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136章

作者:张围

  下象棋也是一件很上頭的遊戲,直到兩人都熬不住睏意了,這才各自回房間睡覺。

  草草睡了兩個時辰,就要去上朝。

  張陽打着哈欠任由李玥幫着自己穿官服。

  這個官服穿起來特別麻煩,能不能設計得人性化一些。

  李玥一邊喫着早飯,一邊專心致志地覆盤着昨晚的棋局,時不時喝下一口粥。

  看媳婦一腳踩在凳子上,手放在膝蓋上一口一口喝着粥,目光頗有殺氣地看着棋盤,多好的學習精神呀。

  這天還沒亮,王嬸提着一隻兔子,“公主殿下,奴婢把這隻兔子殺了吧。”

  李玥重重點頭,“這兔子細皮嫩肉,一看就很好喫。”

  院子裏傳來了兩位嬸嬸和媳婦的笑聲。

  天真可愛的媳婦時不時也會有一點可怕,嗯……她最近喜歡喫兔子。

  張陽走在安靜的朱雀大街上,照常上朝。

  因爲昨天太極殿打架,現在不少人的官服上多了一些補丁。

  朝中給的俸祿,本來大家的日子就已經很拮据了,讓大家看起來有些雪上加霜的感覺。

  承天門打開,張陽習慣了這樣的日子,麻木地跟着人羣走入太極殿。

  然後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閉眼,保持這個樣子直到早朝結束。

  昨晚睡眠嚴重不足,此刻張陽睡意很重,跟着羣臣一起行禮,早朝就正式開始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下朝,張陽邁着無力的腳步走到禮部府衙門前。

  李孝恭還是老樣子,趴在桌案上就睡覺。

  張陽瞧了瞧許敬宗,這傢伙拿着一支筆正在寫着什麼。

  除了各種節日,其他時間都是禮部的清閒日子。

  見張陽要離開,許敬宗疑惑道:“張侍郎這是要回去了?”

  “回家補一覺。”

  許敬宗若有所思,看了看張陽的氣色,正三緘其口的工夫,人已經走出府衙。

  長嘆一口氣,許敬宗盤腿坐下接着對照禮部的各項開支。

  回到家中,李玥和兩位嬸嬸下着下棋。

  棋盤上,兩位嬸嬸輪流對戰李玥,互相搏殺好不熱鬧。

  霸佔了媳婦的搖椅,舒服地嗮着太陽,正要睡覺。

  “駙馬,趙國公來了。”

  聽到是長孫無忌來了,張陽差點從搖椅上摔下來,孃的,長孫無忌怎麼來了?

  李玥先站起身,“見過趙國公,請進吧。”

  長孫無忌帶着盧照鄰走入了這個院子,這裏整潔又幹淨。

  還在院子裏種了這麼多花苗,好雅緻。

  心裏不解長孫無忌爲什麼會來,張陽勉強地擠出笑容,“不知道茶葉蛋可合趙國公胃口?”

  長孫無忌撫須說道:“挺不錯的。”

  客戶的反響不錯,這是個好兆頭。

  讓兩人入座,張陽給他們倒上茶水。

  長孫無忌和盧照鄰坐在矮小的椅子上有些好奇,又多看了幾眼椅子。

  盧照鄰拿起茶碗,喝下一口茶水細細回味着,陛下的茶水就是這個味道。

  長孫無忌也喝下一口茶水,沉默了半晌,從朝堂上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張陽身上有一股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可眼下從他待客的方式來看,不算熱情也不是冷淡,很從容,給人一種很自然的感覺。

  這小子的待客之道很不錯。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讓禮部站起來

  有些話不好明說,年輕人有衝勁有熱血是好事,朝中也願意有這樣的年輕臣子,這樣的臣子也能給朝中帶來一些活力。

  如果沒有新晉的年輕臣子,朝堂只有老傢伙將來的朝堂也會是一片混沌。

  陛下是愛才的。

  朝中的那些老臣混跡朝堂這麼久,他們愛惜羽毛也很在意他們自己的利益,他們更懂得在朝堂立足的方式方法。

  年輕人一旦踩到這些老臣的尾巴勢必也會引起反撲。

  武德年間李世民還是秦王,自己就是當初年輕臣子一系,也沒少受老輩大臣們打壓。

  讓張陽一直這樣肆無忌憚,朝堂上遲早會沒有立足之地,能勸最好。

  長孫無忌大概也能猜得到陛下的意思。

  這也是自己來見他的目的。

  院子裏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一旁李玥和兩位嬸嬸下棋時,棋子在木板上移動時發出的聲音。

  長孫無忌坐得端正開口道:“你覺得你昨日在朝堂上的一番話如何?”

  “我只是說了我自己的看法,就算是陛下還要封突利可汗一個將軍,我也只能看着毫無辦法。”

  “你心裏有怨氣嗎?”長孫無忌問得很快。

  “沒有怨氣,有怨氣也沒用。”張陽的回答也很快。

  “你會得罪一些人。”

  “在其位,制涫隆!�

  “你想爲禮部爭取權力?”

  兩人一連說了好幾句,盧照鄰暗歎時辰不早了,趙國公還要問多久。

  張陽換了一個坐姿,把身體的重量全部放在椅子上,雙手揣在袖子裏,“趙國公爲什麼這麼覺得。”

  長孫無忌頷首道,“你反駁讓突利可汗封將軍,你這不是在爭搶權力嗎?”

