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果然媳婦還是更傾向於那李泰做人質的方法。
張陽又說道:“到時候我們在下面掛一條長長的條幅,上面寫着大唐公主號!”
李玥的心情這纔好了一點,“什麼大唐公主號,聽着怪難聽的。”
以前捨不得喫石榴因爲太貴了。
現在家裏有了錢,平時省喫儉用的媳婦也闊氣了一把,讓王嬸一連買了三十個石榴。
足足花了一百文,這算是她花得最多的幾筆錢之一。
扣着石榴一粒粒喫着她的心情才變好。
翻找着自己的工具箱,張陽發現了之前撿到的那個軟木,這種軟木用來做木塞子很合適。
家裏的條件好了,生活質量也需要提高,偶爾也需要打打羽毛球來解決娛樂活動的問題。
總不能讓媳婦一天到晚踢毽子吧。
古人的娛樂消遣活動也太少了。
在軟木上鑿出幾個小洞,再插上鴨毛一個簡單的羽毛球做好了。
問題是做羽毛球拍。
李玥一邊看着書,又看了看在院子裏忙活的李正,“夫君又要做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給你做個好玩的。”
除了每日上朝,這兩天張陽就在家中專研做羽毛球的球拍,偶爾還會出去逛逛。
吐谷渾的使者阿達蘭又來到了長安城。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公平的買賣
閒暇了這麼多時日禮部終於有了活幹。
使者還沒來,尉遲恭和長孫無忌先到了。
長孫無忌的神情比較嚴肅。
許敬宗懂事地站在一旁,尉遲恭,長孫無忌,李孝恭,這三位都是不可得罪的人物。
“要賣給吐谷渾人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們也隨老夫來看看吧。”說着話,長孫無忌又看了看張陽。
張陽也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心中不免打鼓,這趙國公看起來心情很不爽的模樣。
尉遲恭對長孫無忌小聲說道:“最近將軍府也缺少辦事伶俐的人,不如用完這次把人交給我們右武衛吧。”
這話讓李孝恭炸毛了,“你個老匹夫想都不要想,你以爲老夫的侍郎是什麼?禮部用完再給你將軍府用?用來用去的,人好好的一個孩子被你這個老殺才說成什麼了?”
尉遲恭又看了看張陽,“多好一孩子,在禮部可惜了。”
李孝恭的態度很堅決。
三人跟着尉遲恭和長孫無忌來到一個庫房,打開庫房入眼的就是一堆糧食和兵器。
長孫無忌對三人說道:“當初的事情你們禮部的談下的,那麼買賣的事情也都由你們來定吧,有什麼沒把握的可以與老夫說。”
庫房很寬敞就是昏暗一些。
張陽拿起一把黍米疑惑道:“這是新糧?”
長孫無忌點頭。
張陽又看了看一旁的兵械,“新造的兵械?”
長孫無忌低聲說道:“都是趕工造出來的兵械。”
放下手中的橫刀,張陽皺眉說道:“不賣,這些我們都不賣。”
“你不是說要賣給他們糧食和兵器嗎?怎麼出爾反爾。”長孫無忌的神情非常不解。
張陽又看了看一旁的庫房,“那裏面的兵器是怎麼回事。”
長孫無忌低聲說道:“是些老舊的兵械,都是要拿回去重鑄的。”
張陽從這個庫房拿起一把刀,刀刃上鏽跡斑斑,“就這些了,把這些舊兵械賣給他們。”
長孫無忌說道:“就依你的辦,你若能賣掉這些老夫親自向陛下爲你請賞。”
尉遲恭嘆道,“說來也是那些剛剛造出來的兵器,衛府中都捨不得用。”
張陽低聲說道:“西域人的鍛鐵水平並不高,中原的兵刃也能獨當一面,說不定人家吐蕃人打仗還用棍子呢,有這些就不錯了。”
“還有那個糧食也不要賣新糧了,對他們太客氣了,朝中有陳糧嗎?做好是幾年都賣不出去的陳糧?”
“陳糧?倒是有,那都是準備做飼料用的,人能喫嗎?”
