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異界研究科學 第250章

作者:白雨涵

  “如果你不來看我,我就去七塔聯邦找你。”蒂芙尼公主將秀髮紮成馬尾辮,又一次換上了騎士裝束,一身皮甲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奪了我初吻的杜克賢者!”

  杜克輕輕在蒂芙尼公主額頭一吻,再往後退了一步:“記住我教你的鬥氣咝新肪�,《杜克之躍》你可以儘快修煉,《杜克飛羽》則需要長期摸索。當然,以你的身份,獲得這兩本鬥氣武技的血契祕笈並不難。”

  “那我的奧法師天賦呢?”蒂芙尼公主問道。

  “隨緣吧。”

  這種事情他說不準,即便是奧法導師也說不準,否則奧法導師建立的家族早就壟斷了奧法師這個階層。

  但實際上即便那些大貴族,想盡辦法也不過能稍稍提升一點兒後輩,晉升奧法師的希望而已。真正有天賦的奧法師,往往多數都出自於普通階層,這也算是靈性的不可捉摸。

  比如說七塔聯邦的八位8環輝月奧法導師,只有一位出自於老牌貴族家庭,其他七位,都是從底層爬上來。

  要麼自己獲封貴族頭銜,要麼呼應政策不再冊封貴族。

  “希望我們再見面時,我已經是一位奧法師了。”蒂芙尼公主昂着頭,深深注視一眼杜克。

  她是個聰慧的人,知曉能否成爲奧法師,對命叩母淖兲P鍵了。

  即便她有着碎冰大公國三公主的頭銜,依然得遵循奧法師主導世界的鐵一般規則。

  連她父親、母親貴爲一國王與後,也依然孜孜不倦在靈性奧法道路上求索。

  沒有奧法師的力量,又如何能執掌一個國家。

  “會的,我相信你有這個天賦。”揮揮手,杜克轉身走出了飛行站的等候大廳。

  在外面,瑟爾薩斯已經與大公夫婦,互相道別結束。

  儀仗隊排列在兩旁,以隆重的儀式送別瑟爾薩斯和杜克——這是碎冰大公國最高國禮級別,七塔聯邦的輝月奧法導師,哪怕只是路過,碎冰大公國也得隆重對待。

  “杜克,都告別結束了?”瑟爾薩斯面帶微笑,看着杜克和蒂芙尼公主,一前一後走過來。

  “是的,已經告別過了。”杜克大大方方的向大公夫婦行了一禮,“這幾天多謝大公和大公夫人,以及蒂芙尼公主的款待,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實在過意不去。”

  “哪裏有麻煩,你這位七塔聯邦最耀眼的天才,能來我們碎冰大公國,是我們的榮幸。”

  蒂納爾大公溫文爾雅的笑着:“你發明的烙印之環,着實令人着迷,杜克賢者,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會改變這個世界的走向,爲靈性奧法拓展更寬闊的道路。”

  身爲大奧法師,蒂納爾大公很清楚烙印之環的價值。

  大公夫人,也是一位大奧法師,相貌三十歲左右,溫婉秀美,夫唱婦隨道:“希望這幾天,你在雪衫市留下一個好印象。”

  杜克看了一眼蒂芙尼公主,可以從蒂芙尼公主臉上,看到許多大公夫婦的影子,她繼承了父母雙方的相貌優點。

  “我在這裏過得很愉快,我對雪衫市,對碎冰大公國印象都很好,有時間的話,我會常來叨擾。”

  大公夫人笑道:“隨時歡迎你過來。”

  儀仗隊奏起了樂章,杜克跟在瑟爾薩斯身後,向停泊於此的一艘“眺望者號”戰艦走去。

  等登上艙門時,杜克與瑟爾薩斯一道轉過身,向下方揮手。

  他的目光看向蒂芙尼公主,蒂芙尼公主也在輕輕揮手,眼神裏閃爍着依依不捨的神采。

  此情此景。

  杜克忽然心有所感,迅速吩咐艙門裏的一位工作人員:“爲我拿來紙和筆。”

  “是,杜克大人。”工作人員匆匆去艙內找尋紙筆。

  瑟爾薩斯則好奇地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寫一點東西。”

  “哈哈,是爲了蒂芙尼那個小丫頭?”瑟爾薩斯撫須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夫支持你拿下她……想當年我年輕時,出訪外國,也曾有過幾段難忘的歡愉時光……”

  杜克並不接話。

  等工作人員拿來紙筆,他迅速提筆在上面用冰文寫下一行行詩句:“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筆尖刷刷地寫,一首經過他和小藝仔細推敲,重新填詞的《再別康橋》,躍然紙上。

  瑟爾薩斯不露聲色,餘光已經撇到紙上。

  他活得久,自然也學會了冰文,因此能看得懂這首小詩,心底不由得琢磨一二。

  “還挺有韻味,是一首好詩。”

