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孤倒是看過那個白蛇的故事,確實非常有意思,一個讀書人應報社稷爲國爲民纔是,可惜了。”
李玥擦乾淨一塊石頭,“夫君也坐吧。”
三人坐下來一邊喫着烤雞,李玥慢條斯理地喫着一隻雞腿,“夫君講的是一個叫紅樓的故事。”
“有機會孤也想聽聽。”
李玥輕笑道,“等夫君講完這個故事,便將故事寫下來屆時送入宮中。”
李承乾點頭道,“如此甚好。”
三人喫了兩條烤魚,兩隻燒雞,剩下的一隻兔子分給兩位嬸嬸。
李承乾站起身,擦去嘴邊的油膩,“孤見你已經許久沒有去上朝,雖說現在禮部做事各部不用查問,可也不能太過怠慢,孤知道你是一個有才能的人。”
“太子殿下過譽了。”
“孤等着在朝中一展抱負的時候。”
李承乾留下這麼一句話帶着人便離開。
小熊啃着一隻兔腿,還要啃一啃喫剩下的骨頭,好好的一頭熊就快養成狗了。
張陽無奈道,“媳婦。”
李玥用河水洗着手,“嗯。”
“我突然又想搬家了。”
“嗯?”
宮中還在爲李承乾的冠禮忙碌,原本清閒的李孝恭也被叫回了禮部辦事。
原本李承乾的成年冠禮安排在二月。
可因爲不想奪了農時,把原本二月太子的成年冠禮安排在了十月。
當今太子成年冠禮也不是一件小事。
十月份的冠禮要從六月份早早準備。
李孝恭還是老性子,能不親力親爲的事情就交給別人去辦。
許敬宗和張大象,張大安要忙着應對外臣的事情。
“百藥!”李孝恭低聲喚道。
正在整理卷宗的李百藥站起身,“河間郡王有何吩咐?”
“老夫很欣賞你的才華。”李孝恭拍了拍他的肩膀。
“河間郡王謬讚了。”
“之前你也任過禮部侍郎一職,想必也知道太子的成年冠禮該如何主持。”
“下官確實明白。”
聽他這麼說了,李孝恭瞭然點頭,“那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辦了。”
李百藥錯愕道,“全權交給下官去辦?”
李孝恭板着臉,“怎麼?辦不好?”
李百藥連忙又是行禮,“下官沒有這個意思,河間郡王放心,這件事下官一定能辦好。”
李孝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朝中正是用人之際,我們禮部的人手本就不夠,只能委屈你。”
“那河間郡王能否爲下官從中調取一些人手?”
李孝恭拿起一顆茶葉蛋,一邊喫着走出禮部,“也不知道張陽那小子最近都在忙什麼,老夫去看看他。”
整個禮部空蕩蕩,李百藥獨自一人站在這裏,沒有人手,沒有調令,也沒有事先準備。
這件事要怎麼辦?
以前的禮部也是這樣的?
這麼一件事落在自己一個人頭上,李百藥着實很無奈,看着空蕩蕩的府衙,咬了咬牙,自己辦就是自己辦。
太醫署,有些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
盧照鄰拿着那兩份奏章來到甘露殿,面對李世民他遞上兩份奏章,“陛下,今日太醫署有倆人辭官。”
李世民接過奏章看着上面的內容,“這兩位年事已高,辭官也是自然。”
“陛下,這兩位纔剛剛年過五十,應當還在太醫署多在任幾年。”
“才年過五十確實還年輕。”
這年頭大夫的就業年齡都挺晚的,一個人從醫經開始學,再跟着一些有經驗的醫者看病學習救治的手法,一般來說三十歲有所小成,學到四十歲才能獨當一面。
年紀越大的醫者就說明經驗越豐富。
這樣的醫者太醫署有一個是一個。
但凡少一個對太醫署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
“陛下有所不知,驪山腳下的公主封地,當今禮部張侍郎請孫神醫坐鎮,如今正在廣收名醫,並且許以比太醫署高出數倍的好處,招攬人心,此種作爲若不制止,太醫署的醫官怕是都會前往驪山。”
李世民狐疑道,“何以見得?”
盧照鄰回話道,“不只是每月的俸錢比太醫署高出三倍,在驪山治病若是任職滿十年,只要你年過五十,驪山負責給人養老,也就是說就算是沒有子嗣,將來驪山也會養着,讓你喫穿不愁,此爲養老金,並且驪山村民以及在驪山勞作的人,但凡生病,治病只需要付三成的藥錢,並且問远际遣皇斟X的。”
“如今不少人都在往驪山而去,不僅僅只是因爲神醫孫思邈坐鎮,而且給如此好的條件,這麼下去怕是從太醫署出走的人會更多。”
“養老金?”李世民想着其中意思,似乎朝中沒有這種條件,“勞作滿十年,並且年過五十,就可以得到俸養到壽終正寢?”
“是這個意思。”
照理說養一個老人不是不需要銀錢,養老的所有開銷都要封地負擔,張陽這小子是想慷慨解囊了?
