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學什麼?”
“站在那裏保持呼吸,然後一動不動,也不要放浪形骸。”
李泰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我哪裏放浪形骸了,你不要亂講。”
長孫無忌看着張陽和魏王有說有笑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失望。
長安城青年才俊中也有不少人進入朝中很努力。
只有這個張陽在禮部行事一直散漫,他對突厥的事情還不上心。
房玄齡也看出了長孫無忌的心思,低聲道:“這張侍郎還真是人緣好。”
長孫無忌失望地搖頭,“好在突利可汗已經入關在來長安城的路上了。”
房玄齡也說道:“年輕人確實做事不上心,老夫家中的兩個孩子也是如此。”
“也罷,他們做不好的事情,中書省幫着做吧。”
李世民來到太極殿,腥水敿凑竞眯卸Y。
張陽打了一個哈欠,閉上眼打算站着睡一覺。
早朝的事情與自己無關,自己只不過是個禮部的侍郎,只想早點下班。
朝中也說起了突利可汗的事情,長孫無忌說着現在突利可汗已經在來長安的路上了。
各部彙報各自的事情,站着睡覺也需要一定功力,好在後面有許敬宗打掩護。
每次人不自覺向前向後倒的時候,許敬宗都會拉一把。
張陽發現朝中的有些老傢伙也有上早朝站着睡覺的,就比如說不遠處的魏徵,他如雕像一般地低頭站着,呼吸平穩,不仔細看真不像是在打瞌睡。
朝堂上又在說着今年春種的事情。
張陽深吸一口氣提了提神。
終於李世民站起了身早朝散了。
下朝之後,李泰這個小子又興奮地跑來,他跑動的時候身上的肥肉也在晃動。
“你剛剛是不是站着睡覺了?”李泰笑道。
能夠來早朝聽政李泰對一切都覺得很有興趣,這個年紀正是玩心最重,最有活力的年紀。
這種熊孩子實在是讓人煩心又心累。
張陽淡定地走着,“魏王殿下,我沒有在早朝的時候睡覺。”
李泰抬着下巴,“我都聽見你的鼾聲了。”
張陽無奈道:“我沒有打鼾,魏王殿下聽錯了。”
許敬宗連忙也說道:“應該是魏大夫的鼾聲,下官也聽到了。”
“哼!”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三人齊齊回頭看去,就看到瞪着眼揮袖快步路過的魏徵。
張陽雙手揣在袖子裏,“下次你說人壞話的時候能不能看看後背。”
許敬宗笑得很僵硬,“下官以後會注意的。”
“哈哈哈!”
李泰看着這兩人的模樣捂着自己大笑。
三人一起回到府衙,李孝恭今日不在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了。
李泰很喜歡和張陽聊人生,每一次說話的時候張陽總能說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就比如說狼來了的故事,他聽得津津有味。
“那孩子也太胡鬧了,終究是自食惡果。”李泰喝着奶茶說道。
“下官覺得那孩子只是想要吸引大人們的注意,或許並不是成心的。”許敬宗一邊看着案卷一邊說着。
李泰焦急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故事。”
“沒了。”
張陽神情麻木,儘管李泰這孩子還算是機靈,可熊孩子該有的特性他一點都不缺。
在禮部府衙坐了一會兒,張陽站起身,“肚子餓了喫飯去。”
“父皇不是讓你和皇姐去國子監聽課嗎?你怎麼不去?”李泰快步跟着。
“魏王殿下,你能安靜一會兒嗎?”張陽停下腳步。
確認了李泰不再說話了,張陽和許敬宗帶着他走出了朱雀門。
來到朱雀大街的一個酒肆裏,要了一些喫食和一壺酒水。
剛剛坐下不久,酒肉也才端上來,一個穿着布料不是很多的西域女子從三人的眼前路過。
婀娜的身段一覽無餘。
走過還留有餘香。
見李泰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張陽自顧自喝下一口酒,這小胖子正是求知慾旺盛的年紀,也是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的年紀。
李泰收回眼神的時候見許敬宗和張陽都對那個女子無動於衷喫着酒肉。
不少酒客都盯着那個西域女子的背影,只有張陽和許敬宗不爲所動。
李泰好奇道:“西域女子竟然穿得這麼少,很容易生病吧。”
張陽把一塊羊肉夾到李泰的碗中,“魏王殿下雖然要減肥,但也要多喫點,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
許敬宗喫着羊肉,手裏拿着竹簡看着。
李泰沒什麼胃口,許敬宗和張陽竟然對這麼漂亮的西域女子不爲所動,這裏的其他酒客眼睛都快看直了。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眼神好似不太好,李泰低頭專心喫着羊肉。
“魏王殿下,上一次做奶粉的時候你的護衛也有參與吧。”
李泰聞言用力點頭。
“把他們也送到突厥去,最好送到突利可汗的兒子身邊,我們要早做準備了。”張陽不動聲色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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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準備一些銀錢,咱們生意可以準備生意了。”
“要多少?”