  而飛行站的廣場上,大公夫婦帶着蒂芙尼公主,也好奇的仰望着正在紙上寫東西的杜克。

  大公夫人似乎有所猜測,偏過頭來,含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兒。

  蒂芙尼公主沒有察覺到母親的目光,而是熱切的看着杜克,她有強烈的預感,杜克在紙上寫的東西,是爲了自己。

  很快。

  戰艦艙門口站着的杜克,放下了手中的筆,並且快速將一張紙折成了一架小飛機。

  輕輕用手指點了一下蒂芙尼公主,隨即扔出手中紙飛機。

  紙飛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圈,然後在鬥氣的引導下,準確落在了蒂芙尼公主的手中。

  揮揮手,杜克頭也不回的跟隨瑟爾薩斯,進了戰艦船艙中。

  嗚嗚嗚!

  汽笛轟鳴,眺望者號戰艦緩緩升起,向着西南方向駛去,在大公夫婦和蒂芙尼公主的注視下,離開了雪衫市飛行站。

  等到戰艦漸漸小去。

  大公夫婦這才轉身離開飛行站,蒂納爾大公好奇的看向蒂芙尼公主:“蒂芙尼,杜克給你寫的什麼?”

  蒂芙尼公主小心翼翼地拆開紙飛機。

  隨即看到了紙上的標題——《別雪衫——致蒂芙尼·冰河》。

  “是一首詩。”蒂芙尼公主開心地笑着,感覺別離的情緒都被沖淡許多,“他給我寫了一首詩。”

  “唔,還真是浪漫。”蒂納爾大公調侃着,但語氣裏似乎有些泛酸的敵意。

  大公夫人嗔怪了丈夫一眼,隨即笑問道:“蒂芙尼,介意念一念,讓我和你父親也聽一聽嗎?”

  “嗯。”蒂芙尼抬眼望了一下已經消失在天際的戰艦,低頭念起了紙上的小詩。

  “……在雪衫的冰被裏,我甘心做一隻跳鼠!那林丘上的一團,不是松塔,是天上月……滿載一船星輝,在星輝斑斕裏放歌……融冰也爲我沉默,沉默是今晨的雪衫!”

  悄悄的我走了……

  蒂芙尼公主,甜蜜的唸完了這首小詩。

  蒂納爾大公對此不置可否,甚至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屑之情一閃而過。

  大公夫人則微笑着嘆道:“真是幸叩男∨ⅲ佘侥幔∧苡腥藸懩銓懺姡�是如此優秀、浪漫的詩。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很快這首詩就會成爲吟遊詩人的必選項。”

  《再別康橋》絕對是一首經典的現代詩,雖然杜克重新填了不少新詞,或許會有損它的細節。

  但有小藝幫他推敲字裏行間,終究還是保留下了整體韻味。

  “我,我不知道,我還沒決定好。”蒂芙尼公主,將紙張捧在手心裏,臉上洋溢着青春萌動的笑容。

  “一首詩而已……”蒂納爾大公剛起個頭。

  就被大公夫人給瞪眼,瞪了回去,乾脆騎上一匹靈馬,先行一步離開飛行站。

  大公夫人則跟小女兒,一起散着步往回走。

  “之前我辦了幾次沙龍,很多夫人都在討論《羅密歐與朱麗葉》,順便討論杜克的文學造詣,都認可他能成爲一名大文豪。可惜他的作品太少,又是一位天才奧法師,未必會在這種小道上鑽研。”

  大公夫人感慨着說道:“果不其然,隨手寫下一首小詩,都是如此優美、浪漫。”

  “是呀,他真的……很耀眼呢。”蒂芙尼公主深以爲然的點頭。

  雖然認識的時間短暫,但靈性牽線,一切來得突然又熾烈,讓她深深爲這段時間所陶醉。

  有的人活了一輩子,卻只活了一天。

  有的人活了一天,卻活了一輩子。

  “看來杜克留給你很深的感覺。”大公夫人笑着說道。

  “母親,您說我跟杜克之間,會有後續的故事嗎?”蒂芙尼公主雖然是在詢問,但滿眼都已經給出了答案。

  看着小女兒期待的眼神,她給予了肯定的答覆:“爲什麼不呢,只要你們想,故事就會有後續。”

  不過轉回頭的時候。

  大公夫人卻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人世間有那麼多的故事,但真正有結局的故事又有幾個。

  不過她並不會打破女兒對未來的期待,有些故事經歷過會後悔,但即便後悔一百次,你依然會去經歷。

  這就是人生。

  ……

  “在你衝出月光牢恢幔蠹s一分鐘時間,我才趕到現場。”瑟爾薩斯平靜地講述着。

  杜克認真地聽着。

  “等我趕到時,碧波號安然無恙,你的幾個小情人都好好活着,不過哭得稀里嘩啦。”瑟爾薩斯說完,眉頭一皺,“但是彌貴爾已經逃了,有人干涉了靈性軌跡,找不到它往哪逃。”

  “有人干涉了靈性軌跡?”杜克眉頭深皺。

  “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沉淪魔……沉淪魔比你想象中要狡猾,看似失去了理智,實際上依然保留着墮落前的智慧。”

  “如果是人,瑟爾薩斯大人,什麼人會幫助彌貴爾,或者說,什麼人要針對我?”

