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居然說出了,我哥是閻解成這種逆天的話。
這年頭,工人可不管你哥是不是閻解成,就算是李剛也不好使。
老大哥的地位可不是吹得。
你哥是司長怎麼了?還能開除我啊?
別說這個時候了,就是後世想開除一個鐵路職工,那也是千難萬難的了。
所以,腥瞬挪圾B閻解曠的恐嚇。
閻解曠在那裏混不下去了,所以這纔想着讓閻解成幫忙換工作。
都知道閻埠貴這人最是尊師重教,那三年那麼緊張,還不忘他的老先生,時不時的都要接濟一下。
所以,聽了老三乾的這些事,能不生氣?
再說了,老閻家好不容易祖墳冒青煙,出了一個金麒麟。
老三這狗東西居然拉着一起臭大街,閻埠貴能不動手?
閻解成這會真是後悔,剛剛打的輕了。
他是在沒有想到這傢伙這麼蠢的,簡直就是坑貨裏的奇葩。
閻解成抬頭便看向了可欣,意思是你前面不應該攔着我啊。讓我打死這狗東西得了。
常可欣也有些不好意思,一臉的委屈,好像再說我又不知道,要知道了,我肯定不拉你。
三大媽這個時候,雙手往大腿上一拍,哭着說:“老三你怎麼能這樣,你個沒良心的。你大哥好心幫你找工作,你還要害老大。
我這是做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狗東西。
不多要求你,讓你學習你大哥。你學學老二也行啊,好好工作,早些把婚結了。
可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你名聲臭了,以後還怎麼娶媳婦,誰家的姑娘能嫁給你啊。
你連帶着你大哥,我打死你。”
說着便準備拿起茶几上的雞毛撣子,往閻解曠身上招呼。
常可欣見婆婆哭的稀里嘩啦的準備打人,雖然心裏對閻解曠也是有一萬個不滿。但還是勸道:“媽,您也不要着急,這事還有挽救的機會。”
第195章 閻解成的挽救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雖然沒有消。
可一家人,還得考慮怎麼處理閻解曠惹出來的這爛攤子。
閻埠貴兩口子,說到底也就是一個底層百姓,這會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
閻埠貴對閻解成說道:“老大,要不要你跟那位師傅打個招呼,讓他不要到處亂說。”
閻解成搖了搖頭,這不是火上澆油嘛!
這年頭的工人老大哥,一身正氣,可不鳥你什麼領導。
再說了,這是是閻解曠做錯了,他可不想給這傢伙兜底,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處理這事。
還要讓老三受到教訓,不然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下次。
至於這輿論,閻解成後世見過不少的公關危機的案例。
清楚這事堵不如疏,關鍵還是要看自己的態度。
閻解成想了一下,便給常可欣說道:“可欣,去拿兩瓶酒,兩條煙。”
想了想便接着說道:“茶葉也取一包吧,還有糖果、點心也裝點。”
閻解成這纔看向老三,沒好氣的說道:“你師傅叫什麼?”
老三趕緊說道:“我師傅大名叫魏建峯,大家都叫他瘋子。”
三大媽聽了沒好氣的指着老三說道:“你就是欠打,你師傅的外號是你能叫的。”
閻解成懶得理老三,一個人到書房,拿起年前單位給裝的電話機。
將電話撥到京城路局金局長那裏,兩人客套話說了一籮筐。
閻解成才說起,讓幫忙查一下魏建峯師傅的家庭住址。
金局長好奇的問了一句什麼事情,閻解成也沒有瞞他,便將老三的事說了出來,說是要去給魏師傅道歉。
這事沒有瞞的必要,也瞞不住。
要不是今天閻解成自己發現,說不定整個體系內都知道了,就他一個人還不知道。
要知道這種單位,這種關於領導的八卦,那是傳的最快了。
金局長掛了電話,十幾分鍾後便給閻解成打了過來,將魏師傅的住址給閻解成說了,倆人客套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閻解成纔回客廳,跟大家說道:“我一會跟老三去一趟魏師傅家,讓老三給魏師傅道個歉。順便讓老三給人家下跪敬茶,正式拜個師。”
三大媽這才露出笑容,說道:“應該的,應該的。老三你記住你一會態度諔┮恍思依蠋煾挡粫愣嘤嬢^的。”
閻埠貴說道:“再拿點臘肉,前些日子老二給家裏送了幾條,還有剩的。”
閻解成想了一下,說道:“帶兩條吧,畢竟是正式拜師,我們的態度很重要,不然人家怕是不會收下老三這貨。”
隨即,便讓閻解曠去家裏拿臘肉。
魏師傅家在城東邊上的一個鐵路大院,這地方如今還處於城鄉結合處,所以沒有公交。
這種事,閻解成也不方便開着車去張揚。
所以倆人騎自行車,半小時左右便到了這個大院附近。
這個院子是建在鐵路旁邊的,距離鐵路也就一百來米。
院子不大,裏面有七八排磚瓦房。
這附近有很多小孩來回溜達玩耍,看樣子都是職工家的孩子。
還有一些孩子在鐵路上歡呼雀躍的奔跑,閻解成看着幾個工人急匆匆跑過來,對着孩子一頓呵斥,然後把他們都趕跑了。
院子前面的空地上,幾個稍大一點的孩子幫着大人鋸木撐、用斧刀劈木楔。
閻解成也沒有詫異,這種鐵路大院,在這年頭生活工作沒有那麼強的區別。
這些孩子都是真正的鐵路子弟,所謂的鐵路子弟可不是像閻解曠這種貨色。
當下正兒八經的鐵路子弟,那可都是在鐵路線上長大的。
父輩們平日裏怎麼幹活的,不說看會了。人家早都已經上手了。
這也是這個年代,爲什麼各行各業招工喜歡用子弟原因了。
人家的能力真的是比別人高啊,入職就是一個熟練工。
再說了,家裏還有一個老師傅手把手的教導。
閻解成等這些師傅休息的時候,走上前去給每人遞了一支菸,然後笑着對一個五十多歲的工人問道:“師傅您好,勞煩問您一下,魏師傅家怎麼走啊?”
