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一旁的三大媽,趕緊將手裏的一個籃子遞到了閻常安手裏,說道:“安安啊,這是奶奶給你們煮的雞蛋,裏面還有醬牛肉,記得早點喫了,不然就壞了。
路上喫好一點,不要怕花錢,奶奶有錢。”
然後一家人七嘴八舌的說了好多,連兩個小的也跟他們大哥說了一些話。
這讓一旁的李超軍看的很是羨慕。
今天早上,他爺爺把他叫到書房跟他說了一會話,然後讓阿姨給做了一頓炸醬麪,快中午的時候讓司機給送到了火車站。
就這,他已經很滿意了,可看了好兄弟一家的情形,又忍不住有些羨慕。
就在這時,樂樂喊道:“小安子路上小心點。”
然後,又接着說道:“你也小心點。”
李超軍聽了這話,全身一怔。
樂樂姐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他知道最後這句話是給他說的。
他沒有敢回頭,只是便後面擺了擺手。
他怕自己回頭,會讓人看見他的眼淚。
“你怎麼了,這就不想離開?嘖嘖嘖,這怎麼還流淚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閻常安好奇的問道。
李超軍趕緊擦了眼淚,這防了後面,忘記了旁邊還有人。
只好趕緊說道:“沒,沙子進眼睛了。”
閻常安聽了這話,不由得撇了撇嘴。
這傢伙的那點心思誰不知道啊,不就是樂樂那魔女說了一句話嘛,看給感動的。
果然這舔狗就是容易感動!
閻常安不由得懷念那晚的柔軟跟絲滑。
想到這裏,不由得心裏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自己都已經上嘴啃了,有些舔狗還在爲一句莫能兩可的話感動。
雖然不厚道,可爲什麼就是想笑呢?
倆人隨着人流上了火車,然後向着軟臥車廂走去。
李超軍跟在閻常安後面,倆人進了車廂。
李超軍這才小聲對閻常安說道:“嘿,跟着你就是有面子,不愧是鐵路閻公子,這排面就是大,這軟臥車廂說坐就坐。”
閻常安聽了這話瞪了一眼李超軍,說道:“你要是再不閉嘴,信不信我讓你回到硬座車廂。”
“哥,你是我親哥。”李超軍聽了,趕緊討好的說道。
要知道如今,國內商品的等級供應體制依然極其普遍。
火車的軟臥車票,要憑藉單位開具介紹信,並且乘坐人員是地師級/高級職稱以上(含)方可購買。
乘坐軟臥車廂的人員身份限制,可是被《鐵路旅客列車軟席臥鋪管理辦法》、《財政部85財文字第613號文》等文件明確規定的。
能乘坐軟臥絕對是身份地位的象徵,而絕非普通公民可以在個人自由意志下做出的選擇。
即使是一個普通羣校瑺懥嗽谌松畜w驗一次軟臥是什麼感受,願意花上幾個月、甚至一年半載的工資。
對不起,請先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在社會上是什麼階級,有沒有那個資格。
雖然李超軍自己也能搞到軟臥票,可畢竟沒有閻常安容易。
就在倆人打鬧的時候,倆人突然覺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倆人立馬看去,只見一個精壯的男子在遠處看向這邊。
閻常安已經開始警惕起來,這是李超軍驚訝的喊道:“姚哥,你怎麼在這裏?”
這男子聽到李超軍的話,一臉的苦笑。
見倆人看着自己,也只好向倆人走過來。
三人安頓好,收拾了行李。這人才說了原因。
這人原來是李超軍爺爺的警衛,老爺子雖然表面上對自己孫子不太在意。
其實早就安排了自己警衛一路上暗處保護,畢竟是兩個沒有出過門的少年,說什麼心裏也不放心。
只不過,原本老爺子給安排的硬座。沒想到這倆傢伙坐上了軟臥車廂。
這人沒有辦法,只好有想辦法搞了一張軟臥車廂的車票,這東張西望的時候,才被倆人發現。
李超軍聽了自己爺爺的安排,心裏除了有些感動,還有一些想哭。
原本以爲老爺子,真的沒有管自己,沒想到暗地裏爲自己做了這麼多。
就在閻常安嘲笑李超軍的時候,列車長帶着一名四十歲出頭,臉上有一道疤痕的男人,來到三人面前。
這疤痕男,先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會這姓姚的精壯漢子。
倆人這會其實自己開始互相比拼氣場了。
都覺得對方可能不懷好意,又爲對方的強大感到棘手。
他們能夠感覺到對方是上過戰場的,並且都是那種見過血的。
就在倆人感覺眼睛要酸了的時候,列車長對着閻常安他們說道:“不好意思,這位同志也在你們這個包廂。”
這是疤痕男才放下手裏的箱子,說道:“打擾了。”
列車長又對着閻常安說道:“這位是我們部裏出差的保衛人員,諸位有事可以找他幫忙。”
列車長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李超軍跟那位姚哥聽了列車長的話,頓時看向了閻常安。
別看列車長說是諸位,可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是專門跟閻常安說的。
閻常安自己自然也聽出來,所以這會他有些好奇的對疤痕男說道:“大叔,你這是去哪裏出差?”
