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難怪這傢伙在屍體失蹤一事上揪着不放,還以爲是在故意爲難青龍部,此時想來,怕有其他含義。
話到這裏,李南柯心中一番斟酌後,決定坦白。
“荊夫人,這東西你認識嗎?”
李南柯拿出骨哨。
見到男人手中的之物,荊夫人一怔,旋即如見了鬼使得瞬間花容失色,嚇得連手裏的瓜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
荊夫人渾身顫動,不由看向自己的丈夫。
荊本海盯着面前的骨哨,竟衝着李南柯伸了個大拇指,“李南柯,我由衷佩服你,你確實很厲害。”
“其實是邭狻!�
李南柯將自己無意間看到荊夫人出小巷的事情說了出來。
荊本海淡淡笑道:“邭庖擦T,實力也罷,這些都無所謂。你得到這東西,可知道它是什麼嗎?”
“可以控制魔物。”
李南柯說道。
荊本海深深看了李南柯一眼,搖頭道:“不僅僅是控制魔物,它還可以孕育胎兒。”
孕育胎兒?
李南柯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作用。
驀然他想到什麼,環視一圈屋內,發現小小的屋子裏除了夫妻二人生活的印跡外並沒有孩童的痕跡。
望着神情悔恨的荊夫人,李南柯明白對方爲什麼會擁有那隻骨哨了。
很明顯,對方夫妻倆在這個年齡段都沒有孩子,說明身體有問題。而荊夫人估計是想要個孩子,一時鬼迷心竅得到了骨哨。
結果被荊本海發現,所以怒火中燒的他打了妻子。
事實也如李南柯所推測的那樣。
荊本海說道:“我是在一次紅雨案件調查時,偶然到了這個東西,並發現它可以控制魔物。
但是一枚骨哨只能控制一隻魔物。
後來又偶然得知,將它放入女子體內,可以孕育出胎兒。
本來我是打算拿此物尋找更多線索,然而我夫人要子心切,竟一時迷了眼,打算利用骨哨來孕育胎兒。
我得知後很生氣,便打了她。
因爲我很清楚,用這東西孕育出的胎兒肯定有大問題。到時候,必然釀出禍患。”
荊本海的講述並不能打消李南柯的疑惑,他又問道:“嫂子去那死衚衕放骨哨的目的,是爲了引出線索?”
荊本海道:“在我調查期間,瞭解到了‘地府’組織。我故意隱藏身份與他們接觸,最終和一個叫‘黑驢’的人達成交易,來換取骨哨主人身份。”
地府?
李南柯眉頭緊鎖。
沒想到又和地府扯上了關係。
“我讓妻子將骨哨放在交易地點,可沒想到她卻……”荊本海嘆了口氣。“幸好我夫人清醒的及時,最終沒有釀出大禍。”
李南柯細細嚼嚼着荊本海所說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字。
對方說的倒也諔�
只是有些細節和重點還是刻意忽略隱瞞了。
“既然你對骨哨的主人身份那麼執着,不如直接設陷阱抓地府的人。”
李南柯給出了建議。
荊本海搖頭苦笑,“不怕告訴你實情,我不敢抓地府成員。”
“爲什麼?”
李南柯來了好奇心。
在官府眼裏,‘地府’就是邪教組織,就是毒瘤。只要有發現其活動線索,就應該抓起來。
荊本海動了動嘴脣,卻沒有回答。
明顯男人有着難言之隱。
也許以前有過什麼陰影,也許地府裏有他認識的朋友?
“可現在我把骨哨拿回來了,還派人監視那巷子,是不是打草驚蛇了?”
李南柯繼續詢問。
荊本海淡淡道:“蛇都沒出來,打也是白打。木已成舟,只能等着。”
李南柯抓起盤裏的西瓜咬了一口,陷入思考。
用骨哨控制魔物先不說,另一個孕育胎兒的作用,不由的令人感到費解。
爲什麼要孕育胎兒呢?
這些孕育的胎兒是否是正常人,還是如荊本海擔心那樣,孕育出了怪物。
或者說,是紅雨世界的怪物?
借體重生!
第508章 將死之人
從荊本海家出來,已是深夜。
街道兩旁的建築物如同沉睡的巨獸,一片沉寂。
略顯凜冽的夜風,掠過街上幾盞搖曳的燈唬断乱荒ɑ椟S的光芒,將兩人影子拉得極長。
“你相信荊總司說的話嗎?”
