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就這些嗎?”李南柯希望能從溫伍這裏得到更有價值的線索。
溫伍道:“後來冀天昊讓海叔調查,原來是安平王女兒白鳳凰和她的丫鬟去鳳凰山遊玩,結果被人襲擊。
不過她們邭獠诲e,讓人給救了。而且聽說,當時白鳳凰受了不小的刺激。
本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大概一個月後,幾個弟兄在聊天的時候說,有人暗地裏僱兇,去刺殺白鳳凰。
本來當時都以爲是什麼瞎扯的故事,不過幾天後,就有流言出來,說白鳳凰又遇到了襲擊,而且……”
溫伍壓低聲音,“而且傳聞,她被人給玷污了。”
玷污!
李南柯喫驚不小。
想到白鳳凰自殺時,很詭異的脫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後上吊,莫非是因爲這個原因?
也難怪安平王一直把這事給掖着。
而且女兒復活後,竟毫不猶豫的給一刀劈了。
畢竟身爲王爺女兒,被玷污這種事純粹是給王府和皇室抹黑。若鬧得風風雨雨,誰的面子都不好看。
“當然,這僅僅只是傳聞而已,反正我個人是不太相信的……”
溫伍話到一半,忽然想到什麼,對李南柯道,“說起來我好像記得,徐夫人曾經偶然提起過一件事,說有當年白鳳凰身邊的一位婢女,就在雲城。”
徐夫人?
李南柯腦海中浮現出風韻婦人模樣。
當時就是她從鳳凰山逃脫,結果昏迷不醒,讓張二桃染上了自殺詛咒,並傳給宗玉玉……
如今這女人已經被夜巡司保護起來,防止白鳳凰附身。
沒想到她竟然知道白鳳凰當年身邊的婢女。
……
與溫伍分別後,李南柯回到廂間。
孟小兔正拿着一塊桂花雞腿美滋滋的啃着,另一隻手端着盛滿酒液的碗小口啜着,極是享受。
“少喝點。”
李南柯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沒事,偶爾喝點又不傷身。”孟小兔杏眸彎成月牙兒,雖未刻意使媚,但微醺抿笑的模樣已十分誘人。
“可別說是我故意灌酒啊,我已經勸過了。”
白不愛撇清責任。
李南柯在角落的水盆裏洗了洗手,直接進入正題問道:“你二姐白鳳凰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之前不是給你說了嘛。”
白不愛夾起一塊醬驢肉放在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
李南柯坐在凳子上,直視着對方。
“你隱瞞了很多。”
“不算是隱瞞,只是有些事情不確定而已。”
白不愛很沒形象的將一隻腳放在旁邊的凳子上,抓起新開封的酒罈滿上一碗,笑着說道,“不確定的事情說出來,那就是假的,會干擾你的判斷。”
“真相不就是是在真真假假中篩選出來的嗎?”
李南柯語氣平和。
白不愛笑了笑沒再開口。
他端起酒碗想要和李南柯碰杯,但見對方沒動靜,於是自己骨碌地灌了一大口,碗裏的酒直接見了底。
一串酒液從他的嘴角滑下,滴落在價值不菲的綢緞衣衫上。
白不愛用衣袖擦了擦嘴,扭頭望着窗外素雅的景色失神了一會兒,又莫名笑了起來,對李南柯說道:“其實啊,我二姐這地方有問題。”
白不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不等李南柯詢問,他繼續說道:“她做任何事都很偏激,喜歡死鑽牛角尖。因爲家庭的原因,她就像是一條狗一樣,有着護食的本能。”
李南柯靜靜聽着。
偏激這個情況,之前長公主白如玥也說過。
像這樣的女人,一旦認定的事情,八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一旦喜歡上某個人,會做出很多瘋狂之事。
“我那老爹呢,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是很重的。哪怕我這樣的紈絝,他也會關心。但是我二姐,他是一點都不在意。”
白不愛目光恍惚,勾着曾經的幾分回憶,聲音低沉,“小時候,我二姐對我還是挺好的。只不過慢慢的,她就變了。
就和她的母親一樣,做任何事都一根筋,越來越不讓爹喜歡。
那次她去鳳凰山散心,是因爲我爹打算把她嫁人,可是她不肯。一氣之下,就帶着丫鬟跑來雲城。
誰曾想,在這裏她遇到了喜歡的人,也把自己葬身在這裏。”
李南柯猶豫了一下,問道:“我聽一些傳聞,說白鳳凰當年被欺辱了。”
原以爲這個問題會讓小王爺發怒,但對方並沒有露出惱意,很平靜的搖頭道:“那不過是謠傳罷了。
不過她們確實遇到過襲擊,但被欺辱的不是我姐,是一個婢女。那次襲擊,我姐受到的刺激也比較大,後來整個人的精神都變得恍惚起來,時而還自言自語的。
我爹本打算強行將她嫁人,但我姐趁着家裏人不注意,又跑了出去,去找她喜歡的情人。
結果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那個情人負了她,我姐本來就比較偏激,於是自尋了短見。”
聽完白不愛的講述,李南柯開始沉思。
每個人的口中都有着不同的版本。
溫伍所說的,是他偶然從市井中聽到的。而白不愛所說的,也是他從別人口中聽到的。
究竟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如果這次你在鳳凰山,見到了你姐,你打算做什麼?”
