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倒是懷疑送上這份彈劾奏章的言官是什麼動機。
這朝堂還真越攪越混了。
李世民笑道:“就二十幾人,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喏。”
走出甘露殿,李君羨心情挺憋屈的,去年夜空異象的案子到今年三月了,到現在也查不明白,這麼一個懸案不了結,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更怪罪。
左武衛大將軍府。
秦瓊和李孝恭坐在府門口,兩人嗮着太陽。
“聽說汝南公主和駙馬被彈劾了,說是徵召民力的事情。”秦瓊有些憂心地說道。
“徵召民力?就那個破村子?”李孝恭冷哼道:“老夫去看過,能幹活也就這麼幾號人,徵召什麼民力,誰家修個院子還不要幾十個人。”
秦瓊點頭說道:“說得也是。”
李孝恭又道:“這些文官一個個閒着找不到事情做,就知道風聞奏事,屁大一點事就喜歡彈劾。”
瞧李孝恭的樣子,秦瓊能看得出來,河間郡王很護這個小子。
李孝恭坐不住了,又站起身說道:“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做什麼,有些日子沒見他,老夫去找找他。”
秦瓊撫須笑着。
長安城三月是農忙的季節,到現在的城中沒什麼人,朱雀大街沒前些日子這麼熱鬧了。
夫妻倆在兩位嬸嬸的護送下走回家。
快到家門口了,張陽就看見李孝恭站在門外。
李玥禮貌地行禮,“王叔。”
李孝恭也是躬身回禮。
兩位嬸嬸和李玥走進院子裏。
張陽和李孝恭坐在家門邊,雙目無神地看着小巷。
“見到老夫你就不想說什麼嗎?”李孝恭斜靠着牆壁說道。
張陽雙手揣在袖子裏,“辭官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都這麼些日子了。”
聽張陽有些抱怨,李孝恭愁眉不展,“咱們禮部太破落了沒什麼人願意來。”
“爲何?”
“兵部管兵冊,戶部管賦稅,吏部管官吏升遷,就算是工部那也是能學門手藝,就咱們禮部最沒出息。”
張陽撓了撓頭,“咱們就沒出息了。”
李孝恭攤手道:“你想呀,咱們禮部能幹啥?祭典?辦宴席?”
這麼一說還確實……
李孝恭接着說道:“還有,咱們禮部但凡辦點事要朝中花點錢,那還要看人戶部的臉色和陛下的臉色,就算是給錢了,要人手還要看人家門下省的心情。”
張陽臉色越加不好看了,這禮部真是上哪兒都不討好。
李孝恭換了個坐姿翹着腿,“倒是有個傢伙主動送上門的。”
“誰呀?”
“當初秦王府十八學士的許敬宗。”
聽到這個名字,張陽心說自己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呢,這傢伙一看就是長安城的老油子了,見縫插針。
李孝恭低聲說道:“你知道當初陰妃的事嗎?”
張陽點頭。
當然知道了,那個縣丞府衙的主簿被程處默的人綁走了,現在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其實這件事許敬宗也出力了,老夫打聽了一番就是許敬宗把幾份奏章遞給了門下省,裏面寫着的就是李佑和陰弘智平日裏見不得人的破事。”
李孝恭又說道:“這小子看着還不錯,老夫讓他當禮部侍郎。”
“這許敬宗是隻狐狸變得呀。”張陽低聲說道。
“難怪老夫瞅着那傢伙的臉就覺得不對勁,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院子裏,李玥看着河間郡王和夫君坐在家門口小聲嘀咕着,心說王叔也不進來坐坐,兩人就在門口聊天,好似在密质颤N見不得人的壞事。
李孝恭瞪着大眼說道:“老夫和他聊過,挺好的人,說話也中聽,喝酒也痛快。”
“他說了您不少好話吧。”張陽神情似乎在說早有預料。
“確實說了不少好話,就差說老夫能超過李靖了,聽着也是虛話。”李孝恭挪了挪位子,“這些虛話聽着多好呀。”
這上司不着調,做下屬的屬實頭疼,許敬宗進禮部,你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思嗎?他別有用心你還把他當兄弟咋滴。
“許敬宗不會已經是侍郎了吧?”
李孝恭冷哼道:“老夫想要人還有要不到的?禮部很快就批覆了,陛下當天就同意了。”
“可喜可賀,咱們禮部多了一個新人。”張陽說得有氣無力。
“嗯。”李孝恭不住點頭越想越滿意。
“既然朝中辦事效率這麼高,我這個月的俸祿還沒發呢,咱們不是說有封賞的嗎?封賞呢?”
李孝恭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朝中用度緊張,朝中的俸祿都先緊着吏部和戶部還有兵部,中書省。咱們禮部又沒啥事,晚一兩個月就晚一點。”
朝中拖欠工資屬實頭疼,你找李世民要錢?李世民可能會要你命。
自家的上司又是幹啥啥不行,就是一個混子!
