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讓人意外的是,相比於其他官員,荊本海只是居住在一間普通的屋舍內。沒有府邸,沒有宅院。
初見一眼,與普通百姓的住宅無任何區別。
屋內很沉寂。
若非從窗戶可見的煤油燈光與晃動的人影,還以爲裏面沒人。
冷歆楠敲響房門。
很快房門被打開,開門的正是荊本海本人。
看到李南柯和冷歆楠,荊本海很是意外,眉頭不由皺起。
“你好啊荊大人。”
李南柯主動打招呼,笑呵呵的說道,“閒來無事,想着來京城這麼久了還沒單獨拜訪過您,所以就冒然前來了,應該沒打擾到您吧。”
一邊說着,一邊還朝門內擠去,絲毫不給對方拒絕的話語和動作。
探頭進屋內,看到正從椅子上起身的荊夫人,揮手打招呼:“你好啊嫂子,我是小李,上次宴會您見過我的。”
荊夫人顯然沒料到家中忽然來客人。
慌張拭了一下眼角,擠出笑容,“我記得你李大人,快請進。”
“那就打擾了。”
李南柯很不客氣的擠進了門。
荊本海黝黑的四方臉閃過一絲不快,但也無可奈何,只得讓李南柯和冷歆楠進入自家屋子。
“這位是……”
看到冷豔動人的冷歆楠,荊夫人愣了一下。
畢竟上次宴會,李南柯攜帶的夫人是一位看着端莊嫺靜的少婦美人,怎麼一轉眼,又換了位佳人。
“哦,她是我的下屬,姓冷。”
李南柯介紹道。
聽到“冷”字,荊夫人眼眸掠過一抹亮彩,試探詢問,“是雲城冷總司的妹妹,冷歆楠?”
“見過夫人,家兄正是冷思遠。”
冷歆楠恭敬行禮。
李南柯並不意外荊夫人聽過冷歆楠這個名字,畢竟大舅哥的名號在京城也是很響亮的。
不過此時他注意到荊夫人眼眶發紅,明顯是哭過的。
而且左臉頰有些許淤青,似摑掌而成。
看起來荊本海這一巴掌打的不輕。
“好,好,你們快請坐。”
荊夫人將凳子拿出來,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然後去泡茶。
荊本海沉着臉走來,看門見山的問道:“是想調查我什麼嗎?”
正在泡茶的荊夫人動作一僵,又很自然的取杯子,目光偶爾瞥向李南柯,神情難以掩飾憂慮。
“荊大人這話說的,我就是單純的來拜訪您。”
李南柯將大西瓜放在桌上,拍了兩下笑道,“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該帶什麼禮物比較好,索性就抱了一個大西瓜來。雖然最近天涼,但嚐個甜也是很不錯的。”
“李大人客氣了,來就行了,買什麼禮物啊。”
荊夫人故作不悅道,“讓外人看了,還以爲要行賄我們家呢。”
李南柯擺手,“一個西瓜而已行什麼賄賂。夫人幫忙拿一下刀,切了咱們一起嚐嚐,圖個氣氛。”
“好。”
荊夫人神情古怪,可能也沒想到會有人抱一個大西瓜上門,笑着說道,“妾身來切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李南柯直接抱着西瓜放在旁屋廚房的案板上,拿起菜刀就開切。
這情形,完全不把自己當做外人。
荊夫人無奈,只得作罷。
“坐吧。”
見冷歆楠還站着,荊本海面色緩和了一些,主動請坐。
冷歆楠道了聲謝,規規矩矩坐下。
“傷勢恢復的如何?”
荊本海問道。
冷歆楠接過荊夫人遞來的茶水,恭敬回答道:“已經恢復好了。”
“那就好。”
荊本海眼簾低垂,嗓音有些低沉,“在京城發生這樣的襲擊案件,是我的失職。以後若遇到麻煩,儘管來找我。”
“嗯,謝謝荊總司。”
冷歆楠輕點了點螓首。
“你兄長……”荊本海欲言又止,沉吟了三五秒後說道,“冷總司在大臻整個夜巡司中,能力是數一數二的。
此次他被宵小之輩誣陷,給了朝中那些人一些把柄,雖然最終對他造不成太大的影響,但髒水一旦潑了,就難洗淨了。
我與你兄長沒有太多的交集,不過這次在朝中也儘量說了好話,希望能保你兄長平安。
倘若以後真有什麼難纏之事,能幫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聽着荊本海的這些話,冷歆楠感到很奇怪,似乎對方是有意套近乎。不過話語中,也不掩飾對她兄長的欣賞。
冷歆楠言語感謝,“我代兄長謝過荊總司,若有機會——”
“瓜來咯。”
李南柯忽然端着一盆切好的西瓜來到了桌前,打斷了兩人談話。
冷歆楠打住話語,閉口不言。
因爲她感覺李南柯是故意打斷她說話的。
荊本海也不再吭聲。
“來荊總司,嚐嚐我買的這瓜,絕對脆甜。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敲瓜聽熟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李南柯很殷勤的給荊本海遞了一塊瓜,又給荊夫人也遞了一塊,“嫂子,你也嚐嚐。”
“謝謝。”
荊夫人看了眼自己的丈夫,雙手接過。
“媳婦,你自己喫,我就不給你餵了。”李南柯打趣道。
媳婦?
