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其中一大部分就是給適齡的孩子充當生活,教育,醫療等費用的支出。
每一個孩子脫離母體後,就是獨立的生命體了。
帝國政府會每個月撥款,滿足他們的日常生活所需。
孩子不需要依賴父母給予的物質。
父母唯一能夠給予孩子的只有愛。
若是他們連愛都給不了,孩子也不會向他們回饋任何東西。
這樣的做法杜絕大部分的虐待事件,也間接保護了孩童的人格尊嚴,讓他們得以健康的成長。
曼弗雷也都是這種制度的受益者,他上學和日常生活的費用,在尚未有能力賺錢之前,都是由帝國政府提供的。
他生活在一個公平的制度下。
這個制度講究的是能力,講究的是弱肉強食,而非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財富和權勢屬於真正的強者。
而不是那些依靠父輩,才能勉強上位的廢物。
丹特斯看着曼弗雷,對方對這樣的制度習以爲常,甚至引以爲傲,心中也有些詫異。
這個世界真的會有人接受自己辛苦奮鬥一輩子的家業死後被收走,而自己的子孫後代又要重新開始嗎??
“這是進步的象徵,也是跨時代的舉措,這個制度將幫助人類長期且安穩地統治銀河。所有人類都必須要清楚一件事,我們是一個分工合作的種族,沒人能夠單打獨鬥地贏得勝利,權力和財富只能交給最有能力的人。”
曼弗雷又補充了一句。
丹特斯沒再說話,他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神皇能夠制定這樣的政策,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不是他這樣的小角色可以評判的。
一行人聊得很投入,不知不覺就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宏偉的城市從平原上拔地而起。
高聳的城牆表面還有着晦澀難懂的符文。
一些凡人士兵手持武器,在城牆上巡邏。
偶爾還能看到幾個修行者,駕馭法寶或是翅膀飛行。
“進城之後,小心一點。”丹特斯小聲囑託,“這是一件能夠遮掩真實面貌的寶物,你拿着。”
曼弗雷接過丹特斯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長着無數個腦袋的小雕塑。
握住的時候,曼弗雷很明顯聽到了耳邊的模糊囈語。
靈能遲鈍也是有好處,污染囈語對其的影響會大打折扣。
守城的士兵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直接就讓他們進去了。
城中已經一片慌亂,到處都是面色不安的人們。
如此的大動靜,這些普通人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仙人們正在和域外天魔戰鬥。
更要命的是,仙人們正在輸掉這場戰爭。
“我聽說那些魔頭,一夜就喫了兩百個嬰兒。”
“完蛋了,我們還能跑到哪裏去?”
“前所未有的災劫啊,我們還有希望嗎??”
“我家那個被仙門選上了,可這個世道,修行也不一定能保命啊。”
“……”
每個人都在議論着這場戰爭。
戰場波及全世界,人們就算是想逃,也不知道該逃到哪裏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力維持着往日生活的假象。
曼弗雷走入城中,這是極少數的體驗。
在以前,他一般只會進入帝國已經完成無害化處理的城市。
而現在,他進入的卻是一個仍被敵人掌控的城市。
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生產力落後,環境髒亂,緊隨其後的就是不堪和憤怒。
這個世界真的可以用毫無文明來形容。
生活在這裏的人依舊如同遠古時代的人類那樣崇尚人祭,將一些同族視爲奴隸,任意打罵甚至格殺。
“仙師。”
幾個抱着孩子的婦人對着一個修行者磕頭叩首。
他們臉上異常地虔眨秃孟裨谧鲆患䝼ゴ蠖衤}的事情。
那個修行者從一個婦人的懷裏抱起她的孩子。
伸出舌頭在孩子的身上舔了幾口,然後在大庭廣兄拢瑢⑵浜韲蹈铋_,利用靈能將其揉碎,隨後憑空浮現巫術火焰,將其練成了一顆顆血肉丹藥吞服。
那個婦人卻一點難過的樣子都沒有,反倒還面露喜色,一個勁地跪拜那個修行者。
特別是對方還給了她一顆丹藥的情況下,更是千恩萬謝。
恨不得多生幾個,再一塊給對方煉丹。
也有一些奴隸因爲忤逆主家而被拖到街道上,放入滿是鐵刺的蛔友Y,然後不斷地搖晃蛔樱媚莻�奴隸滿身血洞,哀嚎尖叫不斷。
這一幕幕讓曼弗雷對克拉寄生體的仇恨越發地濃烈。
它們愚弄了這些無辜的人,讓他們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些都還只是小場面。”丹特斯看到了曼弗雷臉上的驚懼和憤怒,小聲地對他說道,“要是你去過那些宗門,那才恐怖。”