“西域人喫東西不講究,是糧食就喫。”
幾人商量一番,最後決定好壞參半,按照長孫無忌的意思,不能把人坑得太慘,當然壞的比好的多。
終究還是厚道了一些。
“以後這種事情早點說,讓朝中白準備這麼久。”
“你們也沒來問我們禮部。”李孝恭淡然地說着。
尉遲恭全程沒有意見,他只是旁聽,如果有什麼軍事上需要幫忙的,尉遲恭也可以及時給點意見。
有時候長孫無忌也很心累,朝中這麼多事情也就是算了,身兼數職也就算了,朝中的年輕後輩也要老夫來提點,來培養。
動不動還要幫着朝中的年輕後輩一些指導,有些年輕後輩還在朝中長輩,都是當年一起打天下的人。
交情也還在,那些年輕人還打不得罵不得。
陛下渴望着這些年輕後輩能夠早點成才,早點爲社稷做出一份努力,恨不得拔苗助長。
小吏匆匆來報,“吐谷渾的使者已經到禮部了。”
李孝恭開口說道:“那便去見見。”
禮部府衙內,幾人聽着這個阿達蘭哭訴,隨着阿達蘭而來的還有一個年輕人。
“這位是?”張陽疑惑地看着他。
“他是外臣的侄子莫索,這一次打算讓他留在長安。”
說完之後阿達蘭接着控訴吐蕃的暴行,一邊罵一邊賣可憐,眼淚鼻涕一齊流。
用關中話夾帶着西域話罵,把吐蕃人的全家都給罵了一遍。
罵得好不痛快。
倒是這個莫索看起來冷靜很多。
張陽遞給他一杯酒水,“我們禮部只有酒水了,你喝一口潤潤嗓子接着說。”
阿達蘭喝下一口酒水,好像又有些罵不動了,重新安靜了下來。
長孫無忌看着吐谷渾的國書,西域文字看不懂還要對照着朝中的譯本看。
事關兩國事情,一字一句都不能錯。
張陽微笑地說道:“帶錢了嗎?”
阿達蘭愣了愣,“帶了帶了。”
這話讓李孝恭聽着感覺有些不對味,這怎麼那麼像山匪打劫的感覺。
“錢呢?”
“在朱雀門外。”
李孝恭對門外的小吏喝道:“吐谷渾的東西全部帶上來。”
滿滿當當一車的金銀珠寶送到了禮部門口。
看着直晃眼,長孫無忌也很意外。
“才這麼點?”張陽一臉嫌棄。
李孝恭很想和他說這已經不少了,這夠抵多少年俸祿。
阿達蘭跪在地上,“還請大唐爲我們做主呀,只要能救我們吐谷渾,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珠寶。”
這個阿達蘭很實眨拖袷且活^待宰的肥羊,在談買賣的時候說出自己的家底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這不是等着被宰嗎?
李孝恭拍了拍手示意把準備的東西也帶了上來。
一車的糧食和一車的兵械。
張陽笑着說道:“一石糧食一千貫,兵械我們按斤賣,看在我們是第一次交易,也看在是在馳援你門吐谷渾的份上,第一次就先這樣吧,一車金銀珠寶換一車糧食和一車兵械,錢不夠也就當送你們了。”
一石糧食一千貫,這小子還真敢開口,長孫無忌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阿達蘭低聲說道:“一石糧食一千貫?”
張陽說道:“怎麼了?不行嗎?”
莫索當即大聲用關中話說道:“大唐的糧食什麼時候這麼貴了?”
“你以爲湊齊這些糧食容易嗎?”
阿達蘭抓起一把糧食,“這都是陳糧呀?價值一千貫嗎?”
“你們就想用這種糧食來賣給我們吐谷渾?”
這個阿達蘭的侄子個子不高,嗓門倒是挺大的。
張陽低聲說道:“你們現在吐谷渾還有多少糧食支撐打仗?”
阿達蘭又沉默了。
莫索用西域話和阿達蘭交談了一會兒,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一邊說話是不是看向一旁的糧食。
莫索再次看向那些兵械,“這些兵械都生鏽了,能用嗎?”
張陽走到府衙門口也看着這些東西,“我問你,吐蕃人會放過你們嗎?”
阿達蘭閉眼深吸一口氣。
莫索的呼吸沉重。
長孫無忌無奈搖了搖頭早就想到了這一幕。
“貴使不想要嗎?”
莫索躬身說道:“我們不願意用金銀珠寶換這些東西。”
張陽笑道:“你們沒有和大唐談價錢的權力,這一次是大唐在馳援你們,如果你們不需要馳援,大不了我們的結盟就此破裂。”
莫索連忙說道:“破裂就破裂。”
留下阿達蘭還在原地彷徨。
莫索又說道:“還請把河西走廊還給我們。”
“貴使者此話怎講呀。”
阿達蘭看着幾人說道:“當初結盟的時候說過大唐馳援的條件就是給你們河西走廊。”
張陽從身後拿出一把蒲扇,“這天氣怪熱的。”
莫索喝道,“上國現如今是什麼意思?”
這個阿達蘭作爲叔叔倒是恭恭敬敬的,反倒是莫索作爲人家的侄子氣焰囂張。
許敬宗開口說道:“是貴使誤會了,河西走廊本就是中原領土,包括你們吐谷渾。”
張陽也說道:“是你們還給我們,哪有我們給你們的道理,如果你不服大不了來打河西走廊試試,尉遲恭大將軍,讓準備在涼州的兵馬……”
“慢着!”話語剛落,阿達蘭渾身顫抖地大喊道。
尉遲恭又重新坐下來。
張陽看着阿達蘭開口道:“首先,這一次是你們和大唐談判,歸還河西走廊那只是前提,一個給予你們求援的前提而已,在沒有這個前提的情況,我們不接受任何談判。”
阿達蘭怔怔不語。
“其次,爲了馳援你們吐谷渾,我們得罪了一個吐蕃來馳援你們,你們應該感恩戴德,來謝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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