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渾身染血的人頃刻間化爲一團黑霧,但下一刻,它又出現了另一側,陰冷的氣息更爲濃重。
果然不在自己的地盤,很難對付!
李南柯將小女孩摟在懷中,朝坑口位置退去,手中的火銃緊盯着夢魘。
“大聰明!”
孟小兔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在下面!”
李南柯喊了一聲,瞅見少女的身影出現在坑洞外,將懷裏的小女孩大力推了過去。“保護好這丫頭!”
說罷,李南柯又一頭扎回坍塌的地洞裏。
看到這一幕,孟小兔急了:“大聰明你別犯傻,你殺不了夢魘!”
話音剛落,一股充斥着陰煞之氣的勁浪噴湧而出,直接將李南柯給掀飛了出去,就連剛抱好小女孩的孟小兔也倒在了地上。
“艹,怎麼這麼猛!”
李南柯爬起身晃了晃腦袋低聲罵道,總算知道在客場面對敵人是多麼艱難了。
此時出現的黑影已不再是一人,出現了數十個密密麻麻飄在了周圍,猶如一片黑色的雲浪,給人一股難言的沉重壓迫。
“大聰明,你保護好芹芹,我來解決!”
孟小兔甩出流星雙錘,對黑影進行捶打,但每一次打中的都是虛影。
密集的黑影如浪濤漸次壓來,讓人呼吸愈發困難。
李南柯重新填上彈藥,握緊火銃沉聲道:“夢魘在製造幻影迷惑我們,得找出本體,才能消滅。”
孟小兔自然也看清了這一點,焦急跺腳:“冷姐怎麼還不出現,我雖然有辦法找出夢魘,但無法分心去對付本體。”
“你找,我來對付本體!”
“你?”
看到李南柯手中的火銃,孟小兔驚異道。“你哪兒來的火銃,不像是彩雲給你的啊。而且區區一個火銃,能殺得了夢魘嗎?”
“別廢話,快點!”
李南柯隨意對着黑影開了兩槍,給孟小兔創造機會。
少女此刻也無其他辦法,咬了咬銀牙,只得冒險一次。她盤膝坐在地上,雙手食指相扣,眉心處竟綻放出一隻眼睛,散發着紫色光芒。
隨着孟小兔意念驅動,這道紫色光芒散開成爲一張紫色大網,將周圍的所有黑影徽衷趦取�
無數隻眼睛飄在半空中,掃視着那一道道黑影。
“找到了!”
頃刻,孟小兔白皙的圓臉綻出驚喜,一道道紫光直接照向了其中一道黑影。
李南柯毫不遲疑,直接開槍。
伴隨着淒厲之聲,周圍的虛影瞬間化爲煙霧消散。只有剛剛被擊中的黑影落在地上。
黑影欲要逃竄,填上彈藥的李南柯連着又開了三槍。
瘮人的尖嚎聲音瞬間刺入腥硕校輳坊癄戜h利的刀子攪動大腦。孟小兔急忙撲上去捂住小女孩的耳朵,而她自己則露出痛苦之態。
苦苦忍耐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掌貼上了少女雙耳。
孟小兔一怔,抬頭望着面前的男人。後者微閉着眼,也在極辛苦的忍耐着夢魘發出了悽叫之聲,俊朗的面容顯出幾分蒼白與扭曲。
少女咬了咬紅嫩的櫻脣,靈動盈盈的眼波如春風悄染。
好在尖嘯聲並沒有持續太久,漸漸弱了下來。
李南柯鬆了口氣,看到夢魘還在地上努力掙扎着,又恢復了之前渾然染血的模樣,就像是一根塗了辣椒粉的血腸在地上蠕動。
“再見。”
嘭嘭嘭!李南柯連開三槍。
夢魘化爲一團黑霧,消散在了林間,一顆白色珠子鑽入男人胸口。
至此,危機徹底解除。
兩人憋在胸口的濁氣長長吐出。
“大聰明,你好厲害。”孟小兔笑靨如花,奪過李南柯手裏的火銃。“這是法器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竟然有火銃可以擊殺夢魘。”
“這是我的槍,麻煩不要亂摸。”
李南柯皺了皺眉。
“哎呀,摸摸又不會死人。”孟小兔撅着小嘴,愛不釋手。“你這火銃用什麼材質做得,好硬啊,槍管還這麼粗,感覺有點燙燙的。”
“趕緊拿來。”
李南柯一把搶了回來。
孟小兔‘切’了一聲,美眸看向天空。
原本黑幕入墨的天空此時出現了點點白光,周圍的樹木也開始模糊起來。
就連小女孩芹芹的身體,也出現了透明。
“夢魘已除,紅雨夢境也要消失了。”孟小兔衝李南柯擺擺手。”這丫頭應該快要醒來,我得先回到現實看看冷姐的情況,咱們現實見。”
“冷大人她沒事吧。”李南柯擔憂道。
孟小兔嘆氣。“看樣子入夢過程中出現了變故,導致冷姐沒入夢。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
“哦。”
李南柯放下心來,拿起火銃對準了孟小兔。“那我送你回現實吧。”
“誒?”