曼弗雷看向丹特斯,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這樣還算是小場面,那些宗門得是何等的魔窟啊。
他不願意去細想,只期望遠征軍能快點打贏這場仗,摧毀這個恐怖地獄。
丹特斯的保護下,曼弗雷在城中住了下來。
一些在隱祕處活動的神皇救世派教徒也時而會想辦法來見曼弗雷,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知神皇天國的詳情。
聽到人人平等,再無飢餓寒冷,人人皆有機會去羣星遨遊等等,讓不少教徒面露嚮往,恨不得遠征軍立刻就殺退敵人。
在這些教徒的保護下,曼弗雷也還算過得去,就是外面發生的種種暴行,讓他心碎不已。
那些可都是人類,同源血脈,同源基因的族人。
卻被克拉寄生體當成圈養的牲畜愚弄,收割。
隨着時間的推移,不斷有壞的消息傳來,哪個宗門被滅了,哪個強者被殺。
天空中的戰鬥也慢慢平息了,修行者越來越少,而那些鋼鐵飛鳥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
曼弗雷從這些消息中判斷着戰局。
毫無疑問,帝國正在取得勝利,空域已經被完全掌控。
而這座城市的修行者也很快意識到局勢不對。
他們選擇了撤離,計劃逃往更大的宗門。
仙人們的戰爭也嚇到了那些普通人,那些壞消息,時刻挑撥着他們的神經。
在克拉寄生體的愚弄下,他們對銀河帝國一無所知,只知道那些敵人是域外天魔,是這個世界最爲殘忍和恐怖的怪物。
那些魔頭來到這裏,只爲了殺戮和毀滅,就算是死掉了,靈魂也會被那些魔頭帶走,永不超生。
在這樣的情況下,普通人一聽到那些修行者要離開,就一個個哭求着,希望能夠跟着那些修行者撤離。
那些修行者表現得很大義,還作出了承諾。
不放棄任何一個人,帶他們一起走。
數個撤離點很快形成,大量的法寶飛舟落在城中,不斷地起飛將那些人帶走。
曼弗雷目睹着那些無知的人排成隊伍進入修行者的方舟中。
這一點讓他頗爲無奈,帝國的種種情報都已經說出了克拉寄生體究竟是多麼可怕的一個種族。
他們把人類當成祭品。
上萬年來,都在不斷地獻祭,屠殺。
現在被帝國打得節節敗退,那些克拉寄生體又怎麼可能會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之所以願意帶走那些人,無非是爲了儲備資源,以供緊急情況使用。
曼弗雷知道這些,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戰機的情況下,那些克拉寄生體一根手指頭就能捏爆他。
排隊離開的民袚頂D在那些修行者提供的巨型飛舟旁邊。
恐懼讓他們失去了理智,像是落水的人那樣抓住一根稻草。
黑壓壓的人羣圍繞在飛舟的四周,竭力想要爬上去。
而一些有權有勢的大戶人家也在飛舟的附近。
當一艘飛舟落地,並放下舷梯供人上下的時候。
這些權勢人物便讓自己的打手衝了上去。
周氏家族就是其中一個。
他們家族誕生過不少修行者,又把持着世俗的權力,算得上是名震一方的豪門。
他家的打手,一路上拳打腳踢,留下一大片哀嚎慘叫的人。
硬生生在人潮洶湧的環境下,打開了一條路。
周氏大公子和他的家人們在打手的保護下,走向飛舟。
一個平民抓住空隙,繞開打手,就跑向飛舟。
結果被他一把就給抓住了,直接一巴掌就呼在那個平民的臉上,怒喝道,“滾得遠點,不然勞資弄死你們。”
他的聲音震懾着所有人,讓那些人下意識地往後退。
周家是數一數二的家族,打死人別說償命了,沒問受害者家族要賠償都已經算得上是寬宏大量了。
畢竟要是死者沒招惹周家,人家也不會浪費時間來打死他。
浪費周家的時間,賠錢難道不應該嗎?
周氏大公子掃過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羣,嘴角浮現一絲譏諷。
一羣廢物,周家就是要世世代代騎在這些人的脖子上,當他們當牛做馬,連在背地裏恨的勇氣都沒有。
“什麼臭魚爛蝦,也配和我搶位置,統統滾,不然腿打斷。”
周氏大公子的聲音剛下,人羣中就有尖叫聲響起。
有人指着天邊大喊。
“那些魔物來了。”
順着那人喊的方向看去,就能看到那些鋼鐵飛鳥拖着火焰尾巴衝過來。
這一幕嚇得那些修行者全都傻了眼。
他們急匆匆地駕駛着飛行法寶逃離。
周大公子和他的手下也快步走上了船艙,一腳將幾個仍在往上爬的賤民給踹下去。
“好好等死吧。”周大公子冷冷說道。
飛舟起航衝向遠方,空氣中都因爲其超快的速度而掀起了音爆聲,快速消失在了天邊。
“可真是個好人啊。”一直關注着撤離的曼弗雷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略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