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聽完這些，杜克更放心了。
他對歐甘說道：“你把我的戰績，跟這隻烏鴉神使翠翠說明白，讓它老實一點，我會將它解開。”
歐甘迅速對着被捆綁起來的翠翠，魁呀谷呀說了一大堆。
翠翠瞪大了鳥眼，鳥喙一張一合，好一會都沒發出聲音，直到杜克將靈金鎖鏈解開，它還傻坐在地上。
“幫我翻譯，歐甘。”
“是，杜克大人。”歐甘在得知是杜克消滅了雷猴羣之後，已經被杜克驚得五體投地，再無一絲絲隔閡，一聲杜克大人喊得是心甘情願——並不是每隻精靈都像小雞一樣叛逆。
杜克開始問話：“翠翠我問你，哈耳庇厄能殺死最強大的那隻大猩猩嗎？”
經過翻譯，翠翠聽明白了，愣神一會，才傻呼呼的搖搖頭：“旋風之神跟猩猩之神打過，沒有打過……但是猩猩之神沒有智商，哈耳庇厄大人只是懶得折騰，纔沒殺它。”
一會沒打過，一會沒殺它。
搞得好像哈耳庇厄這隻大烏鴉，真能殺得死金剛雷龍似的，杜克不再追根問底，轉而詢問其它問題。
“你見過人類？”
“見過。”
“與他們打過交道？”
歐甘也見過人類，不過並沒有與人類交流過。
翠翠點了點頭：“那是一羣奧瓦德，他們來向旋風之神請教，請教荒野之力與自然之道。”
“自然之道？”
“和你差不多的那些人類，並不能像我們荒野精靈一樣，在身體裏流轉荒野之力。”翠翠絮絮叨叨的解釋，“但是他們可以假借自然的力量，以擬態的方式咿D荒野之力，化身爲獸。”
自然之道，就是擬態野獸，然後使用荒野之力。
杜克又問道：“奧瓦德是什麼意思？”
“人類的自然之道，有三個等級，最低的是奧瓦德，很弱小，我都能打一羣。然後是巴德，巴德所掌握的力量，與我們神使差不多。最後是德魯伊，那是與荒野諸神並肩的強大人類。”
“奧瓦德、巴德、德魯伊……”杜克的眼睛已經隱隱放光。
他本來只是爲了契約大精靈，尋找更多的精靈樹王，試圖通過這些精靈樹王，去破解樹王的力量，從而完成橡人制造計劃。
現在。
似乎並不需要破解樹王的力量，就有一種全新的力量體系，在等待自己的探索。
當然，這自然之道，貌似與樹王之間，並非同一種力量。
“不對！”杜克猛地想起來，之前捕捉翠翠時，翠翠調動的力量，讓森林整個活化，似乎荒野之力、自然之道，就是從植物中獲取力量。
當下他立刻詢問道：“你們的力量，是控制植物嗎？”
翠翠果然點了點頭：“有森林的地方，就有荒野之力，野獸、精靈、人類都是森林的兒子。我們的荒野之力，自然是從植物中提煉出來，包括但不限於控制植物。”
“哈哈。”杜克笑了，心情大好。
隨即他想了想，又問道：“哈耳庇厄好相處嗎？”
“哈耳庇厄大人最討厭麻煩，只想每天都睡覺。”翠翠老老實實的回答，它的智商比起正常人類，多少有點呆板，或者說少了人類的奸詐，多了動物的純粹。
“回頭替我引薦一下哈耳庇厄，對了，哈耳庇厄喜歡什麼，我打算上門之前送點禮物給它。”
沒有弄清楚荒野諸神的真正實力之前，杜克並不打算動用武力。況且荒野諸神都有靈智，交流顯然才能更好地從對方身上，瞭解荒野之力，瞭解如何獲得植物的力量。
翠翠說道：“我們神使，會從各地採集最好的果子，送給哈耳庇厄大人食用。”
然後它又說道：“其實哈耳庇厄大人很喜歡喫這棵樹的果子，但是被大猩猩們佔據，根本採集不到。”
“是嗎。”杜克想到了最好的禮物。
他看了一眼龐大的金剛麻櫟，心想哈耳庇厄不是想在這裏築巢嗎，乾脆就把金剛麻櫟送給對方築巢。
原本他打算契約了大精靈之後，就把金剛麻櫟帶回去研究。
但是仔細一想，還不如放在這裏，畢竟橡牙山的靈氣不夠，養不起第二棵樹王。而且從荒野諸神身上，破解了荒野之力，恐怕也就不必要再去研究精靈樹王了。
……
接下來幾天時間裏，杜克並不着急去見旋風之神哈耳庇厄。
在沒有知己知彼之前，還是謹慎爲妙，他打算等杜克之星的羣星印記充能完成後，再去見一見哈耳庇厄。
這樣即便發生變故，也可以一走了之。
