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1021章

作者:张围

  她抬頭笑道:“我學會了。”

  夫妻倆安靜地跳着舞蹈,身影交錯,前進,後退,左移,右移,左轉,右轉。

  有時候貼得近,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仿若時光在這一刻也變得很慢,好像就這麼就可以過一輩子。

  歲月寧靜,日月交替,時光似在驪山靜止了。

  兩位嬸嬸年邁了,她們的白髮越來越多,此刻坐在華清池邊,聽着池水的水聲。

  燭火照映下,可以看到照在窗上的身影,夫妻倆人舞蹈看着很安靜,也很安寧。

  兩位嬸嬸看了許久,許久。

  ……

番外:玄奘篇

  寒冬過去之後,現在是新帝登基的第一個新年,也是貞觀十八年之後的第一個新年。

  這位新帝登基已有三個月,正值正乾第一年的新年第一天。

  大唐的新帝親自去驪山見父皇,隆重的儀仗隊伍緩緩走向驪山。

  玄奘和尚遠遠地看着遠處的儀仗隊伍,這是在西域和天竺看不到場景,長長的儀仗隊伍的後方跟着諸國的使者。

  即便是天可汗退位了,新帝已然登基,萬國使者還是願意來面見天可汗,來朝拜天可汗。

  這是玄奘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場面,這麼多過去了。

  他癡癡道:“沒想到大唐已如此強大。”

  不遠處三頭熊正在朝着這裏跑來,熊很大,看着足足有半人高。

  有四個孩子,其中一個較小,他正抱着一個較大的女孩子。

  當熊在面前停下,玄奘退後一步,眼神中很是警惕,面對如此牲口,神色就算再平靜也難免會犯怵。

  “你就是玄奘和尚?”

  其中一個女孩子問道。

  玄奘行禮道:“貧僧玄奘。”

  那孩子回道:“我是李明達。”

  另一個女孩子回道:“我是張清清。”

  一旁還有一個男孩子,他懶散地回道:“我是張心安。”

  至於那個還小的孩子,縮在姐姐的懷中,也不願意和陌生人講話,顯得有些膽怯。

  玄奘道:“不知幾位前來有何事?”

  張清清從熊大的脖子上取下包袱,丟給他,“這是爹爹讓我給你的,怕你凍死了,餓死了。”

  玄奘好奇地看着這個包袱。

  張心安解釋道:“這是驪山特有的棉服與素包子,看你是個和尚,就不給你肉包子了。”

  “多謝施主,敢問施主是何人?”

  張清清又道:“我是驪山的郡主,我爹就是你心心念念要見的縣侯張陽。”

  玄奘又放下了包袱,唸了一聲佛號,“沒想到縣侯的孩子,如此有靈氣。”

  張心安盤腿坐在背上,“你還想見我爹爹嗎?”

  玄奘恍然道:“原來你們都縣侯的孩子。”

  李明達道:“我不是,我是晉陽公主,我父皇去年才退位的。”

  玄奘臉因缺水有不少的溝壑,這是關中冷風吹多了導致的,他雙手合十,彎腰行禮,“可是縣侯要見貧僧了?”

  張心安皺眉道:“你遠道去了天竺,又在沙州困守這麼多年,爲什麼到現在還不願意還俗。”

  玄奘道:“還俗很重要嗎?”

  張心安皺眉不服氣道:“當初天可汗念你是個人才,你若是能夠還俗就能入朝爲官,而且你有西遊的經驗,甚至可以任職西域的都護,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你寧願一輩子坐在佛前,都不願意爲大唐社稷出力。”

  面對孩子的質問,玄奘又唸了一聲佛號,“並非入朝爲官才能爲社稷有用,我們僧人亦可保護江山社稷。”

  張心安冷哼道:“你前半句話是對的,但你後半句話未免太過自以爲是了。”

  玄奘閉着眼道:“驪山的稚童如此善辯論,貧僧明白了,當初腥藸懞我曮P山縣侯爲洪水猛獸了。”

