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正好建安帝趙傭煦也有這樣的想法,不如就順水推舟好了。
自己趁這段時間,執掌好東軍,以便將來應對。
岑修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很快就做好了決定,不再多想,翻身上牀休息。
東方漸白。
一處荒郊野嶺中有一片廢墟。
仔細從遠處辨認的話,依稀還能看出這曾經是一個村落,不知是何種原因徹底衰敗,失去了人煙蹤跡。
廢墟當中矗立着一座破敗的茅草屋。
長年累月的雨露風吹已蠶食了它原本面貌,讓它看上去簡陋、破舊,只能維持基本屋舍的樣子。
茅草屋內到處都是洗刷不去的泥漿,深深地滲入着每一個小洞、縫隙,散發着難聞的味道。
屋裏的氣氛同樣陰沉,擺着幾把殘破的木椅子,破損的牆壁上,隨意掛着一些不知道蹂躪了多少遍的茅草。
一個虛弱的男人斜倚着門口,他在門口沉思,用手扶着陳舊的門柱。
正是浩然宗的宗主。
遠處早晨的太陽冉冉升起,照亮了他一臉憔悴的面容,帶着幾分驚悸和不甘。
那道雷光,乃是蒼天之威,令他根本無力抵擋。
要不是他修爲深厚,肉身強大,說不定就要被那道驚雷劈得粉身碎骨。
對方的實力和來歷都讓他不由的忌憚。
但在忌憚之後,他又感到深深的屈辱。
自己作爲浩然宗的宗主,堂堂的武膽九品,落魄到在這樣的房屋建築中調息修養,全都拜他所賜。
這是修煉有成以來,第一次遭受這樣的大敗。
不過事已至此,抱怨再多也是無益,他必須處理後面棘手的事情了。
這一次浩然宗一口氣損失了兩位武膽境的長老,他也因此受傷。
浩然宗不僅實力上要大打折扣,威望估計也要受損。
怕是有不少宵小之徒,會對他們浩然宗打主意。
要跟李幕提前做好應對。
浩然宗主,緩緩起身,朝着太陽昇起的方向,腳踏虛空而去。
趙國,邯鄲城,李府。
“什麼?你再說一遍。”
正在後院練功的李幕突然收到了浩然宗主傳回的消息,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站在他面前的門客被他的氣場給震懾,神情不由的緊張了起來,磕磕絆絆的說道:“主上,李子旭長老,隕落了,就連,就連浩然宗主也受了重傷……”
聽到這個消息,李幕不由的倒退了兩步,身形差點不穩。
站在其身後的部下急忙上前扶住。
李幕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下屬:“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魏軍當中還有誰能擋得住浩然宗主,難道是魏國正一門的老孃們千里迢迢趕過來了不成?”
門口急忙說道:“是明教教主,我們的情報有誤。”
“你是不是再跟我開玩笑?”
“主上,消息肯定是真的。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再去懷疑消息的真假,而是考慮接下來的應對之策。現在在浩然宗主受傷之後,我們之前的致匀悸淇眨嬌菟麄円欢ú活姺胚^這樣的機會。”
身爲李幕身邊的质浚S世用極快的語速,一口氣說了出來。
李幕很快冷靜了下來,問道:“你覺得我該如何?”
石維世建議道:“事已至此,再多的致砸惨呀洘o用了,勢已不在我們這邊。依我看,主上你直接在家裝病吧,等待後面的時機。”
李幕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只能這樣了。你對外安排一下,從今日起,就對外宣稱我身體抱恙,閉門謝客吧。”
“好,我這就去做。”
身在李府中的季國夫很快也知道了浩然宗主受傷的消息,頓時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傳個消息,想讓趙弘明逼禍。
怎麼會把浩然宗主都打傷了。
這麼生猛?
他沉浸在了震驚之中,久久不能言語。
第196章 威名遠播,勢力開始膨脹
在早晨的朦朧之中,一縷微光刺破了天際。
大地還帶着夜雨的涼意,但陽光已經開始溫暖地撒向大地,將天邊映照得霞光萬道。
隨着一聲號響,岑修麾下的魏軍開始從帳篷中走出,忙碌而有序地進行着出發的準備。
“回安邑!”
岑修騎着高大的戰馬,在營地中走了出來,發出了返回的命令。
這次也只是避免被趙國浩然宗重創核心人物,而進行的戰略轉移,現在的安邑實際還在他們的控制中,沒有完全交出。
而經過昨晚一場大戰,趙國最大的威脅已經消解,而正一門門主也到了趙國,他們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再把喫進去的肉再吐出去。
“魏教主,那我們就此別過。希望魏教主將我的話帶給武王和吳起將軍,河東境內還需要相互配合。”
岑修驅馬走到趙弘明的面前,態度恭敬的說道。
趙弘明點頭道:“我知道的,岑將軍一切順利。”
岑修抱了抱拳,揮鞭跟上折返的隊伍。
“駕!”