  張陽給兩人添了一些茶水。

  盧照鄰連忙說道:“多謝張侍郎。”

  重新抬起頭看向長孫無忌,張陽低語道:“我不是很瞭解朝堂,我也疑惑禮部和中書省之間的關係。”

  “趙國公,我能用我自己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嗎?我覺得你我之間看待事情的方式不一樣。”

  又喝了口茶水,長孫無忌淡然道:“但說無妨。”

  “我覺得禮部應該有更大的自由度,如果一切都要按照中書省的意思來辦,請給我一個留着禮部的理由,這些事情交給任何一個府衙的人都能辦。”

  長孫無忌默不作聲地聽着。

  “不說對內,就說對外,接見使臣一直都是禮部在做的事情,換個說法禮部都是走在與外臣對接的一線,不知道這麼說趙國公能不能明白。”

  “你可以接着用你的方式講。”長孫無忌點頭道。

  “在禮部的工作上,接見外臣並且交談了解對方的情況,這都是禮部應該做的工作,如果那些小國使者有所請求,禮部也是第一個瞭解到的。”

  “就像是吐谷渾使者的事情,對朝中來說吐谷渾是一塊中原的失地,當吐蕃拿下吐谷渾的時候,我們可以將吐谷渾的王室接到中原。”

  長孫無忌點頭,“這一點體現了大唐的仁心,我覺得沒有做錯,對我們是有好處的。”

  “戰事到了如今,吐谷渾必敗無疑,只不過是在苦苦支撐而已,潰敗是遲早的事情,吐谷渾使者最想要的也是那條後路,他知道就算大唐出兵幫助他們,吐谷渾也沒了,吐谷渾不在了。”

  “禮部能夠更全面地瞭解對方的訴求,從而達成雙方都想要的結果。”

  長孫無忌神色有了一些變動。

  “在這些方面我覺得不該讓中書省來指揮禮部,而是應該讓禮部把諸多安排呈報給中書省,中書省來安排事宜,讓其他各部配合禮部辦事。”

  既然話都說開了,長孫無忌也不再端着,他也喜歡在這樣的說法方式簡單直接明瞭。

  “這麼做對朝中有什麼好處,老夫必須要明白。”長孫無忌緩緩放下茶碗。

  “大唐與周邊小國的區別就在於大唐有很完備的朝政體系,這種體系發展了上千年現在逐漸趨於成熟,這是周邊小國包括突厥都沒有的。”

  “戰略上我們可以絕對的碾壓對手,在终@邊方那些小國與大唐相比他們就是孩子,他們是絕對落後我們的,何不放大這個優勢,給禮部更大的權力。”

  一番話說完,長孫無忌沉默了。

  能有人把長孫無忌說到這般沉默真少見,盧照鄰聽得一知半解,張陽說話的措辭很奇怪,聽得讓人一頭霧水,他悄悄看向趙國公,也不知道趙國公能不能聽懂。

  茶水已經要涼了,長孫無忌突然笑了笑,“那麼在你看來,禮部的權力要大到什麼地步。”

  “給禮部自主的權力,並且禮部能夠自己發展人手,可以與他國交流溝通,可以自主決定各國使者來長安的各項安排,如果以後大唐需要外派使者,禮部也可以自己選擇人選。”

  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再說得簡單點。”

  張陽嘆道:“要話語權!”

  長孫無忌緩緩站起身,“你說的這些老夫和陛下都不能一下子去全給你,老夫也覺得有待商榷。”

  看得出來長孫無忌是個老成持重的人,這人的眼神很銳利,眼神中也藏着很多東西。

  “先看看突厥的事情如何,讓朝中看看禮部的本事,河西走廊的事情已經給了你封賞了,如果禮部有更大的功勞,你的這些要求說不定真能爭取。”

  長孫無忌整了整衣袖,“老夫就先告辭了。”

  “趙國公慢走。”

  表情繃了好久,張陽放鬆着自己的臉部神情,心說河間郡王呀,給禮部爭氣的事情我已經開始做了,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盧照鄰還坐着。

  張陽看了看他。

  冷風一吹,盧照鄰連忙站起身,“張侍郎,在下是太醫署監正,此次前來是爲了茶葉。”

  “茶葉?我這裏有茶葉呀,你要不要帶一些走。”

  “不必。”盧照鄰苦澀地笑了笑,“在下只是想問問茶葉怎麼制。”

  “這是商業祕密呀,不好透露。”張陽無奈地說道。

  “在下只是想知道茶葉的炒制祕方。”

  “要茶葉可以找我買呀,我也可以送你一些。”

  “可是……”

  “這個茶葉生意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的利益,還有很多人也在其中有利益關係,一損俱損。”

  “只要讓在下知道炒制的祕方就行,決定不會透露出半個字。”

  張陽搖頭道:“王嬸送客。”

  “張侍郎你聽我解釋……”

  盧照鄰一邊說着就被王嬸一隻手領着衣襟拖了出去,聲音越來越遠……

  李玥看到這一幕,其實她也知道茶葉的炒制竅門很簡單。

  “夫君,我感覺我下棋更厲害了。”

  “是嗎?”

  “嗯。”李玥用力點頭。

  夫妻倆再次相對而坐,放好棋子開始下棋。

  看着李玥先往前動一個卒,看起來是在試探的模樣。

  棋盤上廝殺了好一會兒,最終李玥被一招馬後炮將死了。

  她用力呼吸着,“你使詐!”

  張陽整理着棋盤,“這叫智慧,這不叫使詐。”

  又學到了一招,李玥神情謹慎地移動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