荊夫人繃大杏眸,被這一聲給懵住了。
雖然女人心中早有猜測,可李南柯如此明晃晃的承認與冷歆楠的關係,還是將她嚇了一跳。
荊夫人面色複雜,內心不禁感慨。
這小李真是好福氣啊。
那位古姑娘是萬裏挑一的好姑娘,這位冷姑娘更是品貌上佳,換成其他男人,有一個就燒高香了。
冷歆楠俏瞪了男人一眼,拿起一塊西瓜優雅喫了起來。
“咦,嫂子你臉怎麼了?不小心被碰傷了?”
李南柯彷彿這會兒才發現荊夫人臉上的淤青,忽然詫異道。
只是這誇張的表情未免太演。
冷歆楠別過秀靨,都不想看對方尷尬的表演。
荊夫人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擠出笑容說道:“是……是不小心摔……摔的。”
“摔的啊,我還以爲是荊總司打的呢。”李南柯開玩笑道,“不過以荊總司對嫂子的感情,哪怕是嫂子把天給弄塌了,也不會動手的。”
荊夫人勉強笑了笑,眼眸掠過幾分黯然。
“說吧,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荊本海懶得看李南柯表演,再次詢問。
“喫瓜啊,我想近距離體會一下喫瓜羣械母杏X。”李南柯笑道。
荊本海將手裏的西瓜放下,沉着臉默然了許久,淡淡道:“李南柯,想知道我爲什麼那麼討厭你嗎?”
“爲什麼?”
“我從見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在偷偷服用紅雨。”
第507章 孕育新生
隨着荊本海話音落下,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降至冰點。
服用紅雨,可是大罪。
尤其身爲夜巡司成員,其罪上加罪。
“證據呢。”
李南柯笑吟吟的盯着對方。
荊本海道:“對你而言,即便是帶人去搜查你居住的宅院,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但我確信,你肯定服用紅雨。”
“憑空猜測誰不會啊。”李南柯大口吃着瓜,含糊不清的說道,“我還猜測你荊總司私藏紅雨呢。”
說話間,李南柯瞟了眼荊夫人。
女人低着頭,小口小口的喫着西瓜。
“這纔是你跑來調查的目的?”荊本海一向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李南柯將瓜皮扔在桌子上,翹起二郎腿笑道:“我還真是來喫瓜的,因爲我聽說平日敬妻愛妻的荊總司今天突然打了老婆,這可是稀奇事。”
“沒……沒有,夫君他……”
荊夫人連忙想要爲丈夫辯解,卻被荊本海抬手製止。
荊本海直視着李南柯說道:“李南柯,你是個聰明人,其實你也該明白,這夜巡司的每一個人,都值得懷疑調查。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我不在乎,我也不會主動告訴你。你有能耐,就自己去調查。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以爲後面有太上皇撐腰,就可以蔑視所有人。如今的夜巡司就是一柄沾滿了血液的煞劍,很多人距離癲狂,就差最後一步。
你逼迫的越厲害,有些人就會離瘋癲更近一步。
大家都在一個弓弦上,那根弦已經繃得夠緊,但凡有一個射出,其他箭矢也就跟着射了出去。”
李南柯皺眉,“恕我愚昧,不明白荊總司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荊本海卻沒有再解釋,只是補充道:
不要小看了蘭敏生這個人,他或許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官位。但是在乎官位的人,背後肯定有很多打理。
你恐怕還不清楚,段大銘的妻子當初和蘭敏生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吧。”
什麼!?
李南柯這一次真的震驚了。
段夫人和蘭敏生竟是青梅竹馬?可那天在埋棺葬禮上,兩人卻好似陌生人,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是在故意演戲給外人看?
還是兩人已經徹底決裂,不想看對方一眼?
這小子藏的挺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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