“當然，我還有八枚月光牢唬S時可以防身……不過月光牢皇欠纻涑翜S魔的，能不用最好不用。”月光牢浑m強，但是更多是爲了固守求援，他在此地釋放，恐怕未必能等到救援。
因爲在這幾天時間裏，杜克都在學習鳥語——真的是鳥語，是從這片森林中鳥類叫聲發展而成的語言，流傳已經有無數年，大約是最早的鳥類荒野精靈所創造。
學習鳥語的同時，從歐甘和翠翠口中，打探森林周圍的一切信息。
並且還仔細研究了翠翠所使用的荒野之力。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我恐怕並不在莽荒大陸了，這裏要麼是一片新大陸，要麼就是另一個世界。”他夜晚時分，仰頭觀望星空，“荒野之力恐怕是全新的力量體系，未曾在莽荒大陸誕生過……”
荒野之力似乎與氣海的力量，有相似之處，但又更像是橡人們所獲得木化之力。
準確說，木化之力是一種極端的荒野之力。
荒野之力來自於森林中的植物，包容萬象，所以在翠翠的施展下，既能呼喚植物戰鬥，也能通過植物觀察，還能借助植物療傷，木化只是一個很小的利用方式。
而將這種木化的荒野之力施展方式，進行固化，或許就成了橡人們的木化之力。
“自從來到這裏，我感覺我的氣海，彷彿煥發了勃勃生機，氣海里的力量格外活躍。”他再度看向天空，“但是從星象上來看，似乎又與莽荒大陸的星象，沒有太大區別，似乎頭頂同一片天空。”
甚至於，莽荒大陸可見的星座，在這裏，杜克也能一一對應找出來。
“杜克大人。”
歐甘飛了過來，它與小雞、橡靈還未曾親近，所以總喜歡來找杜克：“您在看星星嗎？”
“是啊，我在想這裏是哪裏，與我的家鄉是否同一個世界。”杜克輕聲說道。
“杜克大人的家鄉，也是一片森林嗎？”
“那倒不是，是一座城市……你可能不知道什麼是城市，等我帶你過去，你就能明白了。”
杜克說着，換了話題：“你飛出過旋風森林嗎？”
“沒有呢，大人。”
旋風森林，就是旋風之神哈耳庇厄通知的森林，不知道有多大，在翠翠的形容中反正很大很大。
而人類奧瓦德，則是從外面的森林冒險而來，爲了向荒野諸神學習荒野之力，人類總是穿梭在各個森林中。而且似乎人類並沒有國家的概念，至少上一次前來的奧瓦德，是來自一個叫做“金山羊”的部落。
不過金山羊部落的奧瓦德，只在旋風森林住了三年，便學成歸去，此後再無人類踏足。
“我感受到了你的氣息，還以爲你是新一批的人類奧瓦德，來這裏求學。所以和歐甘一起在等你，誰知道你……”翠翠一開始誤解了杜克，“誰知道你不會鳥語。”
它肯定的說道：“鳥德都會鳥語！”
鳥德，就是擬態爲鳥類的人類，需要通過不斷學習鳥類、溝通鳥類，從而掌握擬態。
誰知道杜克並不會鳥語，也不好好說話，反而把它打了一頓捆起來。
往後幾天。
杜克藉助小藝的能力，迅速掌握了鳥語。
翠翠便不住的催問道：“杜克大人，您什麼時候去見哈耳庇厄大人呢，若是哈耳庇厄大人知道您殺了金剛雷龍，搶回了金剛麻櫟，一定會非常高興，傳授您荒野之力。”
“不急。”杜克揮揮手。
隨即又對翠翠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麻煩你再施展一下荒野之力，讓我見識見識。”
說話的同時，奧器之手和奧器之眼凝現，結合爲奧器通天並散作千絲萬縷。
在翠翠翻白眼的表情中，直接刺入翠翠的身體。
開始密切注視翠翠是如何咿D荒野之力，以及荒野之力是如何發揮植物的力量。
“嘎嘎！”翠翠叫出了烏鴉聲音。
實際上它並不能感受到奧器通天的存在，實在是奧器通天太小了，小道超出了神經感官所能感受的極限。
然而它就是覺得身體怪怪的，好似被人攥在手心中，細細的把玩着。
杜克不知道翠翠所想，在翠翠調動周圍植物，演示荒野之力時，他則認真的體會奧器通天傳來的反饋。
“有點像自然之力，但是在靈性奧法體系中，自然之力很分散、鬆弛，無法像鬥氣和靈能一樣，能夠自由自在的凝聚。只能通過植物的呼吸，來產生自然之力的共鳴。”
