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在房間裏閻解成泡了一杯茶,拿起了一本電氣化相關的專業書籍,看了起來。
早上10點剛過,程祕書別進來給閻解成茶杯添了水,然後說道:“所長,株洲所的錢所長要見您。”
閻解成笑笑道:“這老狐狸終於是忍不住了。”
然後,示意程祕書讓對方進來。
其實,按照錢所長的年紀,以及地位,閻解成也應該去門口迎接一下的。
但是,明知道對方算計了他,閻解成怎麼可能還表示出親熱呢。
“所長,株洲所的錢所長到了。”
片刻之後,程祕書領着錢所長到了。
閻解成假裝看書,沒有聽見。
程祕書又說話,錢羣汹s緊示意,讓他不要打擾閻解成。
過了半小時,閻解成這才抬頭,見了錢所長。
閻解成趕緊站起身來,一臉責怪的對着程祕書說道:“小程,你怎麼搞的?錢所長到了你也不提前跟我說。”
然後,他笑着對錢所長道:“錢所長見笑了。要知要早知道您到了,我肯定到門口去歡迎迎接的。”
錢所長這才說道:“不怨程祕書,是我要等的。
我這兒今天冒昧打擾領導休息已經是湛终慌了。
我來的本就唐突,那敢麻煩閻副院長,再說了這也沒有領導迎接下屬的。”
閻解成雙手扶着對方的胳膊說道:“錢老您是老前輩,還跟我這樣客氣,您快快請坐。”
“程祕書,快給錢所長泡茶。”
程祕書泡好了茶之後,帶了門出去。
他心裏不得不感嘆,這些人的心是真的髒。
他突然理解了讀書時學過的一個成語——口蜜腹劍、笑裏藏刀、綿裏夾針……
閻解成這個時候,看着錢所長說道:“這幾天參觀了株洲所,真的是叫人大開眼界,我們這些人都很受教育啊。
不愧是國內第一機車研究所,名副其實啊。”
錢所長趕緊說道:“閻副院長過獎了,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成績。”
閻解成見對方這樣說,忍着心裏不快,說道:“我們這該參觀的已經全部參觀過了,這準備回京推廣株洲經驗呢。
早上我還讓程祕書安排回程的車票。沒想到錢所長後腳就來,這是緣分呀。”
錢所長見閻解成這樣說,便道:“閻副院長這就要離開嗎?我們還沒有向您求教呢,咱們研究所還等着您的指示呢。”
閻解成擺了擺手,說道:“株洲所功勳卓著,相信在錢所長的帶領下會越來越好。”
見錢所長還要說什麼,閻解成趕緊說道:“我們在這裏已經好幾天了,畢竟京城還有一攤子的事,都耽擱不得啊。”
說完這話,閻解成便端起茶杯。
錢所長見閻解成這架勢,要趕人了。便趕緊站起來說道:“閻副院長,還請您救救株洲所,救救我們的機車事業。”
閻解成聽了這話,便放下茶杯。開始專心的轉着手上的筆,看的錢所長眼花繚亂、心煩氣躁的。
閻解成停下手裏的筆,看着錢所長,說道:“哦,據我所知株洲所很好啊。
那天彙報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錢老,你不會是覺得我年輕,就覺得好騙吧?”
第221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閻解成看着錢所長,若有所思。
據閻解成他們這幾天調查,這錢所長跟周主任背後都有自己的人馬,忠心不二地爲他們工作。
當他們之間沒有達成一致的觀點時,會各自分別給自己的人佈置任務。
有時相同的事,他們兩人要重複做了多遍,甚至有時做的事就是專門證實另一方做的不對。
相互提防,彼此告密的事不要太多,堪比中統軍統的諜戰劇。
他們怕自己的存在被輕視和被邊緣化。所以便組織起了一批人,這樣才能獲得一榮俱榮的優勢。
而像周主任這位搞活動出身的,更需要那些自己人,才能保住其地位。
所以國家利益,人民利益不代表周建軍他們這些人的個人利益。
所以,閻解成想來周建軍可能會賣起株洲所更加賣力,畢竟,崽賣爺田不心疼。
而閻解成如今,對這位錢所長有些看不懂。
他不知道這人是爲了自己的利益,還是爲了集體利益。
可千萬不要說這會人的覺悟高,閻埠貴以前覺悟很低,如今的覺悟一般人可趕不上。
在從生到死工廠負責的時代,工人老大哥的覺悟那是槓槓的。
在黑心血汗工廠流水線上打螺絲,要什麼覺悟?
所以,對於錢所長的話,閻解成也是不知真假。
對有些人而言,所謂的覺悟,得看籌碼夠不夠。
“閻副院長,其實株洲所的研究基本上已經是處於停滯的狀態,您之前看到的都是樣子貨。”
一旁的錢所長,被閻解成看的心裏忐忑,便趕緊解釋道。
閻解成想了一下說道:“那錢所長你就直接說吧,你到底要我怎麼幫你?”