  “錯!”張心安又道:“我爹孃是大唐的太陽與月亮,關中人盡皆知,我爹爹是好人,你看看萬國來朝的使者他們都如此敬重爹爹。”

  玄奘道:“那是因爲縣侯有殺伐利器。”

  “你又錯了。”這一次開口的張清清,她頷首道:“這世上的尊敬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若是大唐沒有實力便會被外敵欺辱,殺伐利器沒錯,手中有了武器才能禦敵,有了實力才能讓外敵敬畏大唐,德行固然重要,實力亦重要。”

  玄奘沉默了,他閉着眼,雙手合十在胸前,不回答這話。

  張心安輕慢地道:“姐,他就是個固執的和尚,他連自己的立場都守不住,難怪爹爹不見他。”

  張清清道:“你走吧,尋個寺廟住下來,不用住在這裏了,爹爹怕你住在這裏病死了,不送了。”

  隨後,她們騎着熊又回了驪山。

  玄奘睜開眼,想要跟上去,卻發現驪山村外的兵馬駐守很嚴,他進不去。

  望着那座驪山,明媚的陽光嗮在這座山上,忽有一道反光從山頂下來。

  玄奘避開被照得眯起了眼。

  到了夜裏,驪山很寧靜給人一種祥和的感覺,到了白天,驪山又是如此地瑰麗,它猶如天地間的至寶。

  又覺得似乎有目光在山上凝視着自己。

  玄奘回到自己所住的草棚,打開那孩子帶來的包袱,穿上一件棉服,這件棉服與尋常的衣衫沒有區別,但穿在身上很暖和。

  原來是棉服的夾層間有棉絮,穿上之後便鬆了一口氣,穿久便會覺得更暖。

  玄奘拿起一隻溫熱的包子,他想起了官道上的行人也時常拿起包子喫。

  “他們說這種包子不適合做乾糧,但有肉有米麪,多給孩子喫,孩子可以長得更高。”

  玄奘咬下一口,在嘴裏咀嚼着,包子中沒有毒藥?

  “原來縣侯與天可汗不想毒死我。”

  他自言自語地喫着包子,喫完了一隻包子後,又拿起另外一隻,這種包子內是用蘿蔔做的餡料,還有些油膩,似乎加了肉沫。

  飢腸轆轆之下,玄奘也顧不上這麼多,他將眼前的三隻包子都喫完了。

  填飽了肚子,他打了一個飽嗝,起身離開了這個草棚。

  沿着官道走可以看到官道兩邊種了一棵棵的樹,玄奘在一個亭前停下腳步,這裏貼着一張佈告。

  這佈告像是新貼上去了,上面寫着的是現在關中建設的章程,有退耕還林的原因,還要鼓勵生產作業,鼓勵鄉民脫貧致富,充實物質生活。

  看來縣侯是不會見我了,他很低落地繼續走着,關中的變化很大,沒有人歡迎我這個遠道而來的和尚。

  自嘲地笑了笑。

  “原來縣侯並不想見到貧僧,是呀,縣侯是個有堅定立場的人,他不認可貧僧的觀念,他應該和貧僧一樣,堅定心中的理念纔對,他有他自己的理念,是與貧僧不同的。”

  “物質?”玄奘搖了搖頭,有些迷茫,一路走着,一路喃喃自語着。

  他穿着木屐,官道似林蔭大道,很是美麗,官道很平坦,偶爾還有馬車與官兵路過,他們走得很着急,生怕趕不上什麼。

  隨後到了一處酒肆,聽聞這裏有茶水喝。

  玄奘記得在沙州的時候喝過一次炒茶,那茶葉泡水的滋味至今難忘。

  與這裏的店家說明來意,玄奘道:“貧僧想要一碗茶水喝。”

  店家是個瘦高的中年男子,他笑呵呵道:“某家雖不喜和尚,一碗茶水還是願意給的。”

