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所以啊，羣星會議選擇我來開啓羣星意志，這個決定做的相當正確。”杜克默默爲奧法導師們，點了一個贊。
跟繆斯首席理事打聲招呼，杜克離開了羣星塔。
奧法聖城裏奧法師的比例幾乎佔了十分之一，剩下十分之九都是奧法師的附庸、僕從，一切都圍繞着奧法師咿D。
他帶着自己的大騎士、小助理，去了一條久負盛名的小喫街。
說是小喫一條街，但並沒有什麼煙火氣息，店面裝潢比沉蛟市的商場還要華麗，老闆和服務員都彬彬有禮。
街上的衛生更是一塵不染，清掃大街的清潔工都是靈性學徒，拿着特殊的靈卡作爲清掃工具，將所有灰塵、雜物聚斂起來，然後送到一輛清潔車上，來得快去得也快。
生怕有一點點髒亂，影響了奧法師老爺們的心情。
杜克並不喜歡這樣的場景，但也沒必要格格不入，畢竟……他也是奧法師老爺中的一員。
“先生，這家店怎麼樣？”慕菈麗指着一家招牌爲“鯨魚燒”的店鋪。
“那就去嚐嚐。”
走到門口，自有服務人員恭敬開門，並躬身問好：“杜克賢者大人，歡迎光臨。”
“你們認識我？”杜克一邊進，一邊問道。
“您的照片經常在奧法塔大屏幕上播放，我想，整個奧法聖城沒有人不認識您吧。”服務員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顯得諂媚也不顯得敷衍，“我個人最喜歡您拍攝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太感人了！”
“好吧。”杜克微微一笑，感覺自己已經成爲頂流奧法師。
至少最近幾年，在流量這一塊，怕是沒有任何一位奧法師，能與自己相匹敵。
他找個位子坐下，然後對服務員說道：“糾正一下，《羅密歐與朱麗葉》我只是編劇，並非導演。”
“好的呢，杜克賢者大人。”服務員微笑應答。
點了店鋪的招牌鯨魚燒，杜克便悠然的等待上菜，他周圍幾桌，都被隨行人員佔據，確保他的安全。
當然。
點菜什麼的，都是由小助理慕菈麗付錢——出門的錢袋子，掌握在慕菈麗手中。
2環幻獸騎士赫爾多斯，就坐在杜克背後的位置，目光緊緊盯着店鋪裏每一位食客，任何人想要接近，哪怕是服務員，都需要被他搜一下身，確保沒有威脅。
老闆小跑着過來，經過赫爾多斯的搜身，這才被放行，來到杜克的桌子前。
掛着燦爛笑容，恭維道：“杜克賢者大人您光臨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您是第一次來，這一次您的點餐由我請客，還請杜克賢者大人能滿足我這個願望。”
杜克有心拒絕。
他的專利費已經源源不斷往回收，錢對他來說就是一堆數字，不需要佔這個便宜。
但老闆招模闾谷皇苤骸昂茫疫@一桌老闆你請，我的隨行人員照常付錢。”
“哎，好！”老闆大喜。
繼續恭維着說道：“您發明的靈性奧法新技術，給世界帶來了巨大改變，您就是靈性對七塔聯邦的指引。我作爲七塔聯邦一位普通人，祝福杜克賢者大人您，繼續指引七塔聯邦，永不停歇！”
“我接受你的祝福。”杜克微微一笑。
老闆這才躬身告退：“那請您稍等，我們後廚正在爲您和您的隨從，精心烹飪食物。”
等老闆告退。
慕菈麗雙手托腮，眼中滿是小星星：“先生，您已經舉世聞名了呢，所有人都在感念您帶來的偉大技術！”
慕菈姍同樣雙手托腮，與慕菈麗用一模一樣的語氣讚歎道：“是啊，我第一次見到先生您時，怎麼也想不到，即便在奧法聖城，您也是一位家喻戶曉的大人物！”
“很美妙，對不對，小姍姍。”慕菈麗驕傲的問道。
慕菈姍點頭：“是啊，真的太美妙了！”
一旁的維薇安，則要淡定許多：“這只是大人的開始，我想很快，大人的法師塔就會在奧法聖城聳立。”
“哈哈！”杜克大笑一聲。
這三個最親近的女人，說話越來越好聽，讓他忍不住說道：“會說話就多說一點，打發無聊的等餐時間。”
很快鯨魚燒就端上來了。
味道確實不錯，杜克詢問了一下，這鯨魚燒的原材料，並非來自鯨歌鏡湖中的7環靈獸－鏡湖歌鯨，更不是9環亞龍－鏡湖鯨龍，而是一種名爲小尾豚的3環靈獸。