李世民放下這兩份奏章,“這件事朕會讓中書省來商議,朕希望你盡力留住太醫署的人。”
“喏。”
盧照走出甘露殿長嘆一口氣,以前覺得銀錢不過是身外之物,與一身醫術比起來,銀錢算得了什麼。
現在盧照鄰又覺得自己在金錢的面前好無力。
很快李世民就叫來了房玄齡,將盧照鄰說過的養老金一事與房玄齡說了一遍。
房玄齡神色驚疑不定,“養老?”
李世民點頭道,“你覺得養老之策如何?”
房玄齡來回踱步,思量半晌回道:“陛下,此養老之策確實有獨道之處,可在朝中難以施行。”
“說來聽聽。”
“喏。”房玄齡整理了一番思緒,“陛下,驪山封地的養老之策在於人們勞作的價值,只要這個價值給他們帶來的利潤超過養老付出的銀錢,對施行此策之人來說是爲上上之策。”
“前些日子弘文館學士上官儀提出一種考卷的方式,也是來自驪山封地,此舉可用在科舉中,驪山封地用各類病歷來篩選人才,朝中亦可用朝中疑難之事來考士子,可以考問政事來判斷能力。”
“臣以爲驪山所要之人都是在各方面有所造詣之人,而且所需之人不會太多。”
養老金確實是一個讓人心動的舉措。
但要施行起來朝中要拿出多少銀錢,他張陽可能只需養一個村子的老人,可朕要養多少,大唐各個州府的官吏又有多少,養不起呀,朕可沒這個錢。
李世民冷哼道,“長袖善舞,多錢善賈。”
房玄齡躬身問道,“陛下,臣以爲可以派人以督辦官學之名前往驪山封地,查探情況。”
“倒也不能只道聽途說,你派人去辦。”
“喏。”
一個一心只顧搞建設,無心朝堂之爭的皇家女婿,李世民打心裏討厭不起來。
可這傢伙沒什麼上進心,偏偏又有這麼點本事,又讓李世民很着急。
這麼好的一個小夥子,應該把心思用在社稷上纔對。
第一百九十二章 從積累財富開始
大唐初立這才第十四個年頭,江山和權力這才穩固,所有人都爲以後的日子忙碌着。
其中最閒的就是張陽,張陽又拿着老師給的這捲心得看着,這些日子已經把這捲心得看了第九遍了。
這上面寫着張公瑾以前遇到一些麻煩事情的判斷和結果以及當初的想法和經驗總結。
大多數時候來說他們都會按照過往的經驗來判斷當下的結果。
就比如說當你遇到了什麼麻煩事情,或者朝中出了事情,他們就會從以往的經驗,或者一些典籍中記錄的事情截取記憶中的一段,來找出應對的方法。
張陽放下手中的這卷書閉上眼放鬆着自己的眼睛,一雙冰涼的小手放到了太陽穴的兩側。
“這卷書夫君已經看了好幾遍了。”
身後傳來李玥的聲音,張陽乾脆把身體完全放鬆下來,靠在李玥的身上。
“看不懂,我覺得我就不適合做一個成天算計人心的人。”張陽閉着眼低聲講着。
“夫君本就不善於與人交往,如果整日都在炙阕湃诵模@樣活着多累呀。”
“是啊,總想着算計別人而活着確實挺累的。”
李玥溫柔地笑着,“老師也是一番好意。”
張陽深吸一口氣,“老師想讓我活成一個壞人。”
趴在桌案上的小熊悠悠轉醒,它邁着還有些笨重的四肢爬着,一腳踏空之後,它又從桌案上摔了下來,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又晃了晃腦袋,看着四周。
好似已經忘了自己在哪裏。
小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個時期的動物非常能喫也能睡,每過幾天就會發現它又重了不少。
“我更相信人間有正道,人間有正氣。”張陽看着院外。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好似又要開始下雨了。
張陽帶了兩小壇酒水和幾隻鹹鴨蛋走在朱雀大街上,河間郡王的府邸不難找,靠近朱雀門,朱雀大街的兩側都是一個個國公大將軍的府邸。
來到河間郡王府,張陽告知這裏的護衛。
護衛進去通報之後,迎接自己的是李崇義。
十六歲的李崇義眼神中還帶着一些少年人的稚氣。
“崇義公子。”張陽客氣地行禮。
“張侍郎不用多禮,父親去了左武衛,不在家中。”
看張陽手裏還提着東西,李崇義笑道:“在下帶張侍郎去見父親吧。”
“有勞崇義公子了。”
李孝恭是一個粗人,他的兒子倒是文質彬彬。
倆人一路來到做左武衛,還沒走進去就聽到裏面的狂笑着。
在左武衛來來往往的都是官兵,聽着李崇義講述着這裏是尉遲大將軍的府衙。
走在府衙的小道上,往後走去聽見了打鐵聲。
李孝恭正盯着幾個鐵匠打造着軍械。
見張陽來了,他臉上還帶着笑容,“你小子怎麼來了?”
張陽提了提手裏的酒水和鹹鴨蛋,“來看看河間郡王。”
“正好老夫也餓了。”
跟着李孝恭走入一間偏房。
張陽遞上酒水,李崇義讓外面的官兵準備飯食。
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影響的。
按照李世民的意思是李孝恭這個不着調的傢伙,希望自己可以給他一些正面影響。
看李孝恭喝下一口酒水,張陽開口道,“昨日陛下和太子都來找過我。”
李孝恭把酒碗放在桌案上,“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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