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說是我們許久沒有上朝了,這麼怠慢下去朝中的文臣也看不下去了。”
“你想回去上朝?”
好不容易這段時間有充足的睡眠,自然也不想回到那種早上強行起牀,還要上朝的日子。
站着睡覺的感覺很不好受。
張陽盤腿坐着道,“不去上朝也是爲了社稷。”
李孝恭嘆道,“呵呵呵,把不去上早朝說成了是爲了社稷,你小子比老夫還要不要臉。”
“一個奮發圖強的人才是威脅。”
朝野都知道禮部是六部中最不着調,也是最爲被人看不慣,人人得而誅之,這樣的一個府衙纔會讓人覺得沒有威脅。
皺眉看着張陽,李孝恭瞧着他,“你小子變了。”
張陽笑道,“此話怎講?”
“這也是張公瑾那個傢伙教你的?”
“非也非也,因爲我小時候有個朋友。”
張陽惆悵道,“我小時候的這位朋友是一個讀書很厲害的人,可我呢又是一個讀不好書的,兩家孩子一起比較捱打的一直是我。”
“嗯。”李孝恭稍稍點頭,示意接着說下去。
“我那時候心想呀,受委屈的人不能一直是我,而我的小朋友他是一個十足的書呆子,我帶着他領略了一番世間的美好,這世上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用盡方式方法,讓他沉迷其中。”
“而我陪着他玩,看着他一天天墮落,暗地裏我奮發圖強努力用功讀書,終於我的成績超過了他。”
李孝恭倒吸一口涼氣,“好毒的計郑隳菚r候幾歲?”
張陽回想着,“大概十歲的年紀。”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城府,老夫佩服。”
“當然那也只是權宜之計,他被父母教訓之後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再次成爲了那個所有人都看好的孩子,而且考入了一個很好的學校,有了一個很好的前途,說來感慨。”
張陽抿了一口酒水。
聽完這樣一番話,倆人推心置腹聊了很久。
李孝恭不解道,“你說的名校是很好的書院?老夫走遍中原也沒見過。”
“都已經成爲了往昔,只在我的記憶中了。”
“也對,那幾年中原大戰,毀了太多。”
又和李孝恭聊起了關於高昌的事情。
張陽介紹着那邊種種好處,“棉花是一種很好的作物,它是禦寒的好東西,如果有了它,以後我們大軍北上就可以不用怕酷寒了。”
“高昌有這等東西?”
一直站在一旁的李崇義回話道,“父親,孩兒在古籍中有看過對高昌一些闡述,高昌國多草木,草實如雖,繭中絲如細纑,名曰白疊子。想必張侍郎說的就是此物。”
張陽詫異地看了看李崇義,沒想到他讀過不少書嗎?
“有學識是好事,崇義公子以後可要小心點帶着你玩的朋友。”張陽拱手道。
李崇義咧嘴笑了笑,“張侍郎的故事,在下一定銘記於心。”
張陽清了清嗓子,“這不是故事,這是我的經歷。”
李崇義點頭道,“在下定用功讀書,絕不荒廢。”
對自己的兒子,李孝恭還是很滿意的,“老夫這兒子要是能有你半分機靈,便也放心了。”
李崇義連忙拱手道,“父親,孩兒會跟張侍郎好好學的。”
李孝恭坐到張陽的身邊,“你說的這個棉花?高昌有多少?”
“不只是高昌,西突厥應該也有。”
“那這東西能和奶粉一樣掙錢?”
“奶粉只是鉗制突厥的一種手段,並不是必需品,但棉花可以成爲一種必需品,如今人們衣着用絲,麻,裘作爲衣料,如果有了棉花那衣服便會更加的保暖,甚至還可以作出更好的衣料。”
李孝恭低語着,“早就聽陛下和朝臣議論過高昌這個地方,還真是一塊寶地。”
“如今高昌往派了他的兒子麴智盛來長安,下官打算和他聊聊。”
“要不找高昌買些棉花?”
張陽笑道,“就怕高昌知道了棉花的價值挾棉花自重,讓敵人知道我們的目的不是一件好事。”
“你說得在理。”
“不如先請河間郡王派人去一趟高昌探明情況,以購買西域珠寶爲由,順便看看棉花的情況,再去買一些棉花種子和少量的棉花,再給我在渭南安排一塊地,試種棉花。”
“這麼做有兩個好處,防止高昌挾棉自重,當中原也種了棉花之後,他們自然也會放下價格。”
“老夫明白了。”
“此事宜早不宜遲,現在正是播種棉花的季節,過了十月就來不及了。”
李孝恭給李崇義一個眼神。
李崇義連忙拱手道,“孩兒這就去辦事。”
又和李孝恭說了一些對高昌使者的安排,張陽跟着他來到軍中打造軍械的地方。
大唐的鍛鐵技術已經相對成熟,而且還會在後世沿用很久。
現在鍛造兵器的時候主要用得還是灌鋼法,這也是勞動人的智慧結晶
之前在鐵匠鋪打工的時候,張陽就試過用熔化的生鐵來浸透熟鐵,那時候的試驗很成功,家裏的菜刀就是這麼做出來的,在後世的《天工開物》中有記載這種做法叫作生鐵淋口。
這種方式簡單也高效。
又在這裏呆了一會兒,張陽便回家了。
用紙給李玥做了一個小風車和紙飛機,她就可以玩得不亦樂乎。
尤其是風車轉起來的時候,她目不轉睛地看着。
張陽翻看着賬本,不想對李世民這個皇帝付出百分百的信任。
瞧着張陽眉頭緊鎖看賬本的模樣,李玥手裏拿着風車,把雙手搭在他結實的肩膀上低聲問道,“夫君在想什麼?”
