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蘆宗輝將薛光道的表情盡收眼底,一張豬肝色的臉甚至都要滴出血來。
“我要殺了你!你們這些言而無信的小人。”
話音一落,蘆宗輝在馬背上一點,直撲而薛光道而去。
一聲悠揚的清嘯響起,刀劍碰撞,火花四濺。
兩人都是先天九品的修爲,到武膽境也只差臨門一腳。
在接手的一瞬間,彼此都露出了幾分驚訝。
片刻後,他們同時發力,刀劍竟同時炸裂,殘影四散。
周邊靠近的無論是趙軍還是魏國東軍,紛紛重傷。
有不幸者被殘刃掃中,斷成兩截,鮮血與內臟流了一地。
兩人交手處被清空出一片空地出來,無人敢接近。
剎那間,失去兵刃的兩人真氣凝聚,紛紛用拳相拼。
拳風破空而至,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速度之快令人難以捕捉。
每一拳都蘊含着巨大能量,將周邊的空氣都壓縮得幾欲炸裂。
他們的身影瞬間交錯,拳拳到肉。
每一次碰撞,都帶來激烈的衝擊。
真氣流轉間,地面上的亂石被震得碎裂,周圍的樹木也被瞬間摧毀。
蘆宗輝催動武學功法,不斷從的肉身汲取真氣,一股強大能量迅速湧入身體。
然後他的身體稍矮了幾分,好似承受着不可想象的壓力。
對面的薛光道表情嚴肅,也在調動更加強大的力量。
突然兩人猛地出手,雙拳如電般擊出。
氣勢洶湧,巨大的能量擴散到周圍戰場,瞬間將一切殘骸摧爲碎末。
真氣碰撞間,兩人同時後退數步,身體都帶着微微的顫抖。
他們停下了,緊盯着彼此。
薛光道知道再繼續下去,就要超出他的承受能力,眼前這個蘆宗輝並非那麼草包,他根本一時拿不下。
想到這裏他跟更不遲疑,喊道:“兩位長老,還等什麼?還不速速出手?”
在戰場邊緣的浩然宗長老李子旭與俞都兩人,不再遲疑,果斷出手。
李子旭的手持長劍,俞都則空手而來,但身上所發出的真氣讓場上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是個武道高手!
俞都猛地衝向蘆宗輝,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直接揮掌拍出。
蘆宗輝則是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向俞都。
俞都側身迴避,突然縱身後撤,使得蘆宗輝一招落空。
然後在蘆宗輝驚訝的目光中,俞都身後浮現出一輪明月,對着蘆宗輝迎頭照下。
武膽境!
蘆宗輝面露駭然之色。
明月法相映照出清冷的月光落在了蘆宗輝的身上,一瞬間他就像是如墜冰窖一般,失去了行動能力,眼睜睜看着浩然宗長老俞都的拳頭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噗!”
沉悶聲響起,蘆宗輝連人帶甲倒飛了出去,整個人天旋地轉狠狠的撞在了大樹上。
全身的五臟六腑就像是移了位一樣,讓他喉嚨一甜,然後哇得吐出一大口污血。
乘着短暫的空隙,他發現另外一個衝進來的帶劍武夫也是武膽境,並且看修爲比眼前這位還要高。
將他的部將一個個挑翻於馬下,根本不是其對手。
蘆宗輝頓時知道,他是大勢已去。
都是自己輕信了李幕,中了他的詭計纔會這樣。
危急關頭,蘆宗輝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破舊、髒亂不堪的木質人偶,對着上面噴出一口污血,咿D真氣。
蘆宗輝全身的真氣被木質人偶盡數吸乾,並且將他身上的氣血也奪走了大半,原本魁梧的壯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弱。
浩然宗長老俞都見識不對,猛然衝出。
就在這時候,髒亂不堪的木質人偶急劇膨脹,一個晃神的功法變成了蘆宗輝的摸樣。
木偶蘆宗輝真氣湧動,四周掀起一陣氣流,形成一片狂風。
由木偶蛻變而成的蘆宗輝身法突然變快,不斷朝着俞都狂砸而下。
俞都發現自己的法相竟然對其無效,只得以武技硬拼。
隨着拳腳的變化,場上轉瞬就變成了一片血雨腥風,兩人在快如閃電的招式中不斷過招。
交手多時,俞都發現眼前這個木質人偶,他竟然一時拿他不下。
蘆宗輝見時機已到,果斷收手。
由木質人偶變化而成的‘蘆宗輝’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往回一衝,與真正的蘆宗輝合二爲一。
蘆宗輝的氣勢大漲,在亂軍之中,如同水中的游魚一般,迅速游到了戰場的邊緣,駕着一匹快馬,奪命而逃。
俞都想要追擊,卻被一旁的李子旭叫住:“窮寇莫追,我們的目標乃是這十五萬大軍,並非是他蘆宗輝一人,他這一逃反而對我們有利。”
俞都心有不甘,但最後還是聽從李子旭的意見放棄追擊蘆宗輝,投身於對東軍的廝殺之中。
原本東軍被他們偷襲就軍心不穩。
現在大部分將領隕落,主將逃走,剩下的人根本就無心戀戰,一個個都變成無頭蒼蠅般,四處突圍。
整場戰局呈現了一邊倒的局面。
大量的東軍士卒遭遇屠戮。
直到下午時刻,東軍徹底大敗,十五萬大軍灰飛煙滅。
趙軍通過奇襲擊的辦法獲得了巨大的勝利。
趙軍將領薛光道,仲欽兩人抹掉臉上的血污,貪婪地呼吸着空氣中帶着血腥和硝煙的味道,享受着戰爭中的勝利感。
此戰他們趙軍以十萬兵力全殲魏軍十五萬校v然損失了四萬兵力,但也算是報了之前晉陰之戰的仇,完成了李幕交代的人任務。
是一大功。
薛光道與仲欽兩人不敢託大,主動走到了浩然宗長老李子旭和俞都兩人面前,抱拳說道:“多謝兩位長老相助,不然的話我們定不會的這般輕鬆就能取勝。”
“你們快點打掃戰場吧,我們早些回去,免得河東那邊出現變故。”
……
山林之中,有一匹快馬在內疾馳,速度奇快。
“駕!”
