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253章

作者:极品豆芽

  良久,她輕聲問道:

  “你可以想象,自己被釘在棺材裏,旁邊是一具死屍。但是你能聽見一種聲音,一種似靈魂縹緲的聲音。”

  棺材裏的聲音……

  李南柯皺眉,陷入思考。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彷彿要蹦出胸腔。

  甚至於朦朧中他感覺自己對面妖嬈的女人處於同一個黑漆漆的虛無空間內。

  兩人面對面,被一股神祕力量糾纏。

  他的心臟化爲一條條血絲。

  這些血絲鑽入了女人的身體,將她的血肉融化,又扯向自己。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讓李南柯回過神來。

  他抬頭望去,只見對面虞紅葉一臉怪異的看着他。旋即女人又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

  “小郎君啊,人家是騙你噠,你還真去想啊。”

  虞紅葉嬌聲笑道,水汪汪的杏眼又嬌又媚、風情萬種。

  李南柯撇撇嘴,不想再搭理對方。

  虞紅葉漸漸收斂起笑容,玉手不留痕跡的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語,似是說給自己聽:

  “真是危險的感覺。”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洛溓锖桶兹绔h從隔間出來了。

  白如玥手裏拎着兩包藥材。

  “那我就不打擾洛醫生了,改天若有時間,我再來拜訪。”

  白如玥對着洛溓餃睾鸵恍ΓD身離開了客廳。除了對夜夭夭頷首示意,並未看其他二人一眼。

  “相公,去送送公主殿下。”

  洛溓镩_口。

  李南柯哦了一聲,追了出去。

  送白如玥到院門外,女人抬頭看着明淨的夜空,莫名感慨道:“有些時候還是挺羨慕那些普通百姓的,雖然活在框架內,但至少手腳綁的不會太緊。”

  “城裏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來……大部分人都向往別人的生活。”

  李南柯一邊說着,走到馬車前,主動將凳子放在地上。

  白如玥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忽然轉身看着男人問道:“有沒有懷疑過你妻子?”

  “什麼?”

  李南柯愣了愣,面露疑惑。

  從男人表情捕捉到一些線索的白如玥似笑非笑道:“我一直覺得,夫妻間坦障鄬Σ拍茏尭星楦兇猓鋈话l現,裝糊塗似乎也不錯。”

  李南柯低着頭沒有吭聲,靜靜望着女人精美小巧的繡鞋。

  “你不懂女人。”

  白如玥莫名丟下一句,在女護衛的攙扶下,進入馬車。

第219章 這就住下啦?

  李南柯回到屋內,妻子正從小藥箱裏取出一盒極細的銀針。

  這些銀針比之前看到的那些銀針要細一些,通體爲湻凵樜蔡幟黠@呈彎狀。從盒中拿出時,尾部又彎了一些,好似活物在蠕動。

  “相公先去休息吧,這些天你公務較忙,也比較累。”

  洛溓锶崧曊f道。

  本打算看看劍仙子中的是什麼毒,聽到妻子委婉的“驅趕”,李南柯只好回到了自己房間休息。

  估摸着是要給劍仙子脫衣服檢查什麼的,他一個大老爺們待着不方便。

  躺在牀上,李南柯索性進入紅雨夢境。

  幽靜寂寥的婚房內,貪玩的太皇太后又不見了人影。

  山雲郡主靜坐在桌前,默默看着桌上賀蘭瀟瀟採摘的食人花等一些植物。宛若一張定格了的照片,一動也不動。

  同樣都是紅色的衣衫。

  虞紅葉展現出的是妖冶嫵媚。

  而山雲郡主展現出的卻是脫俗與獨孤,似被人間拋棄的一抹紅痕。

  李南柯看着女人,忽然有些同情。

  從小被困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身體困蜷於這小小的婚房內,整日與孤獨爲伴,若是換成其他人怕早就瘋了。

  “瀟瀟又去貪玩了?”

  李南柯坐在桌前,拿起一小片食人花丟在嘴裏。

  味道確實不錯。

  山雲郡主玉芽似的纖細指尖輕觸着桌上始終燃至一半的紅蠟,輕聲說道:“很羨慕她。”

  “有啥好羨慕的。”

  李南柯撇了撇嘴,“前三十年還不是被鎖在院子裏,即便是現在,也只是享受另一種獨孤罷了。”

  “我羨慕的是她永遠可以無憂無慮,把那些不開心的拋之腦後。”

  山雲郡主脣角含着一抹澀然的笑,“她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會害怕、會傷心、會生氣……但她最終會用簡單的快樂來驅趕它們。”

  李南柯默然,目光看向了窗外。

  紅雨淋淋,天地一片紅豔,比女人身上的嫁衣還要紅。

  “你覺得你是救世主嗎?”

  想起那個老道士的話,李南柯目光挪移到女人絕美的臉上。

  山雲郡主莞爾,嘆息道:“什麼是救世主,是拯救這個世界呢,還是拯救這些人?或者說,拯救我自己?”

  “都是。”李南柯道。

  山雲郡主揉揉眼瞼,笑着瞟他一眼,“爲什麼我感覺,你在嘲諷我?身爲救世主,卻連自己都救不了。”

  “這倒沒有,至少今天不是。”李南柯也笑了起來。

  先前幾次沒給對方好臉色,讓兩人的關係處於一種“敵對”狀態,就連正常的談話聽來也在內涵。

  山雲郡主掰下一小塊凝固的燭淚,淡淡說道:

  “最近你每次進來,都把“厭惡”兩個字掛在臉上給我看,而我也沒再催促你去紅雨世界殺怪。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在對你服軟,好讓你能可憐可憐我?”

  李南柯想要否認,但最終保持緘默。

  山雲郡主道:“其實說實