這師傅,打量着閻解成問道:“小兄弟啊,我們這院裏好幾個魏師傅,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閻解成說道:“就是以前開火車的魏師傅。”
這師傅,說道:“嘿,你說的瘋子啊,那我知道,我們兩家就隔一堵牆。不過小兄弟你是做什麼的?找他有什麼事?”
閻解成也不生氣,這年頭人的警覺性高,這師傅這樣問屬於正常情況。
閻解成笑着指了指後面的閻解曠,說道:“這不是我弟弟正在跟魏師傅學開火車,我今天帶他過來是想着讓他拜師的。”
腥寺犃耍蛄苛艘幌箩崦骈惤鈺缡盅Y的大包小包,這才放下心來。
這位師傅說道:“嘿,原來是咱們自己人啊,我們剛好休息,我帶你們去吧。
你們一進這院,我看你們這樣子就像是來拜師的,果然沒有猜錯。
老魏這幾日心情不好,一會你倆可要小心點。”
閻解成笑道:“那就麻煩師傅了。”
“都是自己人,說啥子麻煩不麻煩的。
唉,還是司機好啊,司機喫香。大家都掙着拜師,不像我們線路工找個徒弟,還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閻解成笑笑,沒有對這位同行的話發表意見,跟着這個師傅往裏走去。
路上閻解成也知道了這師傅姓陳,是一個線路工班的工長。
路上,陳師傅感嘆道:“你說這年頭是怎麼了,老魏火車開的好好的,突然就不讓開了,說是有安全隱患。”
閻解成聽了,心道:怪我了!
陳師傅感嘆道:“不開車了吧,也行,省的出車辛苦。
這不是安排他教徒弟,給咱們培養司機。這事本來也是一件好事。
可總有些領導啊不幹人事,硬是把自己家的兄弟給塞到裏面。”
閻解成:……
“不過話說回來,也都算是咱們鐵路子弟,這事誰也說不了什麼。
可他這兄弟啊,人不行,偷奸耍滑不能喫苦,品行太差了。
老魏雖說脾氣差了點,可也是有真本事的啊。教徒弟那可是一點都不馬虎,從來不藏私。
可就這,人家還不服從管理,頂撞老魏。
這可把老魏氣壞了,這些日子見天的罵呢。”
一路上閻解成聽着陳師傅絮絮叨叨的話,臉上雖然一直微笑着,可心裏卻很不是滋味,恨不得再把閻解曠暴打一頓。
在鐵路這些年,閻解成不說是讓廣大職工愛戴有加吧,卻也沒有人罵他不幹人事。
最多就是有些政策,讓大家不滿意,抱怨兩句。
可閻解曠這次這事幹的,讓他真的是臉上無光啊。
這些年,閻解成在腥硕媚咳局拢鋈艘彩菢O爲諔�
沒有前世那麼浮躁,所以他聽到陳師傅的話,心裏也只有羞愧跟對老三這堆爛泥的不滿。
這些年,他雖然機緣巧合一下,少年得志如今更是掌管一個司。
可他心裏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從來不敢在這些老師傅面前擺官架子。
這些人,大多數可都是打過小日子的,對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可是有大功的。
如今,更是一心只爲了建設家國,都是些純粹的人。
當然了,也有忘記初心的,想要躺在功勞簿上索取無度的,閻解成也不會客氣。
這也是上次吳師傅去上訪時,閻解成態度變化的原因。
兩三分鐘,幾人便到了一排屋子前面,在左邊第三家的時候。
陳師傅敲着門,大喊着:“老魏,老魏有人找你。”
“喊什麼,你這個老撬棍,大白天的你叫魂啊。”
聽到這口音,應該是西北人。閻解成仔細打量着從屋裏裏出來的這人。
這位應該就是魏師傅了,走路時右腿有點瘸,應該就是因爲這條腿才退二線的。
這人一張國字臉,臉很黑還帶着一些兇像。
陳師傅見他出來了,便罵道:“好你個魏瘋子,現在都成了瘋狗了,怎麼逮誰咬誰。”
“俄樂意。”
魏師傅說完,便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閻解成。
等目光落到閻解曠身上時,魏師傅才明白原來是這狗東西找自己。
便沒好氣的說道:“你來做什麼?俄家這低門小戶的,可不招待你這領導家的親戚。”
陳師傅聽了這話,有些詫異的看着閻解成,閻解成見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等閻解曠說話,閻解成趕緊向前走了兩步,說道:“魏師傅,我是閻解曠的大哥閻解成,今天帶他來跟您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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