坐在馬背上的蘆宗輝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他猛得一掌拍在馬臀上,留下一道血印。
烈馬喫痛,邁腿狂奔。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蘆宗輝確定身後沒有追兵後,頓時心神一鬆,從烈馬上跌落了下來,連連翻滾了幾圈才停住身形。
蘆宗輝喫力直起了身子,發出劇烈的咳嗽。
伴隨着咳嗽的動作,髒污的木偶從他身上掉落下來。
在木偶掉落的一剎那,他的精神狀態頓時變得萎靡,身子也變得佝僂了起來,一頭烏髮中湧現出許多的蒼白之色。
“這催命偶果然厲害,一下子就拿掉了我過半的壽命。”蘆宗輝露出惡狠狠的表情:“今日之敗,問題全是李幕言而無信,此小人,我一定要除之而後快。”
噠噠噠!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馬蹄聲,讓他瞬間警覺。
蘆宗輝一抬頭,發現前來的乃是一隊魏軍。
是魏武卒!
他頓時心神一鬆,不由的喜形於色,迫不及待的大喊道:“東軍將軍蘆宗輝在此,速來相助!”
第180章 你藏得好深啊
催命偶的副作用非常大,不僅消耗了他一半的壽元,就連身上的真氣也都全部都抽空。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無比虛弱,任何一個趙軍士卒過來都能取他的性命。
這支魏軍的出現,讓蘆宗輝懸起來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遇到魏軍比遇到趙軍要好太多了。
雖然說不是他東軍部下,但同屬於魏軍陣營,自己好歹也是魏國的邊防將軍,對方沒有道理見死不救。
蘆宗輝的大聲疾呼吸引到了那支魏軍的注意。
爲首的魁梧男子勒馬而停,朝着蘆宗輝的位置看去,發現了他的身影。
魁梧男子身後有禁衛上前,附耳低聲道:“殿下,那邊好像有人,要不要屬下去看看?”
趙弘明道:“讓餘下的部隊繼續按照原來的計劃開路,務必在明日中午之前讓戰車到達預定的位置。你們幾人隨我過去。”
“是!”
蘆宗輝見這支魏軍爲首之人朝着他的方向走了過來,深深鬆了一口氣,自己看來應該是有救了。
“不知道這支魏武卒的是吳起的哪一位部將,爲人秉性怎麼樣。”蘆宗輝盤坐在地上,自言自語。
正在思索間,對方人馬已經趕了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籲!”
爲首的魁梧男子居高臨下的望着他,辨認了一會兒,訝異道:“蘆將軍?”
此時的蘆宗輝青色與白髮交雜,臉上皺紋橫生,與之前所見簡直是判若兩人。
若不是趙弘明與蘆宗輝見過,他都不知道在他眼前的人會是蘆宗輝。
蘆宗輝臉色茫然,對於眼前的魁梧男子毫無印象。
倒是他身邊一些士卒的面貌看起來有些面熟。
蘆宗輝皺眉,仔細回憶仍舊想不起來這些人的身份。
晉陰之戰中他與吳起的那些麾下還是有過一面之緣,如果記不起來的話,要麼是這些人職位不高,要麼就是並未參加晉陰之戰。
無論是哪一種,都從側面反映他們在吳起麾下不是什麼重要之人。
蘆宗輝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
能認出他來更好。
反而讓他省去來證明身份的麻煩。
蘆宗輝知道自己的處境,他一方面保持着警惕的姿態,一方面維持着自己身爲將軍和先天武夫的威嚴,淡然說道:“你們吳將軍呢?”
趙弘明敏銳的察覺到,眼面的蘆宗輝很虛弱,並且還不是一般的虛弱。
他作爲先天武夫,身上原本旺盛的氣血好似狂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吳將軍在河東佈防。”趙弘明翻身下馬,上下掃了他一眼問道:“倒是蘆將軍你怎麼在這裏,你不是要去攻佔華縣嗎?”
蘆宗輝皺眉,眉宇之間帶着幾分不悅。
“本將軍自有打算,上峯的事你最好少打聽。”他冷聲說道:“知道太多對你並沒有好處。”
“哦……”趙弘明呵呵一笑,拖了一個長音,轉身離開。
“你要幹什麼?”
趙弘明抱拳說道:“既然蘆將軍有自己的安排,那我也不叨擾將軍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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