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1013章

作者:张围

  王嬸低聲道:“小郡主,該回去了。”

  張清清心有不甘,眼看亂軍被打得一退再退,眼前的危機已解除了,她拿出了哨子,吹響。

  響亮的哨聲在街巷中迴響,三頭熊聞着聲便跑來了。

  張清清道:“熊二熊三!真厲害。”

  她又拍了拍熊大的腦門,“嗯,熊大最勇猛。”

  熊大還回頭瞧了眼那些亂軍,跟着小主人往家裏走去。

  熊二的下腹有刀傷,好在傷口並不深,小清清給它清洗傷口,用酒精消毒。

  看熊二痛的直哆嗦,她低聲道:“打架就會傷到自己,你忍一忍就好了。”

  熊二側躺在地上,任由小主人治傷。

  用紗布給它纏上,小清清這才放心。

  街巷中還穿行着不少亂軍,這一次圍剿驪山縣侯有三千餘人,這絕對不是一家一戶可以養出來的私軍。

  李道彥與劉德威帶着兵馬跑到了東市後方,這裏也是亂軍的最後方。

  李道彥一直都在金吾衛任職,他朗聲道:“奉天可汗命,圍剿亂兵!全部誅殺!”

  “喏!”

  金吾衛的一袑⑹康幕貞曉诤谝罐挶U。

  許敬宗注意到了有一個人在亂軍中廝殺的很是賣力,他藉着月光打量,低聲道:“這是哪個折衝府的將士?”

  劉德威道:“杜行敏,那是老夫從齊州帶來的,現拜在京兆府門下。”

第九百四十九章 徹夜難眠

  京兆府,伍長杜行敏帶着一隊兵馬衝開了圍聚的亂兵,一馬當先。

  從亂兵圍殺東市的驪山縣侯府邸,戰況已翻轉過來,成了官兵圍剿亂兵。

  在長安城做這種事,當真是膽大包天。

  衛府官兵不是擺設,給亂軍的時間只有一盞茶的工夫,短時間內不成功,就已註定失敗。

  更不要說龍武軍早有準備。

  東市的亂象已接近尾聲。

  長安城的另一頭,西市的一處街巷,這裏是天水郡公丘行恭的府邸。

  此刻蔣王李惲正在這處府邸中來回踱步,他着急問道:“張陽死了沒?”

  丘行恭面帶桀驁的笑容,“這個小子的命當真是硬,現在還沒消息傳來。”

  “丘行恭!速速出來受死!”

  府外又傳來喊話聲,那是河間郡王李孝恭在叫喊。

  李惲腿一軟,差點當場栽倒,“是你說的,只要張陽死了,我們都不會有事。”

  令狐德棻蒼老的臉也帶着憂慮,但話語還是安慰道:“崔仁師說過,天下的皇帝都是一樣的,他們沒有勇氣揭開土地兼併的蓋子,隋煬帝是這樣,自漢以來的皇帝都是這樣,李世民也是這樣的。”

  “只要張陽一死,一切都會恢復原樣,他既然要整頓土地兼併,那就要死!”

  李惲苦澀一笑,掀開了眼前的書案,道:“他張陽不死,我們要死了!”

  “本就是你死我活,他張陽不死我們都要死,用得着你說嗎?”丘行恭提起刀,一刀劈在了桌上。

  嚇得李惲又是一個哆嗦。

  李孝恭帶着龍武軍的兵馬圍着丘行恭的府邸,宗室其他郡王也就算了,這丘行恭不是宗室中人,但他是掌握着兵權的將領,現在他的府邸內就有兵馬駐守。

  李義府已經派了好幾撥人都沒有攻進去,眼看天就要亮了,道:“河間郡王,等兵馬馳援到了,我等再攻如何?”

  李孝恭神色不耐煩,“孃的,哪裏還有兵馬,兵馬全去東市了。”

  長安城的兵馬並不多,動用龍武軍與金吾衛,領軍衛已經是最大限度。

  羽林衛與太子右率都要護着皇宮。

  考慮再三,李孝恭再次朝着這處府邸大喊道:“丘行恭,給老夫速速出來!”

  話語聲在四周迴盪,回應還是一片寂靜。

  心中一橫,李孝恭道:“拿火炮來!”

  “喏!”

  一門門火炮被推了出來。

  李義府連忙攔住,“河間郡王!這個不能用。”

  李孝恭纔不管這麼多,他咬牙切齒道:“老夫就是要將這些人炸成灰。”

  李義府慌張地用身體堵着炮眼,“朝中可是有嚴令的,火炮不能對着中原子民使用,這一炮下去,可真就是覆水難收了。”

  “收什麼覆水,他們想要張陽一家死!某家就要他挫骨揚灰!”李孝恭提起了軟弱無力的李義府,隨手丟在一旁,喝道:“上彈。”

  李義府摔在地上,狼狽地大呼道:“不可以呀!河間郡王不能用火炮呀。”

  這個時候的李孝恭早就失去了理智,三門火炮對準了丘行恭的府邸。

  “他們就是仗着我等不敢用火炮才這麼囂張。”

  李孝恭又是一腳踢開了鼻涕眼淚橫流的李義府。

  火炮裝填完畢,點燃了引線,李義府目光呆滯地看着引線燒入炮筒中。

  “嘭!嘭!嘭!”

  炮聲炸響,三門火炮吐出了火舌,炮彈應聲而出,眼前的圍牆與大門頓時被炸開。

  本來府內就有不少人守着大門,可一炸之下傷亡巨大。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再次裝填,又是三聲炮響,火炮的炮彈落入人羣中,在熱武器面前,人命真如草芥。

  眼前土木瓦礫橫飛,帶着無數的肉塊炸開。

  李義府頹廢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完了,都完了!”

