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好一會兒程處默提着人從弘文館出來。
能出入弘文館都是文人,也都是朝中的後備官員,都是經過篩選的。
張陽看着程處默一手提着人,“我都說了,讓人自願。”
程處默瞪了眼拎來的文弱書生,對方連忙說道:“在下真是自願的,絕對沒有被勉強。”
“當真?你臉上的紅印是怎麼回事。”
“那是摔的。”
“摔得好別緻呀。”張陽感慨道。
“我真的是自願的。”上官儀委屈着說道,好好看着書怎麼招惹了程處默了,程家的小魔王屬實沒法招惹。
張陽揣着手問道,還想再確認一下,“叫什麼名字呀?”
“在下弘文館直學士上官儀。”
張陽笑道:“一看上官兄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將來一定會飛黃騰達的。”
他確實騰達了,就是有些時卟粷�
上官儀還被程處默給提着,“敢問當面是何人,認識在下?”
“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而已。”
上官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你們不是要在下教書嗎?現在可以放手了嗎?”
程處默這才放開。
上官儀雙腳落地,差點當場摔倒。
張陽躬手道,“以後就麻煩上官兄了,至於幸苦費好商量的。”
上官儀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教書育人子弟,本是我輩讀書人義不容辭之事。”
張陽嘆道:“沒錯,我們的人也都是正義之士,浩然正氣永存我心。”
程處默拍了拍胸膛,“沒錯,浩然正氣。”
上官儀點頭道:“看來兩位與在下很投機,不知道要給什麼人教書?”
“都是一羣年輕人而已,上官兄隨我們來吧,每天教書半天應該不會耽誤弘文館直學士的事情吧。”
上官儀惆悵道:“其實在下早就想多掙一些銀錢,弘文館給的月錢實在是太少了,一月一百錢如何?”
張陽點頭,“我們的人手有點多,每天輪流來學,一月三百錢。”
聽聞這話,上官儀的神情一怔,“在下一定盡心盡力。”
弘文館學士也算是一個小官了,不過這種小官平日裏也挺清閒的。
一月三百錢對上官儀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少的銀錢了。
三人來到東市的一處酒肆,這裏坐着不少人。
看程處默來了,幾十個壯漢原本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他們齊齊站起身向程處默行禮,“大哥!”
喊聲很大甚至有點震耳欲聾,見上官儀要跑,程處默一把拉住他,“你跑什麼?”
上官儀苦着臉說道:“你們不是說來教書嗎?”
程處默點頭,“當然是讓你來教書的,不然讓你來做什麼?”
“可是這些人……”
“這些人怎麼了?這些人就不能讀書嗎?”程處默拉着上官儀。
張陽拉着上官儀走到一旁,“上官兄,有什麼地方比較難辦嗎?”
上官儀看了一眼酒肆內,“這些人要讀書?”
張陽嘆道:“有教無類,再說了這些人看似粗野一些但也是正義之士。”
“正義之士是這樣的嗎?”
“不能這樣嗎?”
“這是正義之士?”
“上官兄,咱們讀書人不能以貌取人。”
“怎麼看都覺得是一羣盜匪。”
“他們要是盜匪,上官兄就不會這麼好好站着了。”
“可……”
“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呀。”張陽沒什麼耐心,有些不耐煩了。
上官儀心裏犯怵,“之前聽說過長安城多了一些壯漢拉幫結派,還經常除暴安良,幫着官府抓壞人,不會就是這些人吧?”
張陽點頭。
“雖說有教無類,在下也怕被他們打死。”上官儀低聲說着。
“你又不是壞人,他們打你做什麼?”張陽臉上帶着笑容。
“可這也太爲難人了。”
“一月五百錢。”張陽又說道。
“來這裏之前你們也沒說是這麼一幫人。”
“不要因爲大家粗野就不教吧,其實他們很懂規矩的,絕對不會向上官兄動手。”
“能否讓在下考慮幾日。”
“一月六百錢。”
上官儀猶豫半晌,“行!在下豁出去了,但要先給錢!”
張陽咧嘴笑着。
重新走到人前,張陽對程處默說道:“夫子答應了一月六百錢。”
程處默讓人拿出一個箱子,從箱子中拿出幾串銀錢,“這裏正好六百錢。”
上官儀猶豫了一會兒,咬牙收下銀錢。
程處默看着腥舜舐曊f道:“我們的目標是什麼!”
