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玻璃窗戶上，黃沙組成一張女人的臉，一邊嗆着黃沙，一邊溫柔說話：“我的愛人，你逃不掉。”
……
“恭喜你，杜克賢者，羣星選擇了由你來開啓羣星意志，去聆聽羣星對人類的教誨，也是對人類的啓迪。”
騎士隱修院的院長鄧恩·龍騎槍，在羣星會議結束後，第一時間趕回了騎士隱修院。
並見到了等待多時的杜克。
“鄧恩院長，我不明白您說的意思。”杜克訝然道，他出道時間太短，對七塔聯邦的瞭解太少。
奧法塔內的藏書雖然看了不少，但更多是關於各個領域的知識。
鄧恩解釋道：“就在剛纔，瑟爾薩斯委員長，提議由你開啓即將醒來的羣星意志。有人支持，有人反對，以往記載基本都是由奧法導師開啓，你是第一位2環奧法師。”
頓了頓，他補充道：“至少是近千年來第一位開啓羣星意志的2環奧法師。”
在七塔聯邦建立早期，奧法師們等級普遍很低，開啓羣星意志的奧法師自然等級也低。
等奧法師們突破6環，進入7環、8環之後，基本就是由奧法導師開啓羣星意志。
“這……開啓羣星意志，有什麼講究嗎？”
“你應該知道羣星塔的作用，就是占星，從星象中尋找靈性奧法的啓示。但占星始終太過於飄渺，啓示也若隱若現，唯獨羣星意志每百年甦醒一次，能直接帶來啓示。”
“直接帶來啓示？”
“是啊，從奧法師先輩找到羣星意志時，已經過去三千五百多年，三十五次啓示，幫助我們撥開靈性奧法的迷霧，一步一步提升等級境界，建立如今的繁盛文明。”
末了。
鄧恩說道：“總而言之，能開啓羣星意志，對你個人同樣好處多多……具體什麼好處，得你自己去體會了。”
歌帝梵·暴風大劍插了一句：“等下羣星塔，應該會接你去籌備開啓羣星意志吧。”
“不錯，羣星塔會接你，不過中午這頓飯，就留在騎士隱修院喫吧。”鄧恩笑着說道，“我謹代表老騎們，歡迎杜克你的加入……其它的就不說了，我先練練《杜克之躍》。”
一如歌帝梵之前所說，鄧恩對《杜克之躍》相當興奮，迫不及待開始修煉起來。
連午宴時也只是簡單與杜克喝了幾杯，便匆匆離席，繼續鑽研去了。
“院長大人就是這樣的性格，整個聯邦所有流傳的鬥氣武技，院長都修煉過，可以說沒有什麼鬥氣武技是院長不會的。”歌帝梵摟着杜克，“來，我再敬你一杯！”
“額……”杜克有點受不了老騎們的熱情。
“杜克賢者，我也敬你一杯，雖然我對羣星意志瞭解不多，但你能被選擇開啓羣星意志，可見未來註定是羣星一員。”另一位副院長，康寶·霜狼舉起酒杯。
康寶·霜狼的家族，並非來自暴風帝國，而是一個傳統的奧法師家族，不過他本人對騎士之道，情有獨鍾。
“借您吉言。”杜克舉杯飲酒。
一餐午宴，喝得醉眼朦朧，不過等到午宴結束，杜克第一時間咿D鬥氣，將酒意煉化。
整個人又恢復了平時的清明。
羣星塔的工作人員也恰好趕了過來：“杜克賢者，我們羣星塔首席理事，繆斯大人，邀請您前往羣星塔議事。”
“好。”杜克上了接待的飛梭。
慕菈麗、維薇安等人，乘坐另一輛飛梭，跟在後面，一起離開飛馬島市，回返奧法聖城。
不多時。
杜克見到了羣星塔首席理事，7環輝月奧法導師、占星賢者、奧法塔首席賢者，繆斯。
第一感覺，像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但她身上不自覺散發的氣場，卻讓杜克深深的感受到，如臨深淵般的強大力量。
每一位奧法導師，都會散發這種被稱爲星淵的氣場。
“見過繆斯大人。”杜克欠身施禮。
繆斯伸手示意：“請坐，杜克。”
隨即又說道：“你應該已經知曉，羣星會議通過了一項決策，選定由你來開啓下一個百年的羣星意志。”
“我知道了。”
“半數奧法導師同意選擇你，半數奧法導師不同意選擇你，在無法統一意見時，由我行使羣星塔首席理事的權柄，選定由你來開啓羣星意志。”繆斯說道，“原因很簡單，你最受靈性眷顧。”
“額，這與靈性眷顧有何關聯？”
“羣星意志，也是真實靈性大海的一部分，最受靈性眷顧者，亦能深刻感受羣星意志的啓示。你是最年輕2環奧法師，唯一三連博學塔之光，最年輕博學賢者，如今又發明烙印之環，靈性眷顧之盛莫過如此。”