  將乾癟的茶葉放入陶碗中,而後從爐子上拿起水壺,將水沖泡在碗中。

  玄奘看着漂浮在碗中的茶葉笑道:“多謝了。”

  眼下沒有客人,四周的行人正在議論這個和尚。

  玄奘拿起了茶碗,灌下一口,剛剛喫了包子的油膩感頓時消失了,再喝一口,帶有茶葉特有的澀味。

  感受到腸胃的溫熱,整個人好似活過來了。

  將碗中的茶水喝完,玄奘行禮道:“多謝店家。”

  那店家收拾好茶碗道:“一碗茶水而已,不足道哉。”

  玄奘站在原地,按出一卷老舊的經書,雙手獻上,道:“這些貧僧的經書,就當是酬謝茶水。”

  店家皺眉看着經書連忙拒絕道:“不要你的經書,現在關中人不看經書。”

  “爲何?”

  店家開始打量這個和尚的模樣,很久沒洗澡了,衣裳倒是新的,還是驪山所制的棉衣,倒是現在很常見的衣裳。

  他從店內拿出一卷書,解釋道:“現在關中的孩子與年輕人都喜歡看這種書。”

  “嗯?”玄奘好奇拿起來眼前的冊子,念着封面上的書名,“驪山學術?”

  “現在關中沒人想去當和尚了,你有空也看看這種書,說不定能開悟你。”

  “此書是驪山縣侯編寫的?”

  “看了便是,送你了。”

  店家不耐煩地趕他離開,要應付下一波客人。

  玄奘拿着這冊書,一頁接着一頁地看着,忽停下腳步喃喃自語了幾句,又加快了腳步。

  “千百萬勞動羣惺亲钫滟F的人,天下治理當以萬千羣袪懴龋匀f千羣卸某�

  “自古克服千難萬險的是我們,自古立於天地之間的人也是我們,我們是羣校覀兊闹腔凼菚r代最珍貴的寶物……”

  嘹亮地汽笛聲打斷了玄奘的思緒,他抬頭看去,是一列火車從眼前的鐵軌上而過。

  他看到了火車車廂中的一個個人影,他們臉上或有笑容,或有疲倦,也有充實。

  火車走得很快,玄奘想要追,跑了一段路發現跑不動了,提了提背上的木匣子,手裏還拿着《驪山學術》,他自語道:“關中變了,我不認識關中了。”

  出走十多載,這關中竟不一樣了。

  玄奘又道:“不是我不認識關中了,是關中已不認識貧僧了。”

  他側目看去見到了一個十分繁華的地方,這裏像是一個集市,這處集市很古怪,這裏來往走動的都是穿着青衫的士子們,他們時而談論,時而唸誦書籍。

  還有穿着青衫的學子,正在做菜給顧客喫。

  也有穿着青衫的學子給客人修剪鬚髮。

  玄奘抬頭看去,看到了一面牆上寫着標語,勞動創造財富,知識造就時代。

  遠處有一個橫着的石碑,石碑上刻着的是驪山學術院,驪山技術院,貞觀院。

  似乎這個地方有好多名字。

  有一個穿着青衫的學子快步上前,迎面道:“玄奘?”

  玄奘回道:“正是貧僧。”

  “我們院長請你過去一敘。”

  “也好。”

  玄奘答應了,他對這裏很好奇,他想要看遍現在的關中是什麼模樣,看遍這裏所有自己不熟悉的事物與規矩。

  李泰現在成了這裏的院長,院內一切安排都在他在準備。

  自從脫離了驪山技術攻關之後,李泰放下了所有的技術攻關工作,專心做一個院長。

  有了清閒的時光,也能夠專心減肥了。

  李泰正在舉着用石頭做的槓鈴,寒風下也是大汗淋漓的。

  他每每舉起一次槓鈴,臉上的肥肉都會顫動。

  玄奘行禮道:“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