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48章

作者:极品豆芽

  “怎麼會累呢,外面的世界真是太有趣了,你知道我剛纔看到什麼了嗎?看到一隻狐狸誒……可能是狐狸吧……總之特別有趣。”

  “行,那你繼續看吧,若是累了就先睡一會兒。”

  白如玥眼神愛憐,掠去對方額前垂落的瀏海。“這兩天要急着趕路,不會像宮裏那樣睡得安穩。”

  “嗯嗯。”

  賀蘭瀟瀟用力點着小腦袋,繼續觀望外面的夜景。

  白如玥笑了笑,拿起前不久送來的一則情報,重新閱看,細而彎的眉毛微微蹙起。

  “三天後,護送山雲郡主的影衛就會在雲城東旗縣暫作休整。龍天鶴作爲影衛千戶,爲何會選擇在這個地方進行駐留……”

  白如玥纖長的細指輕輕敲打着腿面。“莫非是父皇暗中下的命令?”

  女人靠在車廂上,不斷思考。

  如果是父皇暗中下的命令,那就有些棘手了。

  說明父皇對那個傳聞還是很在意的,否則也不會如此急切尋找山雲郡主。

  其他勢力也在暗中盯着。

  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這個山雲郡主可謂是香餑餑。

  就在這時,苦思中的女人忽然眉心一擰,雙手下意識攥緊了裙衫,玉靨漸漸泛起胭脂之色。

  “該死!這怪病又開始犯了。”

  白如玥暗罵自己一時疏忽,竟然忘記了發病時期,連忙將車門反鎖上。

  賀蘭瀟瀟疑惑回頭望去。“怎麼了小如玥,你困了嗎?”

  “轉過去別看!”

  女人額際細汗沁落,語氣嚴厲。

  賀蘭瀟瀟嚇了一跳,從未被對方如此呵斥,有些委屈,但還是乖乖轉過腦袋不去看。

  看着窗外的風景,女人被吸引住了眼球。

  這是她從未在宮內看到過的,整顆心兒好似飛了出去。

  幻想着自己化爲一隻小鳥兒,自由的翱翔。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嘆息悠悠傳來。

  賀蘭瀟瀟扭頭望去,卻疑惑發現面前的白如玥疲憊靠在廂壁上,微眯着杏眸,略顯紊亂的髮絲被汗黏在頰畔處,說不出的妖冶動人。

  “小如玥,你是不是真累了,要不靠在我腿上睡一會兒?”

  賀蘭瀟瀟神情關切。

  “沒事。”

  白如玥勉強一笑,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盈盈的眼波里,漾出一片朦朧的水霧。

  這時,賀蘭瀟瀟忽然捂住小嘴驚道:“小如玥,你把茶水灑在地上啦!”

  ……

第49章 家人作案

  李南柯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彎睫大眼的白皙圓臉,幾乎湊到了他的臉上,正直勾勾的盯着看。

  甚至都能清晰感受到少女鼻間呼來的熱息。

  “哎呦,嚇死我了。”

  見李南柯醒來,孟小兔拍着大香瓜長鬆了口氣。“還以爲出了什麼變故,早知道我就用火銃把你先崩回來。”

  旁邊的小女孩芹芹還未醒來,但已經不再做噩夢。

  “冷大人呢?”

  李南柯下意識問道。

  孟小兔朝角落努了努嘴。“我醒來就看到她在那裏,不知道怎麼了,心情好像不太好。可能是因爲內傷太嚴重,導致沒能順利入夢,心裏很懊惱。”

  李南柯轉身看向角落處的女人。

  女郎靜坐在矮圓凳上,低垂着眼簾,呆呆望着地面出神而不自覺。纖細動人的身姿,隨着燈暈在牆上烙印出一抹孤寂的輪廓。

  直到男人走到身邊,她纔有所警覺。

  抬頭髮現是李南柯,略顯得蒼白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極湹男σ狻!澳銢]事吧。”

  李南柯坐在身側。“這話應該我問你。”

  冷歆楠搖了搖螓首,以自嘲的口吻說道:“我沒事,不過讓你見笑話了,說好的要保護你,卻沒能做到。”

  “先養好傷,不要勉強。”

  顯然,李南柯也以爲對方是因爲內傷,沒能進入紅雨夢境而失落。

  冷歆楠不想作解釋,面對男人的關心,芳心淌過一絲暖流,起身說道:“夢魘既然已經安全祛除,我們就先回去吧。”

  “雖然夢魘已除,但這丫頭身上的祕密還沒解開。”

  李南柯眸中浮動着精芒。“那天晚上在山谷究竟看見了什麼?還有,她到底是不小心走失了,還是被故意丟在那裏。”

  “你覺得這一家有問題?”冷歆楠聽出了問題。

  李南柯點了點頭,走出房門。

  院內,鄭屠夫、鄭夫人和鄭老太太正焦急等待着。

  看到李南柯出來,鄭老太太急忙上前詢問。“官爺,我孫女她怎麼樣了,她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她已經沒事了。”

  冷歆楠安慰道。

  聽到這話,腥藨易诺男慕K於落下。

  鄭老太太更是喜極而泣,扯着兒媳一同跪在地上,對着冷歆楠他們便磕頭感謝。

  冷歆楠扶起她們,淡淡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不過你們平日裏也該看好孩子,怎麼能隨便丟在外面呢。”

  “是,是,都怪我們粗心。”鄭老太太抹着眼淚,對着兒子一頓責備。“以後不許再帶芹芹去山裏打獵了!若是我孫女有個三長兩短,你這小崽子給我死外面去!”