經過一夜的調息修養之後,在不老真意的修復之下,趙弘明的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目送岑修等人的離開,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咿D【荒祕行】,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朝着吳起離開的方向追趕而去。
吳起等部新暑I着近三萬魏武卒分成了兩路,從安邑另外兩個方向返回魏國。
他們與岑修一部是同一時間出發,距離趙弘明所在的位置也不是太遠。
路上,趙弘明心事重重。
事實上,關於國卟荒荛L生一事,他只在殷國古墓中瞭解了一二,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線索。
昨晚他爲了應付畢靈君,胡亂的給了一個結論,也不知道會不會給自己引來其他麻煩。
說起來,殷國最後一任帝王留下的信息與他們王族之間流承下的祖訓相違背。
兩者到底誰真誰假,他根本不能辨別。
但有一點可以保證的是,這裏面的牽扯肯定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涉及到某些不爲人知的隱祕。
只可惜,這部分具體的相關記載只有建安帝清楚。
如果他想把這個盤明白,估計也只有登上那個位子他才能知曉一二。
現在要想知道的話,有很大的難度。
趙弘明心中長嘆一口氣,【荒祕行】被他催動到了極致,身影在虛空中忽隱忽現。
秋風呼嘯,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趙弘明身形矯健,有如一道流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軌跡,幾乎在瞬間就遠離了原來的地方,只留下淡淡的殘影。
在趕路的過程中,他不時地咿D不老真意,修復身體的傷勢和疲勞。
經過差不多一個時辰的追趕之後,趙弘明身形一閃,降落在了一塊空地上。
不遠處,吳起率領的魏武卒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趙弘明腳尖輕輕一點,便如飛鳥般輕盈地騰空而起,朝着吳起的方向飛掠而去。
吳起瞬間警覺。
他正握緊掛在腰上的長刀,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本王!”
“殿下!”
吳起訝異,繃緊神經不由的放鬆了下來。
在隊伍中有一輛馬車,對外宣稱是明教教主魏無忌的車架用來混淆視聽。
現在趙弘明歸隊之後,直接身影一晃鑽了進去。
車廂中,有一道栩栩如生的“魏無忌”盤腿打坐似正在修煉,他忽然睜開雙眼,威嚴道:“何事?”
見到這一幕,趙弘明不由的啞然失笑。
他信手一招。
眼前的這個“魏無忌”身影緩緩消散了下去,露出裏面一杆光溜溜的三角陣旗。
這是他臨走的時候,在車廂中隨手做的佈置,用來預防突發情況。
看陣旗上的光華嶄新如故,應該是沒有人進他的車廂。
趙弘明大袖一揮,在車廂中席地而坐。
他擋開車簾,問道:“讓吳將軍到我這兒一趟。”
守在車廂之外的士卒得到趙弘明的召喚,馬上點頭稱是。
片刻之後,吳起匆匆趕了過來:“教主,你找我?”
“吳將軍,進來說話吧。”
吳起見趙弘明是有事要跟他談,當即臉色一正答應道:“好。”
馬車有半人之高。
吳起用左手撐住馬車,然後略微用力,輕輕翻了上去,走入車廂之中。
“吳將軍,坐。”
趙弘明伸手一指。
吳起頷首,在車廂中跪坐了下來。
只見趙弘明拿出兩杆三角陣旗在手心中一撮,信手丟了出,在車廂中佈置了一道禁制,防止人窺視。
做完這些之後,趙弘明才稍微放鬆了些,問道:“吳將軍,路上都還順利吧?”
吳起抱拳回覆道:“回稟殿下,都還一切順利,這一路除了遇到些小蟊伲瑏K沒有遇到趙國其他勢力的襲擊。”
“那就好。”趙弘明說道:“現在浩然宗主已被我擊敗,你直接返回安邑與岑將軍協防吧。”
吳起頓時全身一震,陷入了無與倫比的震驚中。
他沒有想到,趙弘明居然已經擊敗了浩然宗宗主。
在他的認知中,浩然宗主可是天下最強的那幾位武夫之一,擊敗了他,豈不是意味着趙弘明也已經躋身於這個行列之中了麼?
這怎麼可能?
吳起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精神世界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他知道自家殿下向來不喜歡說大話,這般直接說出來基本就是事實了。
之前他就覺得趙弘明前途不可限量,所以才義無反顧的投靠,想要博個可能。
現在看來,他何止是抱上了大腿,簡直就是巨腿啊。
吳起一時怔然無語。
趙弘明繼續說道:“岑修將軍讓你只要防守,暫且不要再攻城了。如他的說法,以我們目前的兵力來看,攻下趙國河東的三十城已經是極限,再分攤下去的兵力很難再有建樹。”
吳起抬頭問道:“那麼佔據趙國三十城後,接下來我們又該如何呢?”
“等本王消息吧。”趙弘明輕聲說道:“剩下的事需要朝臣之間的斡旋了,但優勢在我們,已經得手的城池,若無必要的話,萬勿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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