初你們這麼說的!你們說好要好好待我們王室的!”

  “什麼王室?你們自立的王室有人承認嗎?”

  張大象頷首說道。

  伏允還在掙扎,“我殺了你,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許敬宗安靜地站在門外,聽着伏允的怒吼,深吸一口氣緩緩嘆道,“何至於此,都是活該。”

  伏允就這麼被拿入大獄了。

  禮部給出的罪名是伏允以帜孀镎撎帯�

  吐谷渾王室確實出自中原,一直以來盤踞吐谷渾,東西三千里地。

  幾天後的天台山,李世民聽着李君羨的稟報,他的目光看着遠處的羣山,“他們當真這麼做了?”

  李君羨回話道,“確實如此。”

  李世民反倒笑了。

  見陛下沒再多說什麼,李君羨起身離開。

  高士廉聽到這個消息,只是稍稍有些詫異,便不再過問這件事。

  張陽和李玥坐在曲江池邊。

  “這傢伙越來越能睡了。”李玥看着趴在地上睡覺的小熊。

  “它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能喫又能睡,你看它呼吸的時候多用力。”張陽坐在一旁說道。

  夫妻倆安靜地看着小熊呼吸起伏。

  李玥伸手抱起小熊,它的眼睛稍稍睜開,然後又閉上了。

  就算是被抱着,它還能繼續睡。

  “胖了好多。”李玥摸着它身上的毛髮。

  許敬宗帶着吐谷渾使者阿達蘭而來,張陽朝他招了招手。

  終於看到張陽,阿達蘭眼淚鼻涕一起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張侍郎爲何說話不算話。”

  “如何說話不算話了?”

  阿達蘭跪着低下頭,“當初禮部不是這麼說的。”

  張陽搖着手中的扇子講道,“當初是當初,我們承諾收留了你們,認祖歸宗又是另一回事,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也不用太介懷。”

  阿達蘭雙手握拳。

  張陽小聲道,“敢問貴使對吐谷渾的忠心有多少?”

  阿達蘭就要當場發誓絕對忠心吐谷渾王室,可他看到對方的笑容,如鯁在喉說不出話。

  張陽拍着他的肩膀,“你的家人不會受到吐谷渾王室的影響,你們自然可以安安心心地在長安城生活。”

  他用力嚥下一口唾沫。

  “大家爲了利益聚在一起,你的利益也達到了,你難道真的在乎吐谷渾王室的死活嗎?”

  “我……”

  “正好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跑一趟高昌。”

  阿達蘭還沒回過神,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大起大落的事情。

  現在的阿達蘭很迷茫,也坐立難安。

  張陽低聲道,“以前你爲吐谷渾王室辦事,那麼現在可以給大唐禮部辦事,我們中原有句話叫作良禽擇木而棲,在中原吐谷渾王是有罪的,吐谷渾王室也是有罪的,與其爲了保住吐谷渾那荒唐的王室,你更要保全你自己,你懂我的意思嗎?”

  阿達蘭怔怔地看着張陽。

  “你幫助大唐拿出吐谷渾王的罪行,從此你就是我們禮部的人,相比沒有什麼實力的吐谷渾,再看現在的大唐,你願意站在哪一方?”

  一滴汗水流下,阿達蘭依舊跪在地上。

  “我願意追隨禮部,追隨大唐!張侍郎!”說出這番話,阿達蘭心中也是一驚,好似這些話不是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的一般,不知不覺就說出來了。

  “中原還有句話叫作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希望你也是這樣的人。”

  阿達蘭混身顫抖,這是他第一次恐懼一個人,恐懼張侍郎,這人算計太深。

  “既然伏允已經入獄,吐谷渾的王室帶出來的財寶可在?”

  阿達蘭稍加思索低聲道,“都在,就藏在長安城外有人看管。”

  張陽笑道,“全部帶來送到驪山腳下的封地,許侍郎會帶你去的。”

  阿達蘭跪着俯下身子,“明白了。”

  張陽還是一臉地微笑,“從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

  “一條船上是什麼意思?”

  “就是一損俱損的意思。”

  阿達蘭連忙回話道,“小人從此與伏允再無干系。”

  “哈哈哈。”

  張陽爽朗地笑着。

  坐在涼亭中的李玥夫君的背影,她的小臉上帶着驕傲,夫君一直爲了自己的目標在努力。

  曲江池內很安靜,這裏平時不會有外人來往,算是皇家別苑。

  因爲公主的關係,自然是可以進入這裏。

  除了重要的日子,能夠出入這裏的人都是得到當今陛下認可的權貴和陛下的宗室中人。

  四周沒有其他人,自然也沒外人聽到三人的談話。

  張陽拿出一份方略,“這上面寫着是我對高昌的方略,屆時,你隨着高昌王子前往高昌,按照這份方略幫助高昌,具體如何施行,離開前許侍郎會教你的。”

  阿達蘭看向許敬宗。

  許敬宗笑着點頭。

  “用更多的奴隸來代替普通人的生產,我們會給你銀錢資助,讓你成爲高昌或者西域最大的奴隸主,當然這一切要以一種靜默的方式進行,西域文化程度太低,對他們來說勞力和女人都是財產都是可以買賣的。”

  “一旦當奴隸的人數超過高昌國普通民腥藬档奈灞兑陨希愕挠媱澗湍芡瓿纱蟀耄瑫r你可以交更多的稅交給高昌王鞠文泰,商人需要奴隸生產,並且奴隸是一口價對他們來說可以無止盡壓榨的勞力。”

  “那裏與中原不同,中原一直以來都以耕種爲生,所以這個計劃無法在農耕的中原施行,但卻很適合不事耕種的高昌,整個高昌的生產離不開奴隸。”

  “完成這些步驟的前提就是你要改變對財富的觀念,真正的財富不是金銀,誰掌握了生產,誰就掌握了財富。”

  “至於高昌王,你可以儘可能讓他沉迷在酒色與金錢的世界中,讓他陶醉,讓他無法自拔,想要毀滅他,就要讓他瘋狂。”

  聽着張陽的話語,阿達蘭汗水直流,他的話像是惡魔在低語,有一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一句一句的話語不斷在腦海中形成一幅地獄般的景象,這種景象像是有無數人在哭嚎,有很多人在狂笑。

  金錢女人是致命的毒藥,西域故事中的幽冥,苦難中的人羣。

  阿達蘭無力站起身,渾身顫抖着。

  “當一切都不可收拾,就是你推翻高昌王統治的時候,你要成爲那個帶領奴隸推翻高昌王的人,那個領頭人一定要是你,不能是別人。”

  “最後我會用錢買下高昌,而你可以放奴隸自由,我得到高昌,你能得到西域人的敬仰,以後怎麼重建高昌我會和你說,除了我的話,誰也不能命令你,你就是我在高昌的代理人,你明白了嗎?”

  阿達蘭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這是他從未想過野心,從未預想過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