“西京!”
幾人一聽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態。
閻常安聽了,便笑着對疤痕男說道:“那麻煩大叔你了,真是謝謝你了。”
疤痕男看了一眼閻常安,便問道:“你就是閻常安?”
閻常安聽了笑着點了點頭。
疤痕男若有所思的說道:“你也不要謝我,出門的時候,領導告訴我,只要叫閻常安的小兔崽子不被人打起就好,其他事情一律不管。”
閻常安聽了這話,直接不知道怎麼說了。
李超軍也看向了姚哥,看他是不是也接到這樣的命令。
姚哥看了李超軍的眼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是這樣的。
閻常安有些不死心的說道:“大叔,您怎麼稱呼?是我爸請您來的?”
疤痕男看了一眼閻常安,搖了搖頭說道:“你跟別人一樣,叫我刀疤就行。
你爸是誰我不認識。”
說完,看了一眼閻常安,沉思了一下這才接着說道:
“我是去西京那邊,我們閻總工調我過去執行任務。
然後,我們部隊以前的領導,讓我順路看着點你。”
李超軍聽到這話,也是直接笑的不能自己。
通過了解才知道這刀疤男是今年纔去的部裏,以前在南邊戰場上退下來的。
閻常安想了一下,便知道關照自己的是自己的二舅。
他也想明白了,對自己父親而言,這上了鐵路到處都是自己人,那還需要特別讓人保護。
跟列車長打一聲照顧,出門都好用。
這天晚上,在西京路局招待所。
老領導專門給閻解成打了一個電話。
說了部裏經費緊張的問題。
什麼職工家庭困難啊,設備老舊啊,技術升級啊,反正是困難說了一大籮筐。
老領導認爲,這些問題光靠政府財政撥款是難以解決的。
必須改革原有的政府包辦的狀況,實行資金籌集社會化的改革之路,開通向社會籌集資金的渠道。
閻解成聽了也是來了興趣,這問題要是能夠解決了,那可是一個好消息。
閻解成有些好奇的問道:“老領導,您這是想出什麼好主意了?
您不會是讓我挖秦始皇陵墓吧?”
老領導聽了閻解成的話,也是樂了。笑着說道:“那不能夠,我是覺得國外那個通過彩票募集社會資金的辦法不錯。
你說,咱們要是也發行鐵路建設彩票,是不是也是一個改革思路?”
閻解成聽了這話,不由得沉默起來了。
這都叫什麼事?
怕是嫌大家腐敗的不夠快吧!
閻解成組織了一下需要,說道:“老領導,這事我覺得需要慎重,這裏面涉及到的問題太敏感。”
老領導聽了閻解成的話,便知道閻解成他不支持這件事。便寒暄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閻解成覺得老領導有點太想當然了。
這好心未必就能做好事。
有了這玩意,他閻解成都會忍不住試試手氣。
說不定一次也會拿出十萬塊的。
閻解成又看着戴茂送來的一個小紙條,上面寫着關於閻常安的一切。
那刀疤跟姚哥的事情,閻解成自然也是收到了。
這兒子第一次出遠門,如今的治安又讓人有些擔憂。
所以,閻解成他還能真不管自家兒子?
只是沒想到,自家這二舅哥還橫插了一腳。
只是,閻解成一想到自己馬上要前往金城了,便一陣無奈。
這行程是定好了的,今晚十一點,他的專列就要往金城去了。
他總不能爲了一己之私,讓這幾十上百號人,跟他在這西京逗留兩天。
按照行程安排,明天晚上他便已經到了金城蘭州。
等閻常安到西京,估計他蘭州牛肉麪都已經喫了幾大碗了。
雖然有些遺憾,可閻解成卻還是以工作爲重,沒有想着因私廢公。
當戴茂抱着文件進來的時候,閻解成說道:“讓列車按時動車吧,明天的晚餐,我們在金城喫蘭州牛肉麪。”
戴茂遲疑了一下,說道:“領導不等等嗎?”
閻解成瞪了他一眼,說道:“等什麼?一個大小夥子去上個學,還要老子去送?
要知道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和老謝倆人走南闖北了。”
戴茂聽到閻解成這樣說,也是笑着沒有說話。
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爲這件事兒,他聽說過太多次數了。
部裏也有很多版本的傳言。
像什麼閻總工溫酒殺兩狼,還有說一夜屠狼羣的,聽見就跟話本故事一樣,想來大多數都是假的。
今晚就要動車前往京城,所以戴茂還有許多工作要去安排。
便跟閻解成說了兩句話,立馬前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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