  火炮一響,守着丘行恭府邸的人紛紛放下了刀兵,他們可不想死在炮火下,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在熱武器面前,他們沒有談生死的資格。

  越來越多的人丟下了手中的刀,跪在了地上求饒。

  這就是火炮的威懾。

  對他們來說,這還打個屁。

  李孝恭攔住了還要裝填的將士,沉聲道:“拿人!”

  令狐德棻,蔣王李惲,天水郡公丘行恭,三人被拿了出來。

  丘行恭還帶着兇狠的神色,他冷聲道:“李孝恭,老夫若不死,就將你剁碎了,先喫光你的肉,再將你們的骨頭餵狗。”

  “哈哈哈!”李孝恭忽然大笑着,拿出了一個細長的鐵筒,點燃了引線放入了丘行恭的懷中。

  四周的龍武軍迅速退開。

  丘行恭還沒回過神,他拿起懷中的細長鐵筒正好奇看着。

  李孝恭站得很遠,朗聲道:“這是驪山新制的火器,賞你了。”

  “嘭!”

  鐵筒炸開,硝煙散去之後,丘行恭倒在了地上已不成人樣,手臂已被炸沒,胸前被炸得一片焦黑。

  李孝恭啐了一口唾沫,“什麼貨色。”

  厭惡地看了一眼屍體,他吩咐道:“收拾起來,扔遠一點餵狗!”

  “喏!”

  府邸內屍體大多都是支離破碎的,與瓦礫混在一起。

  李義府後怕地捂着胸口,這種場面在高句麗見過,眼下又見到此場景,他手扶着牆壁站起來,當場劇烈地嘔了出來。

  心中發誓,這輩子絕不要領兵打仗。

  李孝恭拍着李義府的後背道:“你看看,只要有火炮,這世上的事情多簡單。”

  李義府想說什麼,再一次劇烈嘔吐。

  丘行恭被炸死了,令狐德棻與蔣王李惲被拿下了。

  上官儀帶着京兆府的官兵還在長安城內到處拿人,天色逐漸明亮了,晨曦照映着,東方的天際乾淨得如一塊藍色的玉石。

  長安城內,程處默提着刀來到江王李元祥的府邸。

  樊洪不放心在這個時候讓處默小將軍單槍匹馬行事,還是跟着來了。

  程處默提着一把刀先是在江王李元祥的府邸門前,站了會兒,有些猶豫,撓了撓頭問道:“他人在嗎?”

  樊洪回道:“新年開朝的時候就從封地回來了,這些天一直都在長安城。”

  “嗯。”

  程處默點了點頭,心中踏實了不少,抬起一腳踹在人家府門上。

  門很結實,一腳下去踹不開,惹得院內的門房叫罵了幾句,也沒有開門。

  程處默捲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看院牆,拍了拍樊洪,“來,爬牆。”

  “啊……嗯。”樊洪連忙幫忙當人梯。

  “這做事要用些智慧。”程處默說話就已經攀到了牆上。

  聽着小將軍的話,樊洪疑惑地問道:“其實只要和他們說小將軍是丘行恭的人,說不定不用爬牆,就能進去了。”

  “嗯?你怎不早說?”

  “在下現在纔想到。”

  說罷,程處默翻入牆內,眼前就有幾個部曲手提着棍子。

  雙腳落地,纔想起來刀還在牆外,眼看對方圍了上來,他也顧不得想這麼多,便捲起了袖子徒手與他們打了起來。

  江王李元祥府邸內好不熱鬧,數十人與程處默打有來有回。

  奈何程處默一身腱子肉,現在拳腳功夫不如當年,但勝在一個抗揍。

  半個時辰過去,當天完全亮的時候,官兵闖入了江王府的府邸,上官儀見到了院內一羣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很是詫異。

  再看一旁程處默正喫着別人家的飯食,江王李元祥正客客氣氣地伺候着,又是給添粥,又是給倒水。

  程處默嘴裏嚼着餅,遞給他一根繩子,“規矩你懂,自己動手吧。”

  “哎。”

  李元祥此刻鼻青臉腫,又很是老實地拿過繩子,將自己的雙手纏在繩上,纏得不是太好,低着頭就跟着上官儀離開了。

  普通人並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覺得昨夜官府的人好像瘋了,到處都有人被抓。

  今天的早朝很安靜,羣臣站在太極殿內一言不發,有不少的空位置,那些空位子的官吏有的不敢來了,還有的被抓了。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了張陽身上。

  各部沒有稟報事宜,大家的沉默讓太極殿如墜冰窖。

  李承乾剛要開口,卻聽到殿前有人稟報。

  “上官儀求見!”

  剛要說出口的話語,只要咽回去,李承乾點了點頭。

  有太監朗聲道:“入殿!”

  上官儀小步且快地走入殿內,他遞上一卷卷宗,道:“宗室諸王罪狀都已在卷宗上。”

  殿內腥水敿醋h論了起來。

  聲音就像是有蚊子叫,在殿內響個不停。

  見李承乾的目光看來,張陽站出朝班道:“念。”

  “喏。”上官儀先是行禮,之後打開卷宗念道:“滕王李元嬰,封邑山東,驕奢淫逸,橫徵暴斂,大興土木!三千良民被打爲苦役,爲滕王私慾建設滕王閣,民懈遗桓已裕橹莞骺h縣丞或被威逼,或被囚禁,滕王修閣,動用苦役三千人,或被累死,或被打死,滕王閣五丈六尺!欲比凌煙閣,有官吏查問,洪州鄉民避之不及,官民疏離,何止治之,滕王閣下屍骨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