“三千貫吧。”
李泰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沒錢了!你要不直接來本王府邸搶,能湊出一千貫,本王就當場一頭撞死以謝天下!”
張陽抿了一口酒水,“又沒全部讓你拿。”
李泰的情緒這才穩定下來。
“今日怎麼沒見河間郡王,他去做什麼了?”
“聽說昨晚連夜被父皇召見入宮了,到現在也沒回家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官儀
前段時間買茶葉的事情就是李泰出的銀錢,讓他再拿幾千貫錢出來確實有些爲難他了。
張陽笑了笑,“魏王殿下出點人手吧,派幾個機靈的人去突厥看看,也別是突利可汗的親眷。”
李泰這才點頭,“這點小事還是沒什麼麻煩的,之前做奶粉的人本王也可以派出去。”
“還是做的隱蔽一下,如果被陛下和朝中的人知道了,難免會有閒言碎語。”許敬宗一邊看着手中的書卷說道。
人情世故混跡朝堂,這方面許敬宗是個老油子。
程處默急匆匆而來,他瞪着眼說道:“你們聽說了嗎?”
張陽也喫飽了,雙手揣在袖子裏,“聽說什麼了?”
程處默瞪眼看着三人,“你們當真沒有聽說?”
李泰知道昨天的怪物就是張陽和皇姐造出來的,當天父皇就來了旨意,這件事不能外傳。
如果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可能也會給皇姐和張陽帶來無盡的麻煩。
程處默用手比劃着,“這麼大的怪物,你們難道沒有看見。”
許敬宗嘆道:“昨日挺忙的,倒是聽說了這件事,沒見到。”
程處默低聲說着,“最近我家老貨常說長安城妖風陣陣,咱們這長安城會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不乾淨吧?”
“什麼不乾淨,莫要自己嚇自己,浩然正氣永存我身!”李泰低聲說着。
程處默也是深吸一口氣,彷彿是在吸取天地間的浩然正氣。
張陽不多說,李泰也不再說這件事。
許敬宗雖然不知情,但也顯得很鎮定。
程處默小聲說道:“昨日在那個怪物帶着離開長安城的頡利可汗,可後來頡利可汗失蹤了。”
許敬宗放下手中的筷子,“下官回禮部辦事了,就先告辭了。”
“你們禮部有這麼忙嗎?”李泰瞧着許敬宗的背影。
“沒辦法,咱們禮部缺少人手。”
“這禮部看起來真不像是辦正事的地方。”
李泰剛剛說完,又被張陽敲了一個暴慄。
“我也去忙了。”李泰捂着頭委屈離開。
程處默還疑神疑鬼地看着四周,“咱們長安城真的沒有不乾淨?”
張陽雙手揣在袖子裏,“處默兄,你會這麼想完全就是文化水平太低導致的。”
程處默坐一旁坐下,“你是說某笨嗎?”
張陽耐心說道:“應該多看書。”
程處默笑道:“我家老貨也讓我看書。”
“讓手下的兄弟們都讀書識字,尤其是手中的核心人物,不是爲了當官,而是爲了明白道理。”
“誰來教?”
離開這個酒肆,張陽和程處默來弘文館門口,“你在這裏挑一個不就行了,當然咱們也不能強迫人家,我們賣紅燒肉的也是給的,也是講道理的。”
“明白。”
賣紅燒肉的漢子們也不能大字不識一個,文化水平也應該提高一些纔是,只會打打殺殺怕不是早晚闖禍。
就算是賣紅燒肉也是要讀書識字,需要智慧的,這是對未來的投資,也是提高咱們幫派的人文素質。
倒是壞人有文化……
大家也不是壞人,嗯。
做個文化人沒什麼不好的。
程處默大搖大擺走入了弘文館。
很快弘文館內一陣慌亂。
張陽默不作聲地站在門口,都說讓程處默講道理,這人的風格還是這麼彪悍。
程處默拿着一份名冊出來了,“我也不知道要找什麼樣的,總不能一個個提出來給你瞧,我拿了一份名冊你看看吧。”
張陽打開名冊瞧着上面的內容,目光落在了上官儀這個名字。
上官儀,陝縣人士,楊恭仁舉薦,入長安投卷會試,任弘文館直學士。
歷史上上官儀確實是一個名人,只不過下場不是太好,現在的上官儀還年輕。
“就這個上官儀。”張陽對程處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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