杜克點頭表示瞭解。
這就好比拉關係。
杜克跟靈性的關係最好，羣星意志也是靈性的一部分，所以理論上杜克與羣星意志的關係也最好。
“需要我做什麼？”杜克問道，隨即又補充一句，“有沒有什麼危險？”
雖然感覺開啓羣星意志，百年只有這一次機會，被選上是莫大的榮幸，但杜克必須首先確保安全。
他可不是愣頭青，不會被輕易捧殺。
“最壞的結果是淪爲一具沉淪魔，但有記載的三十五次羣星意志開啓，並未出現如此極端的情況。早期靈性奧法一片空白時，1環奧法師也開啓過羣星意志，一樣平安無事。”
繆斯繼續解釋道：“況且如今，還有奧法導師們爲你護衛，羣星意志影響不了你什麼。”
“但是。”繆斯的話轉折一下，“凡事都沒有百分百的絕對安全，我不能否定你就沒有那萬分之一的幾率，承受不住羣星意志的影響，失去自我，墮落爲沉淪魔。”
她看着杜克，溫和地說道：“所以，你是否願意接受這次機會，開啓羣星意志？”
“額，我再多問一句，羣星意志的影響，是影響什麼，影響我的心智嗎？”
“根據現有記載，羣星意志會影響靈海，在你的靈海之中投影，進行一次思維上的啓迪。這種啓迪，也許你會無法承受，便會被羣星意志所影響，忘記自我。”
“作用在靈海中麼……”杜克眼睛一亮。
隨即毫不猶豫的點頭應道：“既然羣星們選擇了我，繆斯大人，我自然願意擔負起這項神聖的使命！”
他的靈海不僅有三種樹王的奧祕守護，還有九環小藝存在。
涉及到九環的偉岸力量，又豈是區區羣星意志能夠影響，擁有小藝保護靈海，萬無一失。
況且，還有奧法導師們守護。
“我尊重你的選擇。”繆斯點了點頭，“這一個月內，你就住在奧法聖城中，等待占星結果來確定開啓羣星意志的時間。不要走遠，一旦有合適的契機，隨時隨地都會開啓羣星意志。”
“好的，繆斯大人。”
“那麼你可以去羣星塔的藏書室逛一逛，裏面有多位開啓羣星意志的先輩，留下的經驗之談。”
“明白。”
杜克從繆斯的辦公室告辭離開，立刻就有一位年輕的女性奧法師，爲他帶路：“杜克賢者大人，藏書室請往這邊走。”
路上，女性奧法師噰喳喳說個不停：“杜克大人您可真是太厲害了，您今年才22歲啊，卻已經擁有兩個賢者頭銜，而且您還被選中開啓羣星意志，簡直無所不能！”
“一般一般吧。”杜克笑笑。
這位女性奧法師工作人員，長相普通，提不起他聊天的興致。
“您可不一般啊，您未來註定是羣星一員，這一點幾乎所有人都堅信。”女性奧法師說道，“而且您還是一位大文豪，您寫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小說、幻影我都看了無數遍，哭得稀里嘩啦！”
很快就到了藏書室。
女性奧法師又搶着說道：“杜克大人，您要找什麼書，我幫您找吧，我對藏書室很熟悉。”
“額，其實……不用了。”杜克指了指門口，“你去忙你的吧，我在這裏隨便看看。”
第253章 月光牢�
羣星塔藏書室中的藏書中，有多本開啓過羣星意志的奧法師先輩，記錄下來的資料筆記。
尤其是近兩千年的二十多次開啓，每一位奧法師基本上都留下了資料筆記。
杜克按照時間順序，從遠到近開始閱讀，不過讀着讀着他就發現，這些資料筆記的參考價值，沒有想象中大。
“羣星意志是星空下的靈性悸動，如果說人類的智慧是瞬時間發生，那麼羣星的意志就是以百年爲單位咿D。一年生起，一年熄滅，便是彈指一揮，百年時光過去。”
最早的資料筆記中，有奧法師如此形容羣星意志。
但更多的資料筆記中，卻記錄不了羣星意志究竟與開啓者之間，發生了怎麼樣的互動：“發生在羣星意志思維中的一切，我無法捕捉到，僅僅只有一星半點的銘刻痕跡被保留下來。”
“我忘記了我與羣星意志，說過什麼聽過什麼，我只記得我和祂融爲一體，跨越時光，穿越過去與未來……最終，我只帶來了3環向4環進階時，需要撥開靈性奧法的迷霧。”
“彷彿做了一場夢，擁有清晰的感覺，卻記不起遙遠的記憶，僅剩下模糊的二三點碎片。”
“我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腦子嗡嗡的，好似被塞進去很多東西，只是，我一個也說不出來。”