錢所長說道:“閻副院長,我請求你幫助我們株洲所恢復生產,恢復科研項目。”
閻解成笑了笑說道:“錢所長,你也是個聰明人,就不要再繞圈子了,你直接說吧。”
錢所長想了一下說道:“目前,我對所裏失去了掌控力,很多科研人員也都沒有項目,大家一天也都是無所事事。”
閻解成見錢所長也不是爽快人,還是沒有直截了當的說他的目的。
便沒好氣道:“我怎麼幫你?我直接讓周主任下臺?還是我直接讓他給你讓權?”
聽到閻解成的語氣不好,錢所長這便趕緊老老實實的說了起來。
說到底,錢所長主要的目的,還真是爲很多的對株洲所的實際掌控。
對於株洲所合併,他倒是沒多大意見。
他的訴求是將周主任一系的人調走,他自己繼續主管株洲所。
當然了,合併後他還要求進入總所的領導層。
對錢所長的訴求,在閻解成看來其實要求並不高。
閻解成本來就是這樣計劃的。
只是,真的來株洲所考察之後。
閻解成是不喜歡錢所長的行事風格的。
所以,對錢所長所說的成爲總所的副所長這個事情,閻解成其實是有顧慮的。
因爲在閻解成看來,這位錢所長不像是一個純粹的學者,官僚的成分要更多一些。
再加上這幾天通過對株洲所的考察,閻解成其實已經對合並這件事兒有所動搖。
他怕合併後,這種歪風邪氣吹到了他們研究所。
所以,他拒絕了錢所長的要求。
不過,閻解成也不會叫錢所長失望,他提出了自己新的方案。
“錢所長,其實我想了想,我們合併是弊大於利的,不利於國家機車事業的發展,也不符合三線建設的指示精神。
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是個熱心腸,看不得人間疾苦,更不要說是自己同志受苦受難。
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們所援建你們一百套兩居室的單元樓。”
錢所長聽了很高興,有這一百套單元房,他一定可以在所裏樹立大大的威信的。
畢竟,有房子捏在自己手裏,怎麼分配還不是自己說了算。操作操作,至少有三四十套是可以用來拉攏關係,樹立地位的。
錢所長也不傻,也知道閻解成不會白白給他們建樓。
所以便說道:“閻副院長,那您這邊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
閻解成聽了,笑着說:“我倒是沒什麼要配合的。
就是你們所裏有些同志希望可以離偉人近一點,時刻感受偉人的精神。
你也知道我古道熱腸,所以便答應了他們。
所以還要麻煩你,幫他們調檔。
對於同志們這種請求,我相信錢所長也不會拒絕的。”
閻解成他們這幾天,通過明察暗訪確定了株洲所核心科研技術人員一百二十七人。
通過私下接觸,最終有四十二人答應前往京城。
對閻解成這種明目張膽的挖牆腳行爲,錢所長雖然生氣,雖然心疼。
但是這四十二人的離開,對株洲所也不是真的會傷筋動骨。所以,錢所長咬咬牙也痛快的應了。
當然了,這事也不能直接說是用單元房換科研人員。
那跟出售軍兔有什麼區別?
說出去不好聽不說,還違反政策。
所以,高情商都是這樣說的。
單元房,用閻解成的話來說,這是來自京城的關愛,是他閻副院長好不容易從高速鐵路所要來的。
體現了咱們閻解成同志的對下面研究所的關愛。
那四十多人是去交流學習的,搞科研嘛,最怕近親繁殖。
錢所長也說了,派人去京城是去學習的。當然了,時間有點久,十幾年到三十年不等。
送走錢所長,閻解成讓程祕書叫來同行的其他領導。
閻解成將情況跟大家通報了一下。
“所長,那位錢所長上鉤了?”
閻解成笑了笑,說道:“呵呵,這麼大誘餌,他能忍住?”
這事兒,閻解成他們早就討論過了。單憑一個錢所長,想要調動四十多個核心研究人員,肯定是不現實的。
這位錢所長,估計也是想着先答應下來,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
但是閻解成他們也不傻,這事兒可不會這麼簡單的。
會後,閻解成叫人將他們準備援建一百套單元房的消息,悄悄地散佈出去。
然後,便開始守株待兔。
誘餌撒出去,那位周主任應該很快便會上鉤。
當然了,也不能讓這魚兒立馬找到他們。
下午,閻解成他們都離開了招待所,準備好好的欣賞一下株洲的大好河山跟人文景觀。
到了街上大家都逛得很開心,大家也都採購了一點當地的特產。
像什麼香菇、醴陵焙肉、醬板鴨這些東西。
除了香菇不要票,其他這些都要肉票的。
雖然,閻解成他們沒有當地的肉票,可耐不住他們有全國糧票。
售貨員很高興的拿自己的肉票,跟閻解成他們換了全國糧票。
這個時代逛街,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逛的。大街上也沒有什麼人,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工作,閒逛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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