  鄭屠夫連連點頭保證。

  鄭夫人則低垂着面頰,也不知在想什麼。

  三人一通感謝後,便要進屋去探望,卻被李南柯叫住。

  “等等,我有些事情要問你們。”

  鄭夫人擠出笑容。“官爺,不知您想問什麼?”

  李南柯走到鄭屠夫面前問道:“說說六天前的具體情況,你女兒究竟是怎麼走丟的。”

  鄭屠夫古銅色的面膛盡是自責,緩緩說道:“那天我與往常一樣,帶着她去山裏打獵,在臨近下午的時候本打算回去,卻正巧發現了一頭小鹿。

  那小鹿中了我設的陷阱,倉皇逃脫。於是我讓芹芹先在原地等着,我追了上去。可是等我回來,卻發現芹芹不見了。”

  李南柯又問:“以前你經常帶芹芹去打獵嗎?”

  “沒錯,這丫頭性子跟我,比較外向活潑,喜歡打獵。”鄭屠夫談到女兒,臉上流露出幾分溺愛。“有時候我也會教她一些狩獵技巧。”

  李南柯挑眉。“這麼說來,你以前追捕獵物時,也經常讓芹芹等在原地。”

  鄭屠夫點頭。“這丫頭很聽話,而且我帶她打獵的地方都是比較熟悉的區域,再深的林子裏容易迷路,我不敢帶她去。

  這次或許芹芹看到了她喜歡的野兔,便好奇追了過去,沒想到鑽進深林迷了路。”

  說到最後,鄭屠夫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看得出他內心真的很自責。

  李南柯思索了一陣,問道:“你去過深林打獵嗎?”

  “自然去過。”

  鄭屠夫沒有絲毫隱瞞。“這地方的深山樹林我都比較熟悉,之所以打獵,還是小時候我父親教我的。

  那時候他經常帶我深山林間狩獵,有時我孃親也會跟着去採摘一些野味食材。我不帶芹芹的時候,便會去深林,娘子有時候也會跟去,不過她這人有些路癡,好幾次也差點走丟了。”

  路癡?

  李南柯瞥了眼鄭夫人,若有所思。

  他讓冷歆楠繼續盤問,而自己則在院內和其他房間慢慢轉悠。

  直覺告訴他,這裏面肯定有內情。

  院內放着一些狩獵的工具,還有獸皮以及燻過的肉,除了一棵樹外並沒有其他的花草點綴。

  李南柯進入屋子依次查看。

  發現主屋正對門供奉着一尊神像,兩側房柱還畫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篆。

  進入鄭老太屋內,裏面同樣供奉着大小神像。

  看得出,這老太太是很有信仰的。

  轉悠了一會兒,當李南柯走到旁屋前,目光忽然被竹筐內準備清洗的幾雙鞋給吸引了。

  鞋子有些髒,小孩和大人的都有。

  看着應該是六天前他們去山裏找芹芹,回來後換下的鞋子。

  可能太忙,還沒來得及清洗。

  李南柯將鞋子逐一拿起觀察,漸漸的,他的脣角彎起一弧冷笑:“果然有問題。”

  李南柯他回到鄭屠夫一家身邊,正好聽到冷歆楠對鄭夫人問話。

  “聽說你孩子生下兩個月就去世了?”

  鄭夫人怔了怔,面露悽色,輕輕點頭。“是的。”

  “什麼原因?”

  “受了風寒,也看了大夫,說是感染了肺部,雖然開了藥但怎麼也不見好轉。然後就……”鄭夫人落下了淚。

  “受風寒?”

  李南柯爲之一愕,大起狐疑。“你確定是受風寒而死?能說說當時情況嗎?”

  鄭夫人哽咽着說道:“那日婆婆夫君都不在,我本來一個人在家照看孩子,給孩子餵了退燒的藥。趁着孩子睡着,我想着趕緊去附近藥鋪再抓些藥回來,免得夫君他們回來晚,藥鋪又關了門。

  抓藥回來後,我瞧見孩子還睡着,便沒有在意,就去廚房做飯。誰知過了一會兒,等我再去看時,卻發現孩子已經沒氣了。”

  “你離開後,家裏還有誰?”

  “就芹芹一個人在,當時她在另一個屋子睡着。”

  “你還記得當時你孩子死時的情況嗎?”

  本來這只是李南柯的隨口一問,畢竟這麼久了,難有人記得。

  但鄭夫人卻噙着淚悲聲道:“當然記得,甚至到現在,都偶爾能夢見我孩子去世時的模樣。”

  李南柯眼眸一凝。“可否具體描述一下。”

  鄭夫人努力回憶着說道:“那時候我抱起孩子,他的身子就很涼,兩隻拳頭緊緊握着,腹部看着也有些腫脹。而且孩子的臉和身子看着有些紅,嘴和鼻子都有血沫流出,粘稠稠的……”

  “這分明就是溺水而死!怎麼是因風寒感染肺部而死?你們當時沒報官府讓仵作查看嗎?”

  聽到婦人講述,李南柯面色陡寒,厲聲質問。

  溺水?

  鄭屠夫一家人愣住了。

  從反應來看,顯然當時這一家人並未報官。

  “官爺,我兒子他怎麼可能是溺水呢?他一直躺在牀上啊,這牀上又哪來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