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我……我不是!”那巴山使勁搖頭。
張陽不耐煩地說道:“人家都指認你了!你還硬氣什麼?快點畫押吧,我們也好早點了事,真夠麻煩的。”
看着罪狀,那巴山不停後退着,“不!他不會背叛我的,我們立過誓言,祭過草原最偉大的祖先!”
“中原有句話叫作大難臨頭各自飛,我不管他是不是栽贓你,反正你畫押了事,咱們還趕着去喝酒。”
李孝恭給了身後獄卒一個眼神。
獄卒上前抓住這個巴那山的手,割破他的手指,就要蓋在罪狀上。
獄卒們使出了喫奶的勁,大拇指就要按下。
巴那山大聲說道:“我說!我都說!事情不是這樣的,他在說謊,我不是主帧!�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張陽冷着一張臉,“我們可不想耽誤喝酒的時辰。”
“事情的主至碛衅淙耍皇俏遥膊皇撬 �
張陽蹲下身看着他說道:“那要看看這個主治夷懿荒茏屛覀冇信d趣了,你能說出多少值得我浪費時辰的事情。”
“是阿史那!”巴那山大聲說道。
張陽看了看李孝恭。
李孝恭點頭說道:“放開他。”
“喏!”
幾個獄卒當即站到一旁。
巴那山用手掌不停地拍着地面,嗚嗚呀呀說着突厥話,像是在懊悔,又用頭重重撞了撞地面。
張陽低聲說道:“這件事和阿史那也有關係?”
阿史那是突厥王廷的姓氏,這個姓氏很古老了。
也是突厥權力沿革的主要姓氏。
巴那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他低聲用關中話低聲說道:“阿史那杜爾,原本是突厥的拓設,頡利被抓之後他便開始報復頡利的族人,當初頡利得了可汗之位便打壓杜爾一脈。現在他更想報復頡利可汗。”
話語頓了頓,巴拿山面色如死灰有氣無力地說道:“知道頡利還在長安活着,杜爾很生氣,現在他正在收復突厥的各個部落與阿史那什闫儬帗屜乱粋�可汗之位。”
“杜爾爲了爭奪可汗之位,打算用頡利的人頭來建立他的威望,這一次我們不是來刺殺大唐陛下的,而是來刺殺頡利可汗的。”
原來一開始的調查方向就錯了。
突厥的那點破事張陽不感興趣,接着問道:“你們派來大唐的突厥使者知道這件事嗎?”
巴那山搖頭說道:“他不知道,他是阿史那什闫兊娜耍皇嵌艩柕娜恕!�
頡利被抓突厥內亂,這是個不錯的消息。
現在刺殺沒有成功,他們也招認了。
張陽重新站起身,“你說的這些我們會讓人去核對的。”
跟着李孝恭走出地牢。
“哈哈哈!”李孝恭一掌拍在張陽的後背,“你小子夠靈醒。”
張陽說道:“都是一些雕蟲小技而已,見笑了。”
“這大理寺的人辦事腦子太死了,我覺得你小子不適合在禮部做官,你應該在大理寺呀。”
“我去哪兒都不合適,我比較合適在家裏嗮太陽。”
“哈哈哈。”
李孝恭又是爽朗地笑了笑。
張陽低聲說道:“查到這個地步夠了嗎?”
李孝恭收起笑容,“火候也差不多了,之後的事情就和我們沒有關係了。”
張陽又說道:“那咱們辭官的事情……”
李孝恭拿着供狀說道:“老夫還想辭官呢,要不這樣你我一起聯手把禮部府衙一把火燒了?”
“呵呵呵……河間郡王莫要說笑,我家媳婦還想我多活幾年。”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秦瓊的養生計劃
李孝恭說道:“和你小子說笑的,老夫也不會做這種荒唐事。”
“是嗎?”張陽苦澀地笑了笑。
走了兩步,李孝恭思索着說道:“那要不我們一起去平康坊逛一圈,不付錢。”
“啊?”
