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他張開滿是獠牙和肉瘤的嘴巴,吐出了一把散發着璀璨光芒的長劍。
長劍上蝕刻着數之不盡的符文,無數光芒爆發而出,好似劍身中封印着一顆恆星。
當它一出現,道音頓時大作。
無盡吟誦聲憑空浮現,蘊含至上真理。
大道轟鳴不休,無數輝光化爲氤氳升騰。
那位修行者的背後也出現了一道光環,散發着神聖氣息,頗有一些得道仙人的感覺。
很顯然,他正在利用某種祕法催動手中的長劍,想要擊毀黑船。
道人伸出一隻手滿是膿瘡和肉瘤的手,一把抓住長劍,衝向了黑船。
這時,一艘帝國戰機以出現殘影的速度向他衝來。
道人不慌不忙,還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
只見他舉起那把長劍,猛地揮下。
一道可怕的劍氣突然飛出。
迎風而長,瞬間就成長到了數百米的長度,直奔來襲的帝國戰機而去。
操縱這架帝國戰機的駕駛員正是-埃莎·戴文。
在神經操控下,戰機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大氣層。
速度快到讓聲音都被拋在了後面。
人們只能看到因高速飛行而產生的氣流翻滾。
過了好一會,才能聽到那轟鳴的聲音。
【檢測到異常靈能波動襲來,檢測到異常靈能波動。】
偵測儀持續不斷地發出了警報,並越來越急促。
埃莎·戴文看到了那個被亞空間邪惡光輝徽值目死纳w。
虛無縹緲的以太也近乎化爲實質的光霧,嫋嫋升騰。
它的背後還有着一道光環,拙劣地模仿着人們信仰的神明。
對方舉起一把散發着不祥和邪惡氣息的長劍,揮下來的時候,便在空中造成一道可怕的靈能攻擊。
“令人反胃和噁心。”這是埃莎·戴文的第一印象,“以神皇之名,去死吧。湮滅導彈,發射。”
一發導彈從左側的發射艙飛出,而後埃莎·戴文操控着戰機微微偏轉方向,躲開了那道快速飛來的劍氣。
兩者以極小的差距錯開。
機動導致慣性對戰機結構的擠壓,讓龐大的戰機各部件發出了哀鳴的聲音。
機械之靈在代碼深處尖叫着,和它神經相連的埃莎·戴文承受着同樣的痛苦。
但最終它還是成功轉向,躲開了敵人的攻擊,衝向高空。
湮滅導彈發射後,就直接沒入亞空間。
等到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抵達了那位修行者所在的位置。
亞空間推進是一種十分先進的技術,類似於躍遷。
發射成功後,導彈就會進入亞空間飛行,抵達目標的時候再從亞空間躍出來,在敵人附近進行引爆。
那位修行者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識舉起劍,想要擋住這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的撞擊。
高塔般的光芒在空中浮現,璀璨無比,其中蘊含的湮滅之力,足以摧毀和扭曲空間和時間。
在爆炸的那一刻,這位修行者看到了自己這具身體的奶奶。
年邁的她正在向他招手。
現實裏面,這位修行者的身軀在那猛烈的爆炸火焰裏面快速消散。
爆炸瞬間就解離了他的原子結構,讓他灰飛煙滅。
要是足夠嚴謹的話,灰飛煙滅也不足以形容。
灰燼至少還能看到。
被解離成亞原子的修行者,拿着放大鏡都找不到。
連灰都算不算。
埃莎·戴文的擊殺計數器的屏幕跳出了+1。
“下一個。”她默默地說道。
這樣的獵殺只是殘酷的空中戰場中微不足道的一幕。
更多殘酷的廝殺,爆發在空中的每一個角落。
克拉寄生體瘋狂地向帝國軍隊發動攻擊,一波接着一波。
爲了保衛自己的家鄉,他們每一個都傾盡全力,只爲阻擋人類軍隊的腳步。
捨生忘死,對死亡毫無懼意。
那些克拉寄生體作戰得十分英勇,可他們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
黑船出現後,他們就已經輸了。
無論如何地勇猛,悍不畏死,都只是讓帝國軍隊收割得更快而已。
地表的丹特斯目光中只有震驚和錯愕。
旁邊的同伴也是一樣的神色和目光。
全都看着天空發生的一切流露出震撼的神色。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那隻鋼鐵飛鳥就殺了那位高階修行者。
這絕對是一件十分強大的法寶,不然能夠釋放出如此可怖的攻擊,瞬間就抹去一位高階修行者。
丹特斯懷疑其中有一位強大的修行者在掌控着那件怪異的法寶。
突然一架鋼鐵飛鳥拖着滾滾黑煙,撞向了不遠處的一座山脈。
鋼鐵飛鳥落地的時候,產生了巨大的爆炸。
高塔般的火焰沖天而起,大地都顫動着,無數的邪祟和怪物被擾動,逃向了遠方。
如此猛烈的爆炸,就算是修行者也不可能活下去。
不過一個黑影在鋼鐵飛鳥撞在山上之前被彈射了出去,這一幕被丹特斯看到了。
“那黑影肯定是操縱法寶的人,我們過去看看。”
丹特斯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從藏身的地方跑了出來,衝向那個黑影落地的地方。
其他信徒對視了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他們的速度很快,但要想趕到黑影落地的地方,也得花費不少時間。
在他們趕來的時候,被彈射出來的飛行員曼弗雷正從地上爬起來。
戰機撞向高山時,自動保護系統將他彈射了出去。
快要落地的時候,制服內置的力場被激活,緩衝了巨大的慣性,讓他沒有摔成肉泥,只是有些頭暈。
爬起來的第一時間,曼弗雷就取出了自己的脈衝手槍,警惕地環顧四周,同時伸手打開通訊器,想要呼叫支援,離開這個鬼地方。
滋!滋!滋!