怎麼做個官還事事不順。
張陽看了看李孝恭,欲言又止,搖頭嘆息走入自家院子。
李孝恭站起身說道:“小子,明日來禮部府衙,你和許敬宗也見見。”
“知道了。”張陽有氣無力地說着。
李孝恭滿意離開。
張陽站在自家院子,怎麼就……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上司,攤上這麼一個禮部。
還把許敬宗這個老狐狸招進禮部,這不讓事情更復雜了嗎?
張陽用力踩了兩腳地面,好似在踩李孝恭的臉。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怎麼冷靜
有這麼一個擺爛的上司,讓人無言以對。
許敬宗是一隻狐狸,聞到一些肉味他就會一直盯着。
帶着這些煩惱到了第二天,位階底下的文散官不用去上朝,可以晚一點去朝中。
李玥和王嬸有說有笑的,似乎在說一些宮裏的趣事。
在家裏喫完午飯,張陽這才動身前往禮部的府衙,走之前又看了李玥一眼期待的眼神。
“夫君也是爲社稷做事的人了!”
李玥抱了抱張陽。
要是別人家的夫妻可能不會這樣親密。
但在自己這裏,這很常見。
現在牽手出門已經熟門熟路了,現在還能擁抱,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一路走出小巷,路過東市。
來到朱雀門前,朱雀門的後面就是一個牢唬屪约菏γ篮蒙畹膰煌�
就這麼站在門前好一會兒,守在朱雀門前的官兵忍不了了,這人一直站着是什麼意思。
“登仕郎爲何一直不進去?”
張陽疑惑道:“你怎麼認識我的?”
這官兵一臉笑容,“河間郡王都已就和我們說過了,大家也都認識登仕郎,上上下下都打點好了。”
“他想得還真是周到呀。”
張陽一陣汗顏,硬着頭皮走入朱雀門,皇城內來來往往的官吏挺多。
對張陽來說走入朱雀門都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路過有些熱鬧的兵部,再路過人流很旺的吏部,來到冷冷清清的禮部府衙。
府衙門口沒有其他行人,冷清地有點不像是府衙。
“哈哈哈!你小子終於來了。”
聽到李孝恭的笑聲,張陽又是頭皮一麻。
李孝恭拉着張陽走入府衙內,“來來來,這位就是當年的秦王府十八學士,許敬宗。”
許敬宗禮貌地行禮,“登仕郎,我們又見面了。”
張陽無奈道,“是啊,又見面了。”
三人坐下來,張陽又看向許敬宗,“你說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看上禮部府衙了,像你這樣的人應該去其他的府衙發光發熱,大展才華。”
許敬宗拱手說道:“其實禮部也挺好的。”
多明顯地虛僞,這傢伙就屬於是那種說瞎話都不臉紅的人。
要和這種人保持距離,張陽下意識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現在禮部終於又多了一號人物。
李孝恭笑呵呵給許敬宗倒上一碗酒水,“許侍郎也別聽這個小子胡說,什麼叫做去別的府衙發光發熱,搞得人跟個燭臺一樣。”
“多謝河間郡王。”許敬宗端着酒碗說着。
李孝恭又說道:“也不只是別的府衙可以大展才華,咱們禮部一樣可以大展才華,登仕郎沒什麼見識,你不要和他一般計較。”
“自然不會。”許敬宗喝下一口酒水說道。
看李孝恭捧着許敬宗都快把許敬宗捧到天上去了,熟不知人家河間郡王也打着撂挑子的心思。
可憐的許敬宗根本不知道李孝恭真正的心思。
有了這個怨種,李孝恭賣力地哄着,就差把許敬宗哄得不知東南西北了。
別人家府衙忙忙碌碌,禮部府衙就是侍郎和尚書喝着酒,是不是傳出幾聲大小。
禮部的府衙還真是特別呀。
酒過三巡,許敬宗已經有些醉了,“河間郡王,下官已經不能再喝了。”
李孝恭又把酒給他滿上,“都是自己人怕什麼,過些日子的祭奠還要你忙活呢。”
“下官真的喝不下了。”
李孝恭拿着酒碗就往許敬宗的嘴裏倒,“多喝點,這麼好的酒別浪費了。”
又被灌下一口酒水,許敬宗醉醺醺地笑了笑。
太熱情了,沒見過朝中哪個上司對下屬這麼熱情的,人家李孝恭又是郡王,他許敬宗也是盛情難卻。
或者說是一物降一物。
不得不說這個李孝恭真有點把許敬宗降住的意思。
等許敬宗醉醺醺地離開府衙。
張陽和李孝恭兩人對視許久。
計劃還在順利進行中。
張陽惆悵着,“我最近想要生病。”
李孝恭稍稍點頭,“巧了,老夫也想生病。”
“這個許敬宗能靠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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