少女嚇了一跳,連忙按下對方手臂,沒好氣道:“我是高級入夢師,不需要這種方法,你給自己用吧。或者你也可以等紅雨夢境自行消失,要久一點。”
說罷,少女眨眨眼睛,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李南柯撓了撓頭,一臉的鬱悶。“那憑啥我就得用這種蠢方法。”
男人無奈,拿起火銃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啪!啪!”
一陣突兀鼓掌聲倏然傳來。
李南柯轉身望去,一道女人的模糊倩影浮現於不遠處的林間。
“李兄,這份見面禮如何?”
女人笑着問道。
第48章 長公主
面前突然出現的女人雖然只是一道虛影,卻也能隱約瞧出幾分柔媚的身姿。
“原來這就是你說的見面。”
李南柯恍然。
沒想到這個神祕女人竟然還是入夢師,果然身份不一般。
“這份見面禮怎麼樣?”
女人又問了一遍。
李南柯聳肩:“說實話,很一般,沒有任何挑戰的難度。不過對一個八歲的小姑娘下‘紅雨’,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所以我在這裏啊。”
神祕女人語氣帶着笑意。“若是你們沒能解決掉夢魘,那我只能出手救那小丫頭了。好在你表現的還不錯。”
李南柯目光深沉:“談正事吧,林員外是自殺還是被你所迫?”
此時的天空已經開始亮白。
周圍的草木岩石好似被打上了馬賽克,從藍光變成了標清,隨時抹去。
“我一向不強迫別人。”
神祕女人身形晃動,如被風吹拂的燭影。
李南柯挑眉:“所以他是自殺?可是我不理解。”
“你不理解什麼?”
“雖然林員外遭受變故,但他肯定是想活的。”
“我只是告訴了他一個消息。”神祕女人沉默少傾,緩緩開口。“告訴他,我母親在年初去逝了。”
“你母親是……”
“他曾經的初戀情人。”
“?”
李南柯不禁愕然。
這下說得通了。
因爲之前他問過林員外,爲什麼會娶一個青樓妓子作妻,對方說是梅杏兒與他年少時喜歡過的一個女人有幾分相似。
所以不難看出,那個年少時的初戀女神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神祕女人輕聲說道:“林叔以前是我孃親身邊的一位賬房先生,自我孃親嫁給教主後,他便主動外出做任務。後來,他又到這個小鎮子定居。
其實我們都知道,他已經厭倦了,尤其他娶了一個和我孃親容貌幾分相似的女人,很明顯是打算終老於此。
他把對我孃的感情寄託在了梅杏兒身上,可惜啊,梅杏兒終究還是背叛了他。不過他也是夠狠,把那對母女逼上絕路。”
李南柯默然不語。
他能聽出女人的話裏無半分謊言摻雜,所以也確定,林員外是自殺的。
寄託情感的女人背叛了他,而最愛的那個女人去世,再加上自己確實被夜巡司盯上了,很可能會連累到初戀女神的女兒,林員外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自殺或許是一種解脫。
“如果他不自殺,你會不會動手?”
李南柯問出了重點。
神祕女人沒有正面回答:“雖然他惹出麻煩,但天穹教不會這麼快找上門來。我只是湊巧來東旗縣辦件事,便去了他家,才知曉事情經過。”
“三天後的大案?”
李南柯想起對方給他的那封信箋。
“沒錯。”神祕女人道。“三天後會發生一起大案子,或許這不在你的職責範圍內,但我希望你能參與進去。林叔說你很聰明,或許會幫到我,所以我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李南柯望着周圍開始消失的草木,不禁冷笑。“我好像從未說過要幫你吧。”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
女人的身形隨着樹林漸漸散去,於空中飄來半句話。“我有足夠讓你動心的籌碼。”
嗯?
這話怎麼聽着……不對勁啊。
……
稍有些顛簸的山徑上,一輛雙駕馬車正披着夜色喀搭前行。
馬車尤爲氣派華貴,轅衡、廂座等都染上了油亮的黑漆,在外鐵木板構造,機關移動,可以有效抵擋箭矢流石的襲擊。
馬車周圍有身着墨色勁裝的高手護衛持着用松樹油做成的火把,時刻警戒。
車廂內,暖爐驅離着夜間的寒氣。
賀蘭瀟瀟如小貓般雙手扒在小窗前,好奇觀望着夾道的遍植榆樹,美目熠熠。
“太皇太后,你都看了一天了,不覺得累嗎?”
白如玥如狐的媚臉上噙着笑意。
賀蘭瀟瀟回過頭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眯成兩彎,甜甜糯糯的聲音掩飾不住興奮。
上一篇:触手怪的宇宙之旅
下一篇:登神之前,做个好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