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畫得很糟,有點像幼兒園小孩子的畫的,倒是看得懂上面的意思,熱氣球下放的籃子中站着兩個人。
又看了一眼這幅畫,李玥在被窩裏沉沉睡着。
把她的桌案恢復原樣,還原成沒有翻看過的模樣。
其實在李玥的房間有很多的小祕密,以後再慢慢找。
睡意襲來,張陽回到自己的房間也沉沉睡去。
有時候不得不服,媳婦的生物鐘調整得很快,天不亮就起牀。
明明她以前很貪睡的。
張陽面無表情地洗漱着,“夫君熱水,準備好了,夫君官服,夫君擦臉。”
把昨晚剩下的黍米飯熱一熱,配着鹹鴨蛋一頓早飯暫且湊合。
這日子簡直比後世上班更痛苦。
兩位嬸嬸早早起牀來打掃院子。
現在終於知道程咬金他們要在承天門啃着餅了,這時間還真是來不及。
清晨地朱雀大街上,空氣很清醒,張陽無精打采地走着,一路上也可以看到一個個官吏從朱雀大街的各個小巷走出來。
路上撞見了秦瓊。
張陽行禮道:“見過大將軍。”
秦瓊喫着幹棗,“喫棗不?”
張陽擺手說道:“喫過了。”
“其實這個東西喫多了也會覺得味道很不錯。”
“大將軍不牴觸就好。”
“戒酒之後,確實受益良多,這酒老夫以後偶爾能不能喝一點。”
“不能。”
聽到張陽這麼堅決地反對,秦瓊嘆道:“那些老殺才拿着酒碗逼老夫怎麼整?”
張陽腳步繼續走着,“家裏有些茶葉改日送來,秦瓊大將軍以後也可以茶代酒。”
“以茶代酒?”
秦瓊琢磨着,“這個說法很不錯,也很雅。”
一路走入朱雀門,四周的腳步越來越多,從第一次上朝到現在張陽也已經習慣了。
走到了承天門前,三三兩兩的官員站在門口。
也都沒說話,大家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太好。
張陽深吸一口氣提了提神。
許敬宗快步而來,看到張陽小聲道:“張侍郎挺早的,喫了嗎?”
張陽嘆道:“喫了。”
不一會兒李孝恭也來了。
有了開宮門的時辰,隨着人羣往太極殿而去。
當初看太極殿覺得還挺宏偉的,現在一想到要每天早起上朝,又覺得太極殿是一個非常讓人討厭的地方。
走入太極殿羣臣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過程一樣的,等到李世民坐在皇位上,朝臣各自彙報着各自的事情。
張陽站着閉着眼,站着睡覺也是需要繼續的,首先你還需要背後有個人給提醒。
站在朝班中甚至還能聽到輕微的鼾聲,看來站着睡覺的不只是自己一個,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
一些帶着不和諧的聲音在朝堂上響起。
“陛下,突厥之事,臣以爲應當封突利可汗爲右衛將軍,加以安撫,統領漠北諸部。”
李世民看向房玄齡,“中書省能擬定章程嗎?”
房玄齡低聲說道:“中書省可以擬定章程,讓禮部下發給突厥使者。”
“慢着!”
朝堂上傳來一個比較陌生的聲音。
彷彿這個朝堂第一次聽到這個人的聲音。
都快忘了朝堂上還有這麼一個人。
張陽走出朝班說道:“臣禮部侍郎有話講。”
李世民目光盯着他,“你講。”
張陽看了看一旁的幾個文臣說道:“陛下,這件事難道就不問問禮部嗎?”
朝中的事情由中書省牽頭,禮部一點權力都沒有,甚至連話語權都很渺小。
李世民饒有興致地看着他。
“陛下!”張陽接着說道:“禮部除了辦祭典,辦節日還接辦外臣使者的事情沒錯吧。”
李世民稍稍點頭。
張陽低聲說道:“那陛下和朝臣這般談話安排怎麼就不問問我們禮部呢?”
大家都習慣了之前的事情,一直以來禮部都是這樣的角色,問禮部?總覺得讓人有些不適應。
李世民沉默半晌,“那朕現在問問你們禮部,禮部覺得如何。”
張陽稍稍一禮,“臣不服!”
這小子想說話就說話,何必繞這麼一圈說什麼不問問禮部,搞得好像朕不讓他說話。
李世民冷冷笑着,“如何不服?”
張陽站直身,來回走了兩步,“臣不服,也替朝中諸多將領不服。”
朝堂中御史站出朝班,“此話從何說起?”