通訊器裏面只有嘈雜的電流聲,很顯然是壞掉了。
“太倒黴了。”曼弗雷暗暗吐槽了一下。“剛纔就不應該逞能,現在完犢子了,怎麼回去啊!!”
曼弗雷決定先找個地方落腳再說,等遠征軍搞定了戰場,將那些克拉寄生體逼回巢穴,就會降臨地表的,到時候,自己再想辦法去聯絡他們。
不然現在打得熱火朝天,就算是收到他的消息,指揮部也不會來營救。
弗雷德拿着脈衝手槍,環顧了一圈。
他發現自己正好落在一塊全都是雜草的草地上。
遠處有幾株蒼勁虯結,樹幹上長着人臉,枝幹上懸掛着各種頭顱的老樹。
當曼弗雷注視那幾棵老樹的時候,樹幹上的那些頭顱也全都張開了眼睛,看向了他,還露出了笑容,顯得十分滲人。
要是放到恐怖片去,絕對能把人活活嚇死。
被詛咒和腐化的世界,完犢子了!!
曼弗雷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跟隨遠征軍跑了那麼多個世界,曼弗雷自然是知道這個宇宙究竟有多操蛋!!
癲狂,混亂,不可理喻,那些世界中隱藏的黑暗和恐怖,遠超文明世界的想象。
若是沒有神皇的庇護,人類也不過是卸嘈八詈彤愖宓谋P中餐。
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保持着鎮定。
任何情況下,慌亂都只會讓自己的情況更糟糕。
更何況自己的靈魂是屬於神皇的,就算是被殺死,也會直接前往祂的國度,那些東西折磨不了他。
曼弗雷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慢慢地往後退,遠離那幾棵長着人臉,掛着腦袋的老樹。
突然,他的耳邊出現一陣窸窸窣窣。
某種模糊不定,意義難明的囈語,隨着風在他的四周響起。
曼弗雷不是靈能者,聽不懂其中的意思,但他卻還是有些心底發毛,猛地轉頭,警惕地看向四周。
什麼都沒有發現。
再轉過頭,發現遠離的老樹,就在自己不遠處。
樹上的頭顱睜大眼睛看着他,發出怪異的笑聲。
曼弗雷舉起了手中的雕塑,“吾皇庇護,邪祟退讓。”
笑聲消失了,在曼弗雷眨眼的時候,那幾棵樹一下子又在遠處了。
它們忌憚着曼弗雷背後的那一位。
神皇的目光無處不在,忠照叩撵`魂皆是祂的,任何試圖竊奪的行爲都會被關注到。
看到那幾棵怪樹被逼退,曼弗雷的內心頓時平靜了很多。
他一手拿着脈衝手槍,一手握住掛在脖頸的神皇雕塑,將其放在額頭的位置,在心中念起了段摹�
“感謝您的眷顧,我的主。我至高無上的君王,請保護我這個可憐的人。”
囈語再度傳來,曼弗雷轉頭看過去,將槍對準了對方,差一點就發出了尖叫聲。
一個下半身光禿禿,沒有一點毛髮,長着幾個粗壯的蹄子,上半身臃腫龐大,在最前面的位置,還生長着一個怪異,腐爛的山羊腦袋。
曼弗雷不是專業的靈能者,他懂一些常識,但他並沒有參與過真正的驅魔事件。
看到如此怪異的生物,要不是平日的訓練,只怕早就被嚇得發狂了。
沒等他做些什麼,一股甜得發膩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曼弗雷轉過頭去的時候,看到了一張很漂亮,屬於女人臉龐,還看到了細膩光滑,白皙如雪的肩膀。
曼弗雷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那個女人美麗到了極致,讓他一下子就迷失了,情不自禁地走過去。
溫潤的雕像突然散發出灼熱的高溫。
曼弗雷痛呼了一聲,清醒過來後,聞到了血肉焦臭的味道。
他重新看向那個美麗的女人,發現對方的僅僅只是有一個上半身而已。
下半身則是長滿腫瘤和囊腫的蛇軀,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蛇頭,正吐出蛇頭,嘶嘶作響。
“麻的!!”曼弗雷低聲咒罵了一聲,舉槍就射擊。
那頭美女蛇發出痛苦的聲音,然後轉身就遊向了草叢深處。
那頭怪異的山羊張開了嘴巴,發出了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