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河間郡王。”張陽連忙攔住他。
“銀錢改日就會給你,你急什麼?”
“不是生意的事。”
“那是什麼事。”李孝恭的腳步沒停。
“夷男可汗要娶大唐公主這件事的傳聞沒錯吧?”
“陛下也還沒有答應。”
“這公主不能嫁過去呀。”
走入禮部的府衙,李孝恭坐下來嘆道:“可這個夷男可汗從薛延陀帶了不少牲畜,而且還有很多金銀,帝心難測。”
張陽走到他身邊說着接下來安排。
聽完一番話,李孝恭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
“您爲何如此驚恐。”
“你的膽子太大了,這種事情也能做嗎?”
“沒讓夷男可汗死在路上就不錯了。”
李孝恭放低自己的聲音,“你知道這麼做有什麼後果嗎?”
“不要白不要!”
許敬宗湊過來問道:“張侍郎是有什麼妙計了?”
三人低聲議論着,做了一個比較完善的計劃。
張陽最後囑咐道:“河間郡王去組織人手,許敬宗安排後路。”
李孝恭看向張陽,“那你呢?”
“我會提前去見陛下,先把事情辦了再和陛下說明。”
一個膽大包天的計劃在禮部完成,就等着實施,李孝恭冷笑道:“到時候陛下要是責怪起來,你當如何?”
張陽後退一步,向李孝恭行禮道:“都是河間郡王的主意,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很好,很好。”李孝恭連道兩聲好。
知道了張陽的計劃,許敬宗心中忐忑,瘋子!這個禮部的上到尚書,下到侍郎全是瘋子。
許敬宗感覺上了一條俅�
是俅簿退懔耍瑔栴}是這條船上的龠�膽大包天。
好後悔呀。
許敬宗看向外面的藍天,“張侍郎。”
張陽點頭,“請講。”
許敬宗嘆道:“如果有一天張侍郎想要辭官了,能否帶着下官一起辭官。”
“你要是辭官了,以後的禮部的事情誰來做?”
許敬宗擦了擦眼淚,“下官上有老,下有小,生活不易……”
“看來咱們禮部還是缺少人手。”
“張侍郎可有看中的人了?”
“沒有。”
“唉……”
在禮部府衙整理一下最近突厥的情況,頡利可汗的舊部也已經開始行動了。
午時一到,張陽就離開了府衙。
李玥的腳踝還在恢復中,今天是不能打羽毛球了,本來就因爲前一天的跑動導致痠痛,今天要休息一天。
球拍的質量比自己想象的要差,也可能是軟木做成的羽毛球太重的緣故。
球網顯得有些鬆散。
李玥捧着她自己做的精緻小茶杯,“夫君,如今的水車多用水力配合水池和連筒,可以低水高送,但總覺得效率不是很高。”
張陽修整着羽毛球的球網。
李玥喝下一口茶水接着說:“如果借用力的傳動,加大水車的受力範圍,拋去筒車原本的笨重,輕便高效還能利用這種動力的轉換,豈不是更好。”
張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媳婦不造熱氣球了又想改造水車了,好有創造力的媳婦。
李玥點頭說道:“我覺得我可以造出更好的水車,一種出水更多,效率更高的水車。”
現在大唐坊間用的水車都是一些比較笨重的筒車,或者人力踩踏纔行。
有一個手工活非常厲害的夫君,加上教給她一些力學上的基本哂茫眿D是要在發明路上一往無前?
有了目標之後,媳婦說做就做,當即就讓楊嬸去外面找人造一輛水車送過來。
看李玥眯着眼笑着走來,張陽倒吸一口涼氣,“怎麼了?”
李玥咧嘴笑了笑,“其實這都是夫君給我的想法。”
張陽眨了眨眼,“我什麼時候給你這種想法了?”
李玥在一旁坐下,“其實夫君的紡車和外面的紡車不一樣,我仔細想過有時候水車也是一樣的道理,要是能夠做好也算是造福了社稷吧。”
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李玥又站起身,“如果我們多造一些有用的東西,父皇會不會真把驪山賞賜給我們了?”