“軍中這麼多將領都還指着晉升,多少將領是用性命打拼出來的將軍,憑什麼他圖利可汗就可以平白做上右衛的將軍,還能拿朝中俸祿?白拿?”
朝堂之上一片議論,腥硕夹÷曊f着話。
議論的嗡嗡聲不絕於耳。
李世民苦惱扶着太陽穴。
一旁的太監高聲喝道:“肅靜。”
朝堂上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李世民看着張陽,沉聲道:“那你覺得要如何?”
“臣以爲可以給他這個將軍,但要他付出一些東西,可以拿不能白拿?”
御史隊伍中有人問道:“付出什麼?”
張陽開口道:“交出幽州以北十里地,陰山以北二十里內不得再有突厥部落,除了每年的朝貢,突厥人還要將戰馬交給大唐來管。”
又一個文官開口站出朝班,“未免太過分了?”
張陽不悅道:“一個將軍說給就給,還是給一個外臣,外臣的事情我們禮部過問沒錯吧?”
“過問是沒錯,但你的要求是否太不合理?”
“那麼請問到底是我們的要求過分了,還是我們大唐的將軍太廉價了。”
話音一出朝堂又是一陣議論。
武將這一邊一片安靜,程咬金握着拳,已經漲紅了臉,隨時準備動手。
“給突利可汗以將軍,也是爲了漠北安定。”
聽到對方的話語,張陽冷笑道:“今天給將軍,明天給什麼?萬一他的胃口更大了呢?漠北的安定自有我們大唐將領爭,何必看人臉色,莫不是你收了突厥人的錢?”
這話一說議論聲更大了。
那御史喝道:“老夫從未收過突厥人一文錢!”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人緣太好了
“那你是收禮了?”張陽又問道。
“沒有。”
“那是給你送女人了?”
“你老夫一身正氣,爲官清廉不需要這些。”
張陽咧嘴笑着,“是嗎?你這麼幫着突厥人說話,我還以爲你爲官不清廉呢?”
“你!”
“臣彈劾禮部侍郎張陽,趁吐谷渾水深火熱之時施行訛詐!”
朝班中又出現一個聲音。
“你放屁!”
李孝恭當即站出朝班指着這個御史,“你有什麼證據說老夫的禮部侍郎訛詐。”
魏徵說道:“河間郡王這裏是朝堂,陛下就在眼前你怎麼能說放屁這種言語。”
李孝恭想了好久,換了一個詞,“你血口噴人!”
這個詞說合適也合適,說不合適也不合適。
張陽心中暗暗向李孝恭表達敬意,“河間郡王真仗義!”
有一個御史站出朝班,“陛下,禮部以陳年舊糧賣給吐谷渾,那些舊糧是人喫的嗎?”
“那是人喫的?”
“人能喫這個?”
……
又是一陣議論。
李孝恭不服氣地說道:“怎麼不能喫了,那些糧食連戰馬都能喂,怎麼不能給人喫了。”
秦瓊對張陽很滿意,這麼懂事的小夥子可不能受委屈,雖然他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秦瓊還是邁出一步走出朝班,“陛下,當初我等帶兵打仗有這種糧食喫就不錯了,當軍中無糧,就算是陳糧也很重要。”
李孝恭大聲說道:“你們這些文官喫過苦嗎?還要給那些番邦人喫我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精糧不成?”
御史接着說道:“就算這些陳糧可以喫,也不能用如此手段,這會讓周邊諸國如何看待我們,和一個市儈商販一般,大唐的臉都要被他丟盡了。”
李孝恭捲起衣袖說道:“那要我們怎麼樣?難不成還要把那些番邦人供起來嗎?”
“自然是以禮服人,讓四方臣服。”
許敬宗站出朝班,“這都是事先說好的,吐谷渾也是自己答應的,一個願意買一個願意賣,哪裏來的訛詐說得好沒道理。”
李孝恭冷哼道:“老夫倒是懷疑你,是不是收了吐谷渾的錢。”
對方黑着臉說道:“老夫爲官清廉怎會像爾等說得這般不堪。”
現在禮部的三個人都站了出來。
這個御史剛剛說完,一隻鞋子便砸在臉上。
“誰丟的暗器!”那御史咬牙切齒說道。
“某的鞋子太大了,一不小心掉出來了。”程咬金咧嘴笑着說道。
“我看你個老匹夫故意的!”
“程咬金!你要在朝堂上行兇不成。”
程咬金也捲起衣袖說道:“老夫忍你們這些人好久了,老夫喫個牛肉你們都要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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