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393章

作者:极品豆芽

  除非——

  李南柯心中驀得一動,暗暗道:“除非靈谷掌門換人了。”

  “不信就對了,我本就是在胡言亂語。”

  丘心蝶悄然鬆了口氣。

  畢竟這個祕密是她無意間看到的,若被師父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李南柯笑了笑,對女人說道:“原本我以爲你是地府的人,所以讓小伍去找你,打算套出一些情報。現在看來,你給我的信息比想象中有用多了。

  丘心蝶,現在楚芸芯和那兩個小姑娘死了,只剩下袁長旭。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刺殺他?”

  面對男人詢問,丘心蝶眉宇泛着冷笑,“你管得着嗎?”

  李南柯道:“以你的暗器本事,早就可以刺殺袁長旭了,一直拖到現在也不過是想先殺死他的家人,對他進行誅心。

  然而如今你還沒動手,他的家人就已經死了,你也只能把復仇的怒火放在他身上。想必,你心裏很鬱悶吧。”

  男人的話無疑戳中了女人的痛點,胸口鬱氣翻湧。

  的確是這樣。

  這麼多年,她每一天都在幻想着如何報仇。

  內心甚至演練過無數的復仇劇情。

  雖然她不明白當初袁長旭爲何要找人綁架自己的女兒,但畢竟那是他的家人。

  只要讓袁長旭品嚐到家人死去的滋味,這樣的復仇才能泄恨。

  然而老天卻給了她一個極大的玩笑。

  還沒開始動手呢,對方的家人就接二連三的死了。

  如果說這是上天對袁長旭的懲罰,爲何不能早點?偏偏她付出這麼多的努力時,所謂的“正義”才降臨。

  真是無比的荒誕加可笑。

  “李南柯,如果你想救袁長旭,我等着,看看我們倆誰能贏!”

  女人說完,便要離開。

  然而剛走到門口,卻發現院內竟婷立着一道身影。

  是一位陌生女人。

  女人青衣素裙,渾身透着一股子靈氣,又帶着幾分邪氣,相貌出小�

  正是何盼君。

  對方是李南柯找來的幫手。

  丘心蝶並不認識何盼君,但從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威壓,明白這女人是一位高手,一時氣氛凝重起來。

  “她不是對付你的。”

  李南柯解釋道,“對付你,我和小伍足夠了。我只是害怕你師父跟來,所以才找來一位美女高手。”

  “就憑她?”

  丘心蝶脣角彎起一道譏誚,“我以爲你之前瞭解那麼多,知道我師父的修爲有多高呢。”

  “臭丫頭,小看人?”何盼君柳眉微挑。

  李南柯笑道:“能不能和你師父過過招,另說。反正現在你師父也不在,但對付你那就太容易了。”

  “所以你想殺我?”

  丘心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秀目卻看向小伍。

  而溫伍微微垂下腦袋。

  不敢直視對方。

  這副表情將舔狗的本質一覽無遺。

  哪怕知道這女人是在利用他,也不忍心把對方逼上死路。

  李南柯看不下去了,直接在對方屁股上踹了一下,“大哥你像個男人行不行?把這女人抓了脫掉褲子,生不生娃不得由你?”

  如此流氓的話語,自然引得女孩怒視。

  溫伍輕咳了一聲,湊到對方耳邊小聲道:“我覺得吧,她還有利用價值,我們可以合作一下。”

  “還是希望放了她唄?”

  李南柯笑了,“之前她刺殺我的時候,可沒心慈手軟。放了她?我能過安穩日子?就因爲她是你的老情人,把兄弟踢進火坑?”

  “你小聲點行不。”

  溫伍恨不得捂上李南柯的嘴巴,朝着丘心蝶乾笑了一聲,扯着李南柯到一旁低聲道,“我的建議是,先別殺……”

  望着這時候還在爲她求情的男人,丘心蝶眼裏的淡漠情感漸漸消散,化爲黯然。

  她看向桌上的那個刺繡荷包。

  荷包上的兩人圖案彷彿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男女,幸福而又快樂。

  女人眼神有些恍惚。

  曾經的記憶亦如天上的風箏模糊又遙遠。

  內心的仇恨、絕望……在這一刻微微有些動搖。

  也許,有些時候幸福可以觸手可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將女人從恍惚情緒中拉扯出來。

  她扭頭一看,卻看到溫伍被李南柯一腳踹向了角落,連着放置財神像的桌子都被撞翻在地上,破敗的財神爺也碎了一地。

  “你他麼的骨子裏天生就帶着一股子賤氣嗎?”