  “現在還不能確定,說起來,你這次遇襲,暴露出聯邦內部太多問題。便是我們幾位輝月奧法導師之間,也互相疑神疑鬼起來。”瑟爾薩斯嘆道,“已經有人懷疑上議長大人了。”

  “上議長大人?”

  “彌貴爾已經墮落,上議長大人或許也不遠了,這一次有人出手干擾靈性軌跡,我也曾懷疑過上議長大人,只是目前並未找到證據。”

  頓了頓,瑟爾薩斯補充道:“即便是上議長大人出手,也絕非是他本意如此。你也知道他的情況,衝擊9環失敗之後,腦子便時好時壞,恐怕某些邪念,就在他糊塗時,趁虛而入。”

  “我能理解,但……這樣下去,豈不是人人自危了。”杜克皺眉,“至少我是不敢在奧法聖城多呆。”

  “唉,這也是事情棘手之處,上議長大人放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還能及時應變,若是放任他退下去,萬一真墮落了,危險更大……畢竟他曾經衝擊過9環,墮落爲沉淪魔之後,未必沒有再進一步的機會。”

  杜克沉聲說道:“太危險!”

  “你也不要有太大顧慮,上議長大人也明白自己的情況,從不離開我等視野範圍,真到必要時刻,我相信以上議長大人的爲人,寧願選擇自戕,也不會坐等墮落。”

  聊完上議長,杜克忽然問道:“瑟爾薩斯大人,除了上議長大人之外,還有哪些人有嫌疑,你給我一份名單,我小心避開他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若非倪克斯女神贈予的杜克之星,他早就遭遇沉淪魔彌貴爾的毒手,所以此事事關重大。

  “給不出。”

  “給不出?”

  “確實給不出,不是搪塞你,你遇襲這事,連老夫都很難洗清嫌疑,何況其他人。”瑟爾薩斯搖頭,“不過你放心,羣星會議已經定下決策,會逐一排查所有羣星的過往,洗清大家的嫌疑。”

  杜克嘆了口氣:“我現在很擔心,即便我不去奧法聖城,留在翠海市,也未必安全。”

  “放心好了,這次保證安全。”瑟爾薩斯笑道,“我們已經做出決定,每一位輝月奧法導師,都送你一枚月光牢唬@樣即便你再次遇到危險,直接開啓多重月光領域防護,相信即便是上議長大人親自出手,也難以打破。”

  緊接着,他又補充道:“爲了防止有人偷樑換柱,到了奧法聖城,我們會親自當面交給你……不過我的月光牢荒阋纫坏龋洗蔚乃榱阎幔碌囊幻哆�沒製作好。”

  月光牢皇禽x月奧法導師,用自身的力量凝聚而成,無法批量生產,製作週期也漫長。

  “我明白,多謝大人們對我的關愛!”杜克欣然笑納。

  這種好東西,誰也不會嫌多,而且這麼多月光牢蛔o身,真遇到沉淪魔,絕對能撐很久。

  而且。

  即便有哪位輝月奧法導師,暗中藏有後門,也不用擔心,畢竟還有其它七個月光牢徽7雷o。

  瑟爾薩斯拍了拍杜克的肩膀,慨嘆道:“你是七塔聯邦的未來,也是靈性奧法的未來,甚至是全人類的未來,無論如何,我們這些老傢伙,也要保證你絕對安全。”

  杜克心生感動:“謝大人們的厚愛!”

  兩人又聊了一些話題,包括這段時間七塔聯邦的發展,烙印之環技術已經全面推廣開,發展勢頭十分兇猛。

  “所以啊,你晉升3環奧法師,我一點都不意外。”瑟爾薩斯笑道。

  杜克想了想,忽然問道:“大人,您好像對我怎麼逃過沉淪魔彌貴爾的追殺,並不好奇?”

  “怎麼會不好奇,但我不會過問。”瑟爾薩斯鄭重說道,“我們羣星會議已經一致決議,不去探尋你逃脫沉淪魔的方法,你也不要對任何人說起,只有這樣纔不會威脅到你的安全。”

  “這樣子嗎,我懂了。”杜克點頭。

  他已經找好了藉口,沒想到竟然連藉口都不用,羣星會議便主動將他的祕密保守下去。

  當然這樣也好,免去了圓謊所需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