“浩然正氣永存人間!正義必勝!”
齊聲的大喝在這個酒肆久久迴盪,氣勢十足。
嚇得上官儀腳一軟差點當場摔倒,張陽連忙扶住他,“上官兄,你看看多好的人,你也應該高興纔是。”
上官儀支支吾吾說着,“在下一定盡心盡力,你們放心。”
“你們這些殺才,每天午後就來這裏聽上官兄教書,誰要是敢不好好聽,扣除一天份子錢,聽到了沒有!”
程處默的嗓門很大,頗有一種統帥千軍的意思。
上官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向腥藢擂蔚匦α诵Α�
程處默又看向了上官儀,“成家了嗎?不如把家眷也帶來。”
“這纔剛剛入弘文館做學士沒多久,還沒成家。”
程處默點頭,“那你以後就住在這裏,還省事了。”
上官儀躬身一禮,“不能住在這裏,這是在下唯一的要求。”
“行,只要你來教書就行。”
張陽坐在這裏聽着程處默現在對人手的安排,如今已經壯大到了三百人。
眼下酒肆裏的幾個人都是骨幹,他們各自帶着一羣人。
這些人也都是核心人員,平時也只有他們可以見到程處默。
“處默兄這個人手不少了,咱們還是不要再招收人手了。”
程處默明白張陽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如果人手接着壯大不好管,是這個意思嗎?”
“處默兄,我們人手最重要的是要精良,內部也要簡單,而且人手一旦太過壯大,很容易形成私軍。”
“你說得在理,要說這三百人是我們程家的部曲也行,免得遭人閒話。”
張陽接着說道:“這段時間你的人勤學苦讀,萬不可以再擴張勢力了。”
兩人商量着幫派接下來的發展,按照張陽的想法這個幫派可以發展成一個正義隊伍,這個隊伍人手不用太多,主要還是擺平一些不正義之事。
下午的時候上官儀就來到了這裏,帶着一些書卷,特意給他安排了位置和一個專門的桌案。
上官儀看着幾十個人做得很整齊,而且一個個坐姿都非常好,坐的端正,甚至安靜的可怕。
這種氣氛讓上官儀有些不適應。
他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看眼前這羣壯漢。
他們都盤腿坐着,坐姿幾乎都是一致的,他們的都像是石象一般。
而且這些目光都看着自己。
隨着自己的動作他們的目光也會跟着動。
好可怕呀。
上官儀緩緩拿起一本書,“你們爲什麼都不說話?”
坐在第一排的其中一個壯漢說道:“大哥交代的,我們要專心聽課,要做一個有文化素質的人。”
“文化素質……”
上官儀深吸一口氣,這些人一看就是武夫,武夫讀書?
真是少見,真是駭人聽聞。
要是教得不好,這些人該不會把我打死吧?
上官儀手裏拿着一本尚書,“我們先從尚書開始學吧。”
“夫子,我們還不識字。”
“識字?”
上官儀撓了撓頭,“還不知道你們不識字,那我們先從識字開始。”
上官儀已經正式開始教書。
張陽看着這一幕放心了許多。
走出這個酒肆,程處默一路跟着,“藍田縣的事情終究還是被我家老貨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
“是嗎?被你們帶走的那傢伙還活着嗎?”
“已經送交官府了,被帶到隴西一帶被官兵查問,之後消息就送到了長安,那傢伙在田賦上動手腳也是罪有應得。”程處默義憤填膺地說着。
“上次也是我不對,我應該多交代一些話語,辦事的兄弟如何了?”
“發配苦役一年,倒都是沒成家的漢子沒什麼大事,他們家裏的老人我們都會照顧好的。”
至少善後方面做得不錯,再怎麼說也是砸了官府,畢竟不是什麼小事,能夠性命無憂。
出發點是好的,就是做事的風格不太好。
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以後做事能不能多用點智慧。”
第一百五十六章 閻立本的新世界
程處默無奈道:“事到如今怕是回家要挨老貨一頓揍,陛下又下旨了,老貨又被罰了一年俸祿。”
“一年?夠狠的呀,這年的俸祿是多少銀錢?”
程處默很惆悵,家裏花着某做生意來的銀錢,回去還要捱揍。
“真正的男人流血不流淚,處默兄捱揍去吧。”
“某去也!”
程處默大搖大擺地走入家門。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