冷歆楠側頭看着男人俊朗的面容,輕聲問道。
自從和對方發生關係後,女人的心性也發生了變化。從原前的愛戀逐漸變得依戀,每每看向男人的目光都纏綿着癡戀,覺得情郎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與對方待的久了,甚至有了女人身體本能的些許反應。
腦海中不自覺會幻想與對方親近的那些畫面。
李南柯伸了個懶腰,笑着說道:“能相信七八分的,看得出這傢伙對紅雨很是厭惡,不然也不會那麼討厭我。
混他們這一行的,第六感還是很強的,能一眼看出我經常服用紅雨。
不過假話真話無所謂,至少他提供了重要的線索。倘若骨哨真的可以孕育胎兒,說明製作骨哨的這個人,想要將紅雨世界裏的怪物借體重生,帶到現實世界裏。”
“這個人太可怕了。”冷歆楠心寒。
“是啊,的確很可怕。”
李南柯攬住女人的香肩,嘆了口氣,“這個人應該可以經常出入紅雨世界,拿紅雨怪物做實驗,足見實力強悍。”
“你有猜測嗎?”女人問道。
李南柯搖頭,“難啊,太上皇或許有能力,畢竟天罡地煞不是蓋的。但想不出太上皇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安平王也有可能,這老東西別看擺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誰知道背地裏再搞什麼幺蛾子,還邀請鬼山的鍛造高手。
此外地府這個組織很令人費解,我之前猜測幕後主人可能是安平王,但現在又覺得另有其人。
究竟是誰,我完全沒有頭緒……”
望着情郎皺眉不展的樣子,冷歆楠安慰道:“那些人想鬧騰,就由他們鬧騰去吧,大不了我們離開這是非之地。”
“離開?如果能離開我早就離開了。”
李南柯神情憂慮,“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世界已經危機四伏,若真被紅雨世界吞噬,我可能能活,但你們就危險了。
我也不想當什麼救世主,我只想好好保護你們不受傷害。”
聽着男人的擔憂,冷歆楠眉眼綻放出溫柔的笑意:“有些結局若已註定,不妨珍惜當下。我不怕死,我相信洛妹妹也不怕死。至少我有過喜歡的人,也陪伴過他,這就足夠了。”
珍惜當下……
這輕飄飄的四個字,不由讓李南柯心生恍惚。
是啊,就怕自己折騰了這麼久,結果結局還是一樣的,無法阻止死亡。那時必然遺憾沒和身邊的女人們好好珍惜時日。
“你說得對,要學會忙裏偷閒,珍惜當下。”
李南柯牽住女人軟柔無骨般的小手,笑着說道,“該享受還是要享受,該瘋狂還是要瘋狂,你說對吧媳婦。”
“你想做什麼?”
見男人帶着她朝旁邊的一座寺廟的僧塔走去,內心陡生出一絲不妙。
李南柯沒有答話,避開守衛的僧人,輕鬆躍到塔頂,指着天空的皎月說道:“媳婦,咱們今晚就以月爲媒,在這裏正式來一場洞房之夜如何?”
什麼!?
冷歆楠瞪圓了好看的杏眸。
她羞紅了臉,氣憤道:“李南柯,你越來越過分了!讓開,我要回去!”
“你想想,如果某一天我們死了,你會不會後悔沒有和你丈夫瘋狂一回?人生短暫,要珍惜當下啊。”
李南柯抱住冷歆楠香軟的嬌軀,嘴脣附到對方晶瑩的耳垂邊吹了口氣。
女人身體陡然發軟,渾身猶如被熱浪包裹。
“可是……可是……”
一向傳統的冷歆楠還是難以接受和丈夫在外親近,尤其是在受香火的佛塔上,即便她有些心動。
“沒有可是。”
然而李南柯可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將其抱起。
……
屋內一片沉寂,氣氛壓抑。
李南柯和冷歆楠走後,荊本海一直坐在桌前,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冷淡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
其夫人默默擦試着桌子,將喫剩的西瓜擱在了盆內。
“你覺得李南柯會相信嗎?”
荊本海淡淡道。
荊夫人動作一頓,沒有回應丈夫。
“他不會相信的,無論我說的多真,他都不會相信的。所以我只需要提供他想要的線索,這就足夠了。”
荊本海說道。
“對不起,夫君。”荊夫人眼眶溢出霧氣,臉上滿是自責與愧疚。
荊本海閉上眼睛,良久嘆息道:“是我對不起你纔對。”
當初他們是有孩子的。
如果他沒有做錯那件事,他的家庭本該是完美的,可惜一切都晚了。
淚水順着女人臉頰滑落,荊夫人嗚咽着搖頭,“不怪你,這是老天給我們的命,要說對不起也該是我。”
荊本海疲憊的站起身,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我去夜巡司一趟。”
“嗯。”
女人擦了擦眼淚,從衣架上取過外衫披在丈夫身上。
荊本海忽然問道:“你真的沒有使用那支骨哨吧。”
“沒有。”
女人拼力搖頭。
“那就好……那就好……”荊本海憂慮道,“那不是什麼好東西,會毀了我們所有人的。等事情結束後,我們領養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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