“羣星意志令人生畏，真的……”
“我們現在走過的路錯了，靈魂的禁忌必須遵守，停止實驗，停止實驗，一旦打破這項禁忌，恐怕靈性奧法的前路將斷！”
“我好似被困在一面牆壁中，尋不到任何出路，如無頭蒼蠅一樣亂轉。抱歉了大家，這次令你們失望了，我根本不知道我獲得了怎樣的啓示。羣星意志，不如靈性愛我。”
“在羣星意志的對話過程中，我記憶模糊，但是在隨後幾十年的時間裏，我彷彿如有神助一般，從4環大地奧法師，晉升爲七塔聯邦首位7環晨星奧法導師，現將我的修煉經驗記錄。”
“是一條彩虹通道，我記得很清楚，我在彩虹通道中看見了整個世界的誕生與死亡……不要問我細節，我回憶不起來，但我就是知道，靈性奧法的前路漫長，盡頭有一場劫難等待。”
“……”
很快，杜克就將所有的資料筆記看完，並記錄在小藝的數據庫之中。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夕陽西墜，他坐在桌邊，皺眉凝思：“小藝，能分析出羣星意志的具體情況嗎？”
“抱歉主人，每一位羣星意志的開啓者，留下的記憶都不相同，無法總結出其中的規律。更像是開啓羣星意志的奧法師，經歷了一場來自未來預言的夢境，提煉出某種啓示。”
啓示的種類很多。
有3環奧法師晉升4環奧法師的訣竅，有靈魂試驗必須停止的箴言，有大地瘢痕中危機的警示，有靈性奧法下一階段發展的預言，甚至連某種藥劑的製作配方，都有可能成爲啓示的一部分。
當然。
最多的還是靈性奧法未來發展的啓示，包括奧法師每一環的修煉，各大領域的發展方向。
“總之，給我的感覺，羣星意志就像是一位攀登過靈性奧法高峯的先輩，將自己的知識通過這種跨越時光的方式，傳授給莽荒世界這羣尚且稚嫩的靈性奧法探索者。”
杜克搖搖頭。
通過這些資料筆記，他至少弄懂了一點，開啓羣星意志，就像是做一場夢而已，沒有太大危險。
至少從現有資料記載中看，沒有任何一位奧法師，因爲羣星意志而沉淪，反而都獲利良多。一些奧法師打破了修煉桎梏，一些奧法師則獲得了寶貴傳承，還有一些奧法師提升了天賦。
總而言之。
開啓羣星意志，好處多多，就像是武俠小說中被高手灌頂一般，得到幾十年功力或者武功大成。
“只是。”
杜克同樣心生疑惑：“按照奧法師們的記載，羣星意志也是靈性的一部分，是上古占星師們，依靠捕捉星象的規律，意外開啓。現在的羣星塔，更是直接掌握了開啓方法。”
那麼。
他看着窗外的藍天白雲，表示無法理解：“地球上的物理天文知識，告訴我每一顆星星，除了太陽系的幾顆行星之外，幾乎全都是恆星……有些恆星處在無數光年之外。”
他又低頭看向手中的資料筆記：“那麼這些恆星，是怎麼與莽荒世界，或者說這個莽荒星球，產生靈性上的交集？甚至這些恆星，還蘊藏着如此豐富多彩的知識傳承？”
杜克總感覺莽荒星球，應該與天上的星星，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更遑論什麼羣星意志了。
“羣星有個毛線的意志啊，如果真有的話，豈不是表示太陽也有意志了？”杜克又看了一眼藍天白雲之上的太陽，“如果太陽真有意志，這股意志豈不是比星星要距離更近，也更清晰？”
但是沒聽過有哪位奧法師，觀察到了太陽意志，或者月亮意志。
“想不通啊，小藝。”
“主人，小藝也想不通呢。”
“算了。”杜克起身離開了資料室，“想不通就暫且擱置，等個十天半月就該讓我開啓羣星意志了……到時候小藝，你可得將我與羣星意志的一切交流信息都記錄下來，千萬別有疏漏。”
“好的主人，小藝一定盡全力記錄信息。”
之前的奧法師先輩們，沒有金手指，只能靠着做夢一般，與羣星意志進行一場說不明白的交流。
但是杜克卻有小藝這個幫手。
哪怕他在交流中遺忘了過程，只要這種交流可以通過五感、靈海去感知，小藝就能將一切信息都記錄下來。
到時候慢慢回放，就能知道，到底羣星意志是什麼一種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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