  李南柯方纔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鐵青一片,眼裏怒火洶燃,“溫伍,我把你當兄弟,纔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

  溫伍嘴角溢出了血跡,不住的咳嗽。

  他喘了口氣,望着李南柯澀然道:“就這一次,我就只求你這一次,你放了她。”

  “放了她,然後再來害我們兩?”

  “我保證她不會。”

  “你拿什麼保證,拿你的命嗎?”李南柯喝道。

  溫伍不說話了。

  丘心蝶用力咬了下脣,對溫伍冷冷道:“我不需要你救我!”

  溫伍沒有吭聲,費力站起身擋在李南柯面前,“如果真的認我這個兄弟,就幫我一次,以後無論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砰!

  男人又被踹倒在地。

  丘心蝶看着心頭一揪,下意識想要去攙扶,但又生生止住身子。

  但當看到李南柯竟拿起凳子朝着溫伍砸去時,女孩變了臉色,拿起手中的暗器嬌喝道:“李南柯!”

  李南柯看向她,愣了一愣,眼神嘲諷,“怎麼?要動手啊。”

  丘心蝶怒道:“好歹他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麼對待自己朋友的?”

  李南柯沉默少傾,看着躺在地上的溫伍,最終將手裏的凳子扔掉,低聲冷笑,“你們還真是夠搞笑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冷冷道:

  “這次我給你人情,以後咱兩各走一方,我當不起你兄弟。你當你的舔狗去吧。”

  說完,李南柯扭頭走出屋子,帶着何盼君離開了。

  屋內又剩下了這對青梅竹馬。

  氣氛也隨之沉默。

  丘心蝶沒料到李南柯竟真的放了她,看向溫伍的眸子異常複雜。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以李南柯有仇必報的性格,她還真無法活着離開。

  想到自己之前欲下蠱利用對方,女人芳心一陣堵澀。

  曾經她責備對方變了。

  如今來看,變的只是她而已。

  溫伍咳嗽了幾聲,輕輕拍掉胸前的腳印,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門口走去,與女人擦肩而過,彼此皆沉默着。

  “我……”

  直到男人距離拉開到三米時,丘心蝶下意識的張開檀口。

  溫伍腳步一頓,淡淡道:“我只是還曾經的債而已,以後我若再見到你,不會再手下留情了。我是官,你是……”

  男人沒有說出那個‘佟郑^續前行。

  丘心蝶目送着對方走遠,木然呆站着,眸瞳裏男人的身影一點一點散去。

  散去的……似乎還有那絲最純真的感情。

  “對不起,小伍哥。”

  女人喃喃自語。

  臉龐沾了晶瑩的淚珠兒都渾然不覺。

  ……

  離開小雷村,溫伍來到臨近城門的一家酒館。

  角落裏,李南柯正悠閒喝着酒。

  那個叫何盼君的女人並不在。

  溫伍走過去坐在對面,直接手抓了兩片驢肉放在嘴裏,沒好氣道:“你下腳還挺狠的啊,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就交代了。”

  “苦肉計玩的就是一個真實。”

  李南柯抓起小酒罈給對方倒上酒水。

  清冽的醇香酒水拉成一條晶瑩的粗線,在碗裏打着旋兒漸漸盛滿。

  酒香味撲鼻,自帶一股愜意氣氛。

  溫伍將一碗酒大口喝下,很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嘴,抬頭看着李南柯問道:“她真的不會再來殺我們嗎?”

  “你,她肯定不殺。我就說不準了。”

  李南柯言語自嘲。

  溫伍皺眉,“那你覺得,她會幫我們嗎?”

  “看你唄。”

  “看我?”溫伍不解。

  李南柯嘆聲道:“我之前故意在她面前說,她對你沒感情,其實都是扯淡。喜歡一個人,從眼睛裏,是能看出來的。”

  溫伍翻了個白眼,“若真的喜歡我,還會給我下蠱?”

  “她若真的要害你,你是不可能在當時恢復理智的。”李南柯笑容玩味,“迷魂散的劑量並不是很足,就像是女人的心,一直處於掙扎的階段。”

  溫伍默不作聲的抓起酒罈,臉上無太多的表情。

  李南柯道:“其實我不是很看好你們倆會有結果,但有些時候,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愛情這玩意,本來就是奇蹟。”

  說着,李南柯起身重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認真說道:“若沒有你的話,她還真有可能無法活着離開。

  如今有你在,我覺得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你有機會獲得你的愛情。而我,也能從她身上得到靈谷掌門的更多情報,這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

  溫伍悶聲問道:“問題是,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要做。”

  李南柯笑容多了一絲神祕,“等時機成熟的時候,一切都會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