“給我打包一份。”杜克又說道。
他打算帶回去給彭羅斯導師嘗一嘗，這一次帶彭羅斯過來，怕是要跟着一起耽擱一段時間。
喫飽喝足，回返瑟爾薩斯水晶宮。
瑟爾薩斯似乎知道杜克有話要問，提早讓人準備好了茶水室，然後一邊親自泡茶，表演七塔聯邦的茶道，一邊等待着杜克的到來。
“委員長大人。”
“坐吧。”
瑟爾薩斯已經泡好了茶，不用任何靈能輔助，僅僅依靠自己一雙手，去平衡茶與水的關係。
“嚐嚐我泡的茶，3環樹王－碧玉茶樹的茶葉，每年可只有一點點，泡一杯少一杯啊。”
“多謝大人。”杜克接過茶水，抿了一口。
脣齒絲絲留香，回味甘中帶苦。
味道與普通茶葉水相比，並沒有特殊之處，但是卻又讓人從清淡之中，似乎品味出幾分與胁煌淖涛丁�
回味起來甚妙，仔細分說又無從說起。
瑟爾薩斯問道：“如何？”
杜克如實回答：“沒品出來什麼。”
“哈哈。”瑟爾薩斯撫着雪白的鬍鬚，大笑道，“你倒是實眨幌裼行┤耍髅骱炔怀鰜砦兜溃且獡u頭晃腦說出一大堆修飾詞，彷彿這樣才能匹配身份一般。”
“不同人有不同心境，即便喝同樣一杯茶，或許也會因爲心境原因，品嚐出不同味道。”
“哦。”瑟爾薩斯抬頭打量一眼杜克，“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他將眼前的茶盤往邊上一推，灑脫說道：“罷了罷了，裝了兩百多年茶道雅士，還不如你一個小子看得通透。”
杜克微笑不語。
等僕從過來將桌子收拾一下，瑟爾薩斯說道：“你是不是對開啓羣星意志有一肚子疑惑？”
“是。”
“其實也沒什麼，是我在羣星會議上提出來的。”瑟爾薩斯將自己杯中的茶水，咕咚咕咚兩口乾完，“此前默認的慣例是從奧法導師中，選擇最年輕的一位開啓，但這次的人選是彌貴爾。”
“彌貴爾？”杜克知曉此人，“砂礫領域的鎮守使？”
“不錯，就是此人，我不希望此人成爲開啓者，所以提出了新人選，你比他更合適。”
杜克皺了皺眉。
瑟爾薩斯便看出他心中所擔心，說道：“的確，我推選你，肯定讓你間接得罪了彌貴爾。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什麼，他不敢親身走出砂礫領域，你別去砂礫領域就好。”
“這是爲何？”
“我擔心彌貴爾可能會墮落。”
“墮落？”杜克大驚，“晨星奧法導師也會墮落嗎？”
瑟爾薩斯冷哼道：“晨星又如何，一旦扭曲之環失守，便是曜日奧法導師，一樣會墮落爲沉淪魔。”
隨即又嘆氣道：“如今羣星正是多事之秋……你既然是雙賢者頭銜，來年增補爲奧法塔首席賢者，希望很大，這些事情告訴你也無妨。如今的羣星，有兩人最有可能墮落。”
“願聞其詳！”杜克鄭重說道。
以七塔聯邦的體制，杜克只要不觸犯禁忌，基本上可以保證安全萬無一失。
唯獨需要忌諱的就是沉淪魔，沉淪魔可不會遵守法律法規。
萬一被沉淪魔盯上，光靠一把沙鷹手槍，杜克真不敢保證自己的安全，真被沉淪魔殺死，死了也是白死。
他不願意在奧法聖城久待，很重要一個原因，就是奧法聖城中，可能藏着沉淪魔——沉淪魔並非行屍走肉，而是保留着人類智商的魔物，十分善於潛伏藏匿。
一些弱小的沉淪魔，甚至也能像奧法師一樣，修煉晉升。
而奧法聖城所在地，鯨歌鏡湖這條靈性大河，就是沉淪魔最好的養料，棲息湖底或者藏匿於魚腹，都有可能。
“第一位有可能墮落的羣星，便是上議長，安德烈·月見草大人。”瑟爾薩斯說到此人時，身體不由得坐得端正了些，語氣也變得敬畏起來，“五十年前阿德列大人衝擊9環失敗，便落下了時而清醒時而犯渾的毛病。”
“嘶！”
杜克倒吸一口冷氣：“上議長……”
他是真的驚訝，上議長職位，全稱是聯合塔常務會議－議長，是整個七塔聯邦的元首。
作爲人類最強大的國度，七塔聯邦的上議長，毫無疑問就是人類之巔。
而現在，站在人類之巔的安德烈·月見草上議長，竟然成爲了最有可能墮落的嫌疑人。