李南柯問道。
白不愛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聽我爹的吩咐,配合你們儘量把她給除掉,別再給安平王府招惹是非。”
“你們真是無情!”
孟小兔鼓着俏臉道,“好歹她曾經也是你們的親人。”
白不愛自嘲一笑,深嘆了口氣,喃喃道:“人要無情點好,這樣纔不會有那麼多煩惱,去做想做的事情。”
“難怪你會給自己起這樣噁心的名字。”
孟小兔嘀咕道。
“噁心嗎?”
小王爺笑了起來,抓起酒罈走到門口,望着下方曼舞彈琴的藝女,大聲道:“老子叫白不愛,得而不愛!”
說罷,他將一罈酒扔了下去。
嘩啦聲中,價值不菲的酒液灑了一地,驚的那些藝女尖叫起來。
“接着奏樂,接着舞!”
見到腥死仟N模樣,小王爺樂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從懷裏拿出一疊銀票,揮舞灑了下去。
原本生氣的客人門見狀,都瘋狂的搶奪起來,場面一片混亂。
充分展示了,什麼纔是紈絝大少。
“你怎麼這樣!”
孟小兔被對方的舉動給驚住了,可愛的小臉漲的通紅,很是生氣。
不僅僅生氣那麼好的一罈酒被糟蹋了,也生氣對方不尊重別人。當然,更心疼那麼多的錢被隨意灑了。
那麼多錢,可以買好多好多美食。
見白不愛又要去拿一個未開封的酒罈,少女見狀慌忙衝上前抱在懷裏,柳眉豎起,“這個不能扔!”
“你要喝?”
“對。”
“你喝得下嗎?”
“我……我可以的。”
孟小兔似乎是爲了證明自己,也生怕對方搶奪,索性撕下酒封口,對着小嘴灌了起來。
喫貨的毅力,誰都不能低估。
白不愛愣了愣,看向李南柯問道:“需要給你開個房間嗎?”
第224章 奶奶,你要幹甚麼?
白不愛的敗家行爲被孟小兔給阻止了。
在大喊了一句“全場消費由白公子買單”的紈絝囂張話語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和李南柯攀談起來。
孟小兔緊緊抱着美酒不撒手。
這模樣,像極了抱着胡蘿蔔護食的小兔子。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妃子醉”的威力,也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她以爲這酒的味道和曾經喝過的果汁差不多,就真的以爲這只是果汁。抱着大不了多上幾次茅廁的想法,不顧李南柯的勸阻,咣咣就給喝完了。
可沒過一會兒,少女腦袋便泛起了暈。
吹彈可破的小臉紅彤彤的。
尤其那水汪汪的醉眼裏眸光盈盈,好似盛着最美的星河。
好在孟小兔是修士,雖然沒有那種吖ιl酒精的本事。但比起普通人,還是能抵擋一些酒精的攻擊。
在李南柯和白不愛聊天時,也能偶爾搭上兩句,順便喫上幾嘴美食。
李南柯看出少女有了醉意,無奈搖了搖頭,起身說道:
“今天就這樣吧,鳳凰山有什麼動靜通知我一聲。還有,如果你能想起一些你二姐白鳳凰的有用線索,希望能及時告訴我。”
“沒問題。”
白不愛看了眼孟小兔,笑道。“真不需要我給找個房間?”
“我又沒喝醉酒,開房間做什麼。”
孟小兔打了個酒嗝,有些搖擺的站起身來,仰起下巴脆聲道,“我可是千杯不醉,哪怕是上好的烈酒也不懼。”
“兔兒姑娘是女主豪傑。”
白不愛伸出大拇指誇讚了一句。
得到誇讚的少女頗爲得意,對李南柯大言不慚道:“大聰明,以後喝酒應酬什麼的都找我,我很厲害的。”
李南柯揉揉對方腦袋,笑道:“行,肯定找你。”
“要我給你們找倆馬車嗎?”
白不愛又問。
李南柯想了想,搖頭,“不用了,出去走走也不錯。”
兩人離開了酒樓,白不愛沒有跟來。
這傢伙自己開了個房間,帶着剛纔在大廳曼舞的女子享受人生去了。
就如他所說,他從不主動去調戲勾搭良家女子,但如果對方主動來投懷送抱,他是不會拒絕的。
有了之前的撒錢行爲,自然有幻想飛向枝頭的女子貼上來。
走出酒樓,一陣涼風吹來。
醉意上頭的孟小兔打了個寒顫,瞬間清醒了一些,小臉依舊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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