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神魔兵刃。
這是關乎皇家實力強大與否,關乎他趙氏在魏國生存與否的大事。
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此次神魔兵刃經過他們的打磨鍊制,變得更加完善,但是距離完美狀態還是差那麼一些。
這個過程少則三四年,多則十幾二十年。
有些久,只要做下去卻也是能看到希望。
建安帝趙傭煦也知道要瞞那麼久不太現實,可花了那麼大力氣,這麼快就泄露。
還是自己的兒子們做出來的事,他如何能不生氣,能不震怒?
此時,不知爲何,建安皇帝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趙弘明。
只覺得他纔是真正能替自己分憂的好兒子。
建安皇帝看了眼趴在地上噤若寒蟬的馮大寶,知道皇家許多敏感之事他也沒法置喙,語氣緩和道:“起來吧。”
“謝陛下。”馮大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跪謝着說道。
眼下神魔兵刃一事已經走漏了風聲,正一門和一些武學勢力肯定會讓他給個交代。
自己一直懸而未決的太子位,正好也能派上用場了。
是時候讓武王回大梁了!
他留四皇子與七皇子在大梁,是爲了讓前者吸引武學勢力的關注,在他們身上壓寶。
趙弘明遠在封地沒有被那些武學勢力所關注,後面繼位的話則能輕裝上陣,對魏國王室大有好處。
只有操作得當,不僅能趁機安穩度過這次危機,也能讓未來的繼承人安穩落地。
建安皇帝趙傭煦開口說道:“馮公公,擬一份詔書,召武王回大梁。”
馮大寶精神一震。
這些年,他在建安帝身邊,不止一次聽到趙傭煦提及,有讓武王殿下繼承大統的想法。
現在終於要到付諸於行動的時候了嗎?
馮大寶表情一正,嚴身道:“奴才遵旨。”
幾日後。
遠在大梁千里之外的趙弘明,此時並不知道京城中發生的一系列大事。
這些天他一直潛心於武學上的修煉。
在突破武膽六品之後,趙弘明發現他現在能哂玫膽痿Y手段,比之以往要更加的玄妙。
從某種程度上說已經有了仙武的影子。
仙武功法之所以稱之爲仙武功法,是因爲能凝聚真意,而凝聚真意就意味着對天地靈氣的高效利用,要比真氣之流的效率高上數個層次。
這與上古仙道的某些修煉之法相互吻合。
依照天底下那些仙武功法的最終設想,仙武功法煉至至高層次能夠真正的以武證仙。
只可惜從天道崩塌之後,從來沒有人真正達到這樣的境界,幾千年下來也沒有人能證實和驗證這些武學設想的真假。
以前趙弘明尚且沒有突破武膽六品的時候,對這些玄之又玄的理念一直都是一知半解。
現在突破後,感受到了御風駕虹,御物於輕的種種奇異,便察覺到了仙武功法的不凡。
哪怕是號稱“養生功”的八荒不老功也是十分了得,並非世人口中說得那麼難堪。
純粹是他們資質有些,修煉不上去纔會敗壞了八荒不老功的口碑。
篤、篤、篤。
練功房外傳來敲門聲。
懸浮於半空之中的趙弘明睜開了雙眼,他感知到門外站着的高延士。
他輕聲說道:“何事?”
高延士尖着嗓子是說道:“殿下,大梁那邊出事了。”
“嗯?”趙弘明甩出一個念頭,練功房的大門應聲而開:“進來說。”
高延士表情微怔,低着頭快步走了進來。
而就在他進門之後,練功房的大門便砰的一聲關閉,讓他嚇了一跳。
好在他心性已經成熟了許多,並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動作來。
趙弘明收功,束手而立道:“大梁那邊發生什麼事,讓你這般急着過來稟報?”
高延士低着頭說道:“是關於陛下和瑞王的。”
“奴才打聽到,前幾日大梁城中陛下違背諾言暗中煉製神魔兵刃的消息,外面人都說陛下是言而無信的小人,德不配位,引得許多武學勢力的不滿。”
趙弘明心頭震驚,聲音低沉地說道:“這個事是老七做的嗎?”
“回殿下,經過大理寺多方查證,是瑞王府中的儒師所做,那消息也正是從瑞王府中流出的。”
“這個儒師在追捕過程中也是選擇了自殺。”
“自殺了?”趙弘明臉色變得陰沉了下來:“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啊,最後父皇如何處理的?”