此刻，荒野之力卻像是加強版的自然之力。
或者說是一種強力的聚合介質，將森林中充斥的自然之力，快速凝聚爲一股新的強大力量。
這股力量可以改變植物的形態、結構，從而發揮出種種神祕莫測的威能。
哪怕只是一枚種子，也能在荒野之力的加持下，快速生根發芽並長成參天大樹。如此力量，自然也能讓種子長成一張束縛人的網，或者無數刺穿鎧甲的尖刺。
或許不如鬥氣和靈能，那種純粹的殺傷力。
但是輔助效果卻有過之而無不及，若說鬥氣和靈能是硬刀子，直來直去殺人。那麼荒野之力就像是一把軟刀子，不知不覺中損害、侵蝕，最終將人折磨致死。
越觀察，越瞭解。
漸漸的，杜克有種感覺產生：“似乎……我也能夠掌握荒野之力，無需走德魯伊的自然之道。”
第326章 自由自在
杜克在十天之後，暴風歷4425年9月1日，見到了統治整片旋風森林的旋風之神，哈耳庇厄。
這是一隻巨大的烏鴉，收起翅膀時，體型大約有一套房子那麼大。
但它可以變化爲類人形態，體型也會縮小成正常人類的大小，外形則與烏鴉神使翠翠差不多。
不過大多數時間，它都保持着烏鴉形態。
“魁呀谷呀……”
因爲提前得到了翠翠的通傳，所以哈耳庇厄已經知道了杜克的存在。並且也知道了杜克將金剛雷龍擊殺，並且願意提供金剛麻櫟給它築巢。故此它的音調很歡快。
十天時間，已經足夠杜克掌握鳥語，因而聽得懂哈耳庇厄說的話：“人類你好，你是一位強大的德魯伊。”
德魯伊，巴德，奧瓦德，這是本地人類在自然之道修行中的三個等級。
在杜克看來，大約德魯伊就是7環到9環級別；巴德是4環到6環級別；奧瓦德則是1環到3環級別。
“很高興見到你，哈耳庇厄，我對荒野之力很感興趣，所以前來向你討教如何哂盟！倍趴嘶貞馈�
哈耳庇厄伸出一隻腳，扭頭抓了抓頭上的羽毛，行爲跟一隻烏鴉並沒有太大區別。
然後說道：“我見過兩批人類，來自不同的森林，向我請教荒野之力。但是他們都是奧瓦德，而你已經如此強大，成爲了德魯伊，爲何還要向我請教荒野之力呢？”
“我的強大，並非荒野之力賜予，而我現在，打算研究自然之道，所以纔會向你請教。”
“我不明白。”哈耳庇厄搖搖頭，“德魯伊爲何不會自然之道？”
在旋風之神的認知中，一切的力量之源都是荒野之力，只不過身爲荒野諸神，它可以隨意調用荒野之力，而人類需要修煉自然之道，再借助擬態行爲來調動荒野之力。
杜克如此之強，可以擊殺金剛雷龍，必然已經掌握了最強的自然之道。
“你可以理解爲，我來自更遙遠的森林，在我們那裏，不依靠荒野之力，所以也不用修煉自然之道。”
“我還是不懂。”哈耳庇厄又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過沒關係，我會教你荒野之力……但是我需要先去一趟金剛麻櫟，確保你真的擊殺了金剛雷龍，願意讓我築巢。”
“這是當然。”杜克欣然同意。
於是哈耳庇厄示意杜克、翠翠、歐甘，還有它的另外幾名烏鴉神使，都坐到它的背上。
它振翅飛翔，如一道閃電劃破長空，須臾時間便來到了麻櫟金剛所在地。
確定麻櫟金剛上，再無雷猴羣，哈耳庇厄吹起了歡快的小調，高興地像是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杜克又示意它往前飛，一直飛到戰場廢墟：“看到沒有，哈耳庇厄，那就是金剛雷龍的屍體。”
屍體已經破破爛爛，因爲精華部位都被杜克割走了。
但即便十天時間過去，龍威依然沒有散去，所以並沒有小動物敢來啃食它的屍體。
血腥和屍臭混合，整片廢墟都變得難聞起來。
“魁呀谷呀……”哈耳庇厄大笑起來，“太好了，這頭醜陋的雷電大猩猩，終於死了！以後這片旋風森林，就是我一個人的了！杜克，你沒騙我，你真殺了金剛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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