“或許吧。”張陽不忍傷害她的這份天真。
李世民沒有她想的這麼大氣。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惡毒的天可汗
爲了家裏的遠大的目標,李玥也在做着自己的那一份努力。
張陽甚至有些不忍告訴她人心險惡。
夜裏,又下起了綿綿細雨。
李玥把家裏的銀餅放在了一個箱子裏,她拖着沉重箱子進入自己的房間,然後開始尋找一個比較好的藏匿地點。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牀下,放在牀下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爲了以防萬一,李玥還把這些銀餅分開藏在她房間的各個角落,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媳婦竟然還有這等智慧。
聽着屋外的雨聲,有了工部造出來的這些東西,很多以前做出來的東西現在都可以做了。
先做一個密碼鎖,以後還能做一個保險箱。
沒有足夠多的工具,密碼鎖自然也不能做得太過精細,但可以用大了做,這樣一來尺寸的把握難度就會更低。
密碼鎖的數位不用太多,六位數一到九就已經很好了。
李玥藏了好了她的銀餅,她安靜地畫着水車的圖紙。
張陽耐心打磨着一些鐵塊。
夜深了,張陽蘇站起身伸展着四肢活動腰背。
李玥趴在桌案上睡着了,小臉上還沾着有些墨水。
張陽用熱水給她擦了擦臉。
李玥迷迷糊糊地呢喃一聲,便將身體靠在了張陽的肩膀上。
張陽抱起她,看了一眼畫的圖紙,圖紙上畫着一個如今大唐的筒車,李玥甚至畫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水車樣式,她是怎麼想到水車是可以橫着放的?
李玥把頭埋在懷中,蜷縮着。
走入她的房間把她放在牀上,給她蓋上被子,再仔細看看她的腳踝,沒有紅腫跡象。
李玥把腳縮進被褥,她迷迷糊糊地說,“腳不疼了。”
她翻身換了一個睡姿,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張陽再次確認被褥蓋好,拿着油燈看了好一會兒她的睡臉。
小嘴微微張着,睡覺流口水這種毛病怎麼才能改過來。
張陽惆悵地走出她的房間給她關好房門。
睡醒地時候天還沒亮,張陽一睜眼就看到一張小臉注視着自己。
從牀上坐起,張陽用力呼吸幾口空氣,“什麼時辰了。”
“還有半個時辰上朝。”
李玥站在牀邊,“你是不是偷看我睡覺了?”
“嗯?”
李玥把油燈放在一旁,“反正我已經看回來了。”
張陽嘆道:“我那是在想你睡覺流口水問題。”
李玥哼道:“你睡覺一動不動的,一點都不好看。”
看都看了還說不好看。
張陽苦惱地起牀穿好衣服。
鍋裏已經燉好了粥,這幾天每天的早飯也都是李玥來做,雖然只是煮一鍋粥,蒸兩隻鹹鴨蛋這麼簡單的事情,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李玥在原地蹦了蹦,確認了一下,“腳踝不疼了。”
張陽戴好官帽,拿着笏板走出家門。
現在的長安城還是靜悄悄的。
走到承天門門口,有幾個御史坐在一旁喫着餅,條件好一點會有家裏的下人端着食盒,能夠坐在這裏喫着熱乎的早飯。
李孝恭和程咬金一起來到承天門前。
談生意的時候,李孝恭不想讓程咬金賺錢。
私底下,這兩人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
見兩人看向自己,張陽禮貌地笑了笑。
收回目光這兩人又開始聊了起來。
早朝的時辰一到承天門就開了。
該上朝上朝,該下朝下朝,在禮部坐半天,到了午時下班,張陽一刻都沒有多待。
該下班就下班。
許敬宗一路跟着張陽:“夷男可汗這纔剛剛過了洛水河,真的要現在就動手嗎?”
“洛水河道長安也就兩天的路程,河間郡王的人手準備好了嗎?”張陽站在城門口看着洛水河方向。
禮部看起來平靜,其實這種平靜中帶着瘋狂,許敬宗感覺自己的心跳很快。
混跡了這麼多年,許敬宗也見識過那些瘋狂的人。
當初的玄武門之變孤注一擲,陛下是瘋狂的。
許敬宗儘可能避開了那次風波。
好在陛下賭贏了。
張陽也是一個瘋狂的人,更是一個膽大包天的人,爲何這樣的人能夠有這般人畜無害的笑容,許敬宗心中有一種感覺,在張陽的心中一直壓制着一頭非常瘋狂的野獸。
“你說當年渭水之盟建立之後,陛下是不是就有了滅東突厥之心。”張陽低聲說着。
許敬宗回過神,開口道:“當初陛下才剛剛登基不久,那個時候勢力不穩,便聯合了漠北的薛延陀,在恢復了兩年元氣之後,便派兵攻打東突厥,聯合在突厥北面的薛延陀,腹背受敵之下頡利可汗落敗了,終究是敗給了中原的智慧。”
在合縱連橫這種手段面前,中原是老玩家了,對突厥來說就像是一種降維打擊。
“這麼說來做當初李靖大將軍北征突厥的時候,就已經利用了薛延陀。”
一陣冷風吹過,吹得許敬宗有些凌亂,“下官看過最近從突厥人手中得到的一些案卷,突厥文字看起來很費神,倒是明白了一件事,薛延陀上一次朝中聯合之後,突厥的內部混亂,薛延陀拿下了不少突厥的領地,現在還在擴張,他們的領地也越來越大。”
“但下官也發現了一個薛延陀的問題,薛延陀如今太過龐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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