“陛下知道後震怒不已,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將瑞王殿驅逐大梁,令其去北原就藩了。”
趙弘明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起來。
在他看來,七皇子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因爲那種消息一旦放出來,他根本就脫不開關係,一頭扎進泥潭裏,惹惱了建安帝,半分好處撈不到。
俗話說,殺頭生意有人做,虧本生意無人做。
七皇子苦讀聖賢書那麼多年,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他能想到,建安帝肯定也能想到。
但在事實面前,七皇子無法爲自己翻供,建安帝就算有心想要保也沒法保,驅離大梁就藩反而是最好的一條路。
在七皇子離開大梁後,四皇子趙弘禮就是留在大梁當中的唯一一個王爺。
他受利最大。
趙弘明隱隱覺得七皇子的事,泰王趙弘禮脫不開關係。
以前他沒有感覺到,以爲皇家之間頂多薄情寡義,沒有多少血親濃情。
現在爭奪太子之位,圖窮匕首見,他卻感受到了皇子之間爭奪皇位的殘酷。
不見血的那種。
相對於四皇子趙弘禮和七皇子趙弘盛之間的齷齪,他更加關心建安帝暗中鍛造神魔兵刃的事。
他的這位父皇真是有些膽魄。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在畢靈君與赤河宮宮主一戰之後,神魔兵刃就要封存。
現在建安帝寧願頂着背信棄義的名頭也要繼續鍛造,可見他對神魔兵刃,對增強皇家實力的執念。
這件事被捅出來之後,正一門也好,其他武學勢力也好怕是對建安帝有意見,要他給個交代了。
就是不知道建安帝會有怎樣的手段去破這個局。
趙弘明沒有再深思下去。
畢竟他遠在大梁千里之外,這些事他無法參與,於他而言也並沒有任何的好處。
只要暫時不影響他,他對此不予置評。
“還有其他事嗎?”趙弘明很是隨意的說道。
高延士搖頭道:“沒有了。”
“你繼續關注一下大梁那邊的局勢,有任何的變故再來告訴本王。”
“奴才遵命。”
高延士沒有在練功房中再逗留。
然而他還沒有離開多大會兒,便去又復返,急忙道:“殿下,有陛下的詔書傳過來了!”
趙弘明面露疑惑。
建安皇帝這個時候給他傳了一份詔書,所爲何意?
第207章 先侄釀樱ò驳鄣奈C
在他就藩的這四五年來,除了在過年收到建安帝給諸王新年祝詞外,基本上與建安帝並沒有任何的交流。
此次給他傳詔書還真是的破荒的頭一回。
趙弘明心思急轉,聯想到高延時剛告知的大梁情報,立刻意識到建安帝的詔書可能與朝廷發生的事有關係。
就是不知是好事,是壞事。
“走吧,去看看。”
趙弘明一馬當先帶着高延士走出練功房。
武王府中有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場所。
前來傳旨的太監武夫吳勇在王府婢女的引導之下,走到一間造型高大、空間寬敞的大廳門口。
大廳裝修精美、陳設富麗,四周都開設門窗,可以在廳中靜觀園外美景。
“大人,你可以在這兒稍候片刻,殿下隨後就到。”年歲二八的婢女在微微欠身,客氣的說道。
吳勇頷首,顧自走了進去。
大廳正中央是一臺高大的花梨木製茶几,散發着古色古香的氣息。
通過窗外可以看到大廳外的用灰綠色石頭拼湊而成假山,獨具匠心地將山水景色濃縮其中,無不流露出低調奢華的感覺。
就在他四處張望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吳勇急忙收束心思,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容貌俊逸的英俊青年從大廳外走了進來。
他身穿綢衣金帶,腰上佩戴着四方玉玦,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每一步都帶着自信和霸氣,披風飛揚,尚未靠近就覺得有陣陣壓迫感襲來。
關於這位武王殿下的戰績,他早就已經有所耳聞。
現在再親眼看到更加堅定他心中的想法。
‘難怪我走的時候,乾爹讓我一定要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在武王面前有任何的失禮和輕視。’
吳勇立刻作揖恭敬道:“奴才見過武王殿下。”
趙弘明打量了吳勇兩眼。
前來傳旨的乃是一名皇城司的太監武夫,看上去大概有四五十歲,風塵僕僕的樣子。
一身氣血凝而不散,應該是在通竅境。
“無須多禮。”趙弘明語氣平淡地說道:“公公怎麼稱呼?”
“回稟殿下,奴才叫吳勇。”
“聽說有父皇傳旨給本王?”
“正是!”
“既然如此,那本王接旨吧!”
作爲魏國地方封王,趙弘明名義上是建安帝的臣子,見詔書如皇帝親至,他是需要行臣子之禮。
前來傳旨的吳勇見趙弘明作勢要拜,急忙扶着說道:“殿下不必如此。”
“嗯?”
就在趙弘明不解的目光中,吳勇反而跪了下來,雙手奉上一個密匣說道:“此乃陛下密詔,只需殿下一人知曉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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