“大不了被人打斷腿,再者說咱們陛下對官吏的風評看得很重,這樣一來我們也能辭官了。”
李孝恭說着就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樣子。
張陽惆悵着,“河間郡王,我都已經是成婚的人了。”
李孝恭揪着下巴的鬍子,“也對,你年紀輕輕不該去那種地方。”
李孝恭走到大理寺門口,這裏就站在一個侍衛,這個侍衛閉着眼低着頭手裏抱着一把橫刀。
這模樣一看就是一個高手,和程處默手下的人肯定不是一路貨色。
“都審訊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李孝恭把罪狀交到他手裏。
張陽越看這個護衛越眼熟,低聲問道:“這位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這侍衛面無表情地說道:“當初重傷倒在駙馬家門前,駙馬不但不相救,還拿光了我的財物,並且將我丟在路邊。”
聽到這些話,李孝恭看着張陽,神情不可思議,這可是陛下的暗衛呀。
知道暗衛的人不多,他們的名字都不記在兵冊中,佈置在長安城,負責保護長安城的安全之外,還保護當今陛下。
自從玄武門的事情之後,陛下暗中調查着李建成一脈的餘孽。
這也就有如今這些人。
“你睜着眼的樣子,我差點沒認出來。”張陽乾笑着。
侍衛見他也不想交出自己財物的樣子,拿了罪狀便扭頭離開。
李孝恭重新審視着張陽,“你小子還做過這種缺德事?”
張陽打算和他分道揚鑣,感覺這個河間郡王好似要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和這人還是保持距離的好,怪危險的。
“事情辦完了,在下就先走了。”
轉過身,張陽正要走卻發現自己的衣領被人揪住了。
再邁了邁腳步,張陽發現對方的力氣還挺大。
張陽回頭瞅了瞅。
李孝恭一張大臉還笑着。
張陽停下腳步,皺着眉神情帶着一些憂傷,“河間郡王,我對平康坊沒有興趣。”
“……”
“我也不想放火燒房子。”
見李孝恭依舊拉着自己的衣領。
張陽無奈嘆道:“突厥的事情不是辦完了嗎?還想怎麼樣?”
李孝恭冷哼道:“年輕人這般浮躁,難成大器。”
張陽糾結着,我也沒想成什麼大器。
……
兩人坐在路邊,目光看着一個個路過的行人。
行人有的面帶憂色,有的神情欣喜,還有一臉悲傷。
一個穿着朝服坐在路邊的中年人,不免引起路人的注意。
還有一個眼神左顧右盼,一臉糾結的年輕人。
風吹過的時候也不是太冷。
張陽背靠着身後的牆,揣着手,“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先是感慨地長嘆一口氣,李孝恭低聲說道:“聽說你還懂一些醫術,想讓你去看看秦二哥。”
“秦瓊大將軍?”
“是啊,老夫打仗的時候吆喝多,親自上戰場不多,他秦二哥纔是一條真漢子,那是真的拼命,可惜他……”
“……”
“小子還想溜!”李孝恭一把揪住他,“走!隨老夫看看秦二哥去。”
這河間郡王還是太危險,萬一哪天他逼着我要殺人放火怎麼辦?
在大唐做官果然好危險。
有一個不靠譜的頂頭上司更危險。
一路走着,張陽小聲說道:“河間郡王,你是不是經常逛平康坊呀?”
“呵,老夫一身浩然正氣!到了那種地方姑娘們,都要繞着老夫走。”
“哦!郡王威武!”
一個是禮部尚書,一個是禮部辦事最得力的人,這兩人合夥辭官,也不知道李世民知道了會怎麼想。
秦瓊家也在朱雀大街邊,左武衛大將軍府。
府門口就站着兩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官兵。
李孝恭說明了來意,便走入了府中。
大將軍的府衙一進來迎面就給人一種肅殺的感覺。
沒有別人家的溫馨雅緻,這裏的佈置簡單,院子裏放滿了各種兵器,還有不少目露兇光的官兵。
感受到他們的眼神都飄在自己身上,心想眼神要是能殺死人,想必自己已經死了很多了,而且還是死法非常豐富的那種。
秦瓊走到前院笑呵呵說道:“你怎麼來了?”
李孝恭指了指身後,“給你帶了個寶貝過來。”
“我不是寶貝……”張陽長嘆一聲。
秦瓊看起來和善很多。
大家都是武將,秦瓊看起來就文氣許多。
李孝恭一看就是一個五大三粗的。
秦瓊請兩人坐下,“聽說陛下向河西走廊派兵了?”
李孝恭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這一次我們禮部幾句話就能兵不血刃拿下河西走廊,全仗陛下黃恩浩蕩。”
一番話說得李孝恭自己都快感動哭了,就差朝着太極殿磕頭了。
秦瓊盤腿坐着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收復河西走廊一直都是陛下心中放不下的事情,眼下可以收復,鼓舞人心。”
張陽的目光落在牆壁上掛着的一把橫刀,刀鞘的做工非常精細。
“咳咳咳……”
李孝恭咳嗽着。
這才回過神,張陽行禮道:“見過秦將軍。”
秦瓊笑着說道:“不用多禮。”
在隋末大亂的時候,秦瓊和程咬金就跟着李世民打天下了。
這些年南征北戰留下了不少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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