“我在想買下整個高昌需要多少銀錢。”
“買下高昌?”李玥喫驚道,“那可是一個國!”
“我知道。”
現在家裏也不缺錢了,好歹也算是長安城一個富戶,也有了自己的村子,喫穿是不愁了。
“夫君之前還打算要拿下整個驪山,現在還要買下一個西域的國?”
張陽收起賬冊,“如果你父皇真有眼光的話,高昌是一個朝中勢在必得的地方,如果我比你父皇早一步拿下高昌,等你父皇再想要的時候,我就有了足夠的本錢和你父皇談買下驪山的事情了。”
“就算是花幾千幾十萬貫的銀錢想買下驪山,你父皇也不見得會答應,可要是用一個高昌來交換,你父皇爲了施行自己的宏圖大略,說不定真的會答應。”
李玥觀察着夫君的神情,似乎也不像是在說笑,她低聲嘀咕着,“買下高昌要多少銀錢吶。”
“先從積累我們的財富開始吧。”張陽笑道。
突厥的使者不日就會到長安城。
李孝恭的動作很快,已經派人去了高昌。
這些也都是聽着許敬宗彙報的。
張陽帶着李玥再次來到村子,孫思邈招收了七個大夫,其中三個來自太醫署。
挖李世民的牆角風險很大。
鬼知道這個皇帝急眼了會做出什麼事情。
要是把整個太醫署掏空了,李世民會不會先急眼還不好說,盧照鄰肯定會瘋的。
將醫館交給孫思邈打理,張陽不打算過多插手。
帶着張公瑾和孫思邈打着太極拳,張陽聽到身後的話語。
“軍中又派來人來問金瘡藥的事情了,都被貧道回絕了,那畢竟是你做出來的東西,貧道不好做主。”
張陽一邊打着太極拳,“朝中想出什麼價錢?說了要多少嗎?”
孫思邈跟着邁腿,緩緩作出太極推手的動作,“都沒說。”
“那就不給軍中答覆。”
張公瑾也講道,“前兩天朝中派人來問過社辦官學的事情,有老夫在村子裏教書,朝中自然不必過多追問,可那日朝中派來的人不僅僅是看了辦理私塾官學的事情。”
“他們還看了什麼?”
“能看的都看到了。”張公瑾低聲說道。
“有勞老師照顧村子。”
“你是老夫的弟子,老夫自然會幫你做事,都是應該的,上官儀是一個很好的苗子,你的眼光很獨道,老夫覺得栽培上官儀,他日必定會有不小的成就。”
對驪山封地的查問很快就送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桌案上放着的都是對驪山封地的記述。
李世民一份份打開來看着,“這個叫作水輪車的東西也是玥兒做出來的?”
李君羨回話道,“據村子裏的人所交代,都是汝南公主讓村子裏的村民打造。”
李世民臉上帶着笑意,“朕的這個女兒還能造出如此利國利民之物?”
“回陛下,村子裏的人都說汝南公主心思巧妙,這個水輪車都是公主殿下一手要求村子裏的人所造,除了這個還有一個叫做代耕架的東西,因爲村子裏沒有牛來耕地,便造出來這個東西。”
李世民越看越驚喜,以前怎麼沒覺得朕的這個女兒還有如此本領,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禮部不一樣了
給了他權力,他又不好好用,這小子無心朝政卻是在封地的建設上非常地上心。
“如今他每天都去封地嗎?”李世民頷首問道。
“倒也不是每日都會去,隔兩三日就會過去看看,倒是魏王殿下每日都會去做苦力,聽魏王府的護衛說這是爲了減肥。”
李泰確實很胖,甚至連太醫署的盧照鄰都說過這麼胖下去不是一件好事。
“陛下。”殿外的太監小步走來,“許國公來了。”
聞言,李君羨躬身道,“末將告退。”
李世民面帶難色,“把許國公請進來。”
高士廉走到殿內,看到李世民行禮道,“陛下,臣年事已高,時常忘事也會時常昏睡,吏部之事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李世民連忙扶着高士廉坐下,“朕每每想到當初太原起兵,舅父能夠不留餘力相助,朕如今還銘記在心,不敢忘當年。”
高士廉低着頭拱手道,“陛下如今正值壯年,朝中才俊卸啵贾慌伪菹屡c皇后安康,天下安寧。”
握着高士廉的手,李世民笑得像是當年少年時,“朕深知舅父爲社稷爲天下所付出的心力。”
這話說完李世民又對一旁的太監講道,“拿酒。”
李世民親自給高士廉倒上一杯酒水,“舅父在吏部數載,但凡舅父所任官吏,皆能施展才華,能有如此識人之明,纔有如今之朝堂。朕敬舅父。”
說完李世民將酒樽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李世民的一聲聲舅父,將感情談得很重。
高士廉是長孫皇后的舅父,李世民同樣叫一聲舅父也是應當,放下作爲一個皇帝的架子,與高士廉促膝長談。
皇城旁的魏王府,李泰焦急地等待消息。
好一會兒之後,府中下人這纔回來。
“有消息了嗎?”李泰着急問道。
“回魏王殿下,陛下和許國公正在甘露殿長談,想必不用太久就會有消息。”
“好,本王等着消息。”李泰在自己的府邸中坐下。
甘露殿內,李世民繼續對高士廉說着,“舅父就覺得楊師道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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