瞥了一眼杜克，瑟爾薩斯淡淡說道：“你也不用過分驚訝，安德烈大人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時刻監察着，這也是安德烈大人自己做出的安排，即便墮落他也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安德烈大人，自己已經做好安排麼。”杜克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安德烈·月見草是衝擊9環失敗，恐怕一早就安排好了後事，對任何後果都做出過預料。
即便墮落了，也會第一時間被集火。
“第二位有可能墮落的羣星，就是彌貴爾，他早年崛起時曾經差點墮落，還好被他的岳父，昔年的砂礫領域鎮守使拉了一把，將他的真靈喚醒，這才免去沉淪的危機。”
聽完瑟爾薩斯所說，杜克頓時領會：“所以，您認爲他既然能墮落一次，就有可能墮落第二次？”
“不錯，儘管這個概率不大，但終究是一層風險，所以我不希望由他來開啓羣星意志。”瑟爾薩斯冷聲道，“若是羣星意志被一具沉淪魔所竊取，豈不是天大笑話！”
頓了頓。
瑟爾薩斯又說道：“總之，彌貴爾躲在砂礫領域的話，我不好插手。但只要他敢親身踏出砂礫領域，我便盯死了他，一旦找到他墮落的證據，立刻出手擊殺他！”
身爲8環輝月奧法導師，瑟爾薩斯有足夠自信，能擊殺一名7環晨星級別的沉淪魔。
杜克想了想，問道：“大人，如果我回到翠海市，彌貴爾不會追殺過來吧，畢竟我搶了他的機會？”
“你當我們都是擺設嗎，七塔聯邦的沉淪魔危機沒經歷過一百次，也經歷過五十次了，羣星會議早就盯上了每一位可能沉淪的奧法師，一旦暴露，瞬間可殺。”
話雖如此。
杜克心中依然多了一絲緊迫。
這時候瑟爾薩斯忽然丟過來一件東西：“你把這個隨身帶着，這是我製作的月光牢唬憧梢詫⑺斫鉅�8環等級的奧術卡，一旦激活，便可形成月光牢活I域，保護你安全，支撐到我們分身降臨。”
“月光牢唬俊倍趴私舆^這件東西，發現是一枚玉質的圓形鏡子，“大人，這與星之牢挥嘘P係嗎？”
杜克曾見過洛倫·山戈薇施展星之牢唬枪鉃⒙浠罩一片區域，連9環亞龍都無法逃脫。
瑟爾薩斯解釋道：“都是領域的應用，月光牢活I域更堅固，7環晨星奧法導師想要打破它，也需要三五個小時。”
“多謝大人！”
如此好東西，杜克欣然笑納。
心中的危機感、緊迫感，稍稍緩解，對於沉淪魔如芒在背的威脅，也不再那麼敏感。
貼身收好了月光牢唬趴诵ψ耪f道：“我就知道大人們，不會將我置於險地。”
“哈哈，你這小子！”瑟爾薩斯撫須笑道，“你身上的靈性濃郁程度，世所罕見，我們保護你還來不及，又如何肯將你置於險地……只要你們年輕人順利成長，七塔聯邦的靈性奧法便會長盛不衰。”
說完，瑟爾薩斯便揮手道：“行了，心思若是安定下來，就回去歇着吧。若覺得水晶宮悶，就去開個舞會，奧法聖城和周邊十八城中的貴族小姐，可都盼着認識你。”
“那我就先告退了。”杜克起身離開。
舞會什麼的，自然沒興趣開，不過水晶宮裏的藏書，以及一些稀罕的奧術奇觀建築，他卻興趣盎然。
另外。
他已經問清楚了，水晶宮中有一棵3環樹王，就是之前喝茶的茶葉來源——碧玉茶樹。
奧法導師們的法師塔，若不種上一棵3環樹王，會顯得很寒酸。
而這裏也有足夠的靈性粒子，維持3環樹王的生長。
“杜克大人，這棵就是3環樹王－碧玉茶樹，是我們老爺一百八十年前，從深山之中挖回來，一直種在這裏。”水晶宮的一名管家，帶着杜克來到了碧玉茶樹的種植區。
因爲水晶宮建在湖底。
所以爲了滿足碧玉茶樹對陽光的需求，種植區用奧術恆定了一枚小太陽，時刻散發陽光，照射碧玉茶樹。
並且還模擬了日升日落，全方位貼近自然環境。
“我要在這裏休息一會，管家先生請自便。”杜克說道。
管家立刻欠身告退：“那我就先行離開這裏了，杜克大人有什麼吩咐，請吩咐門外的僕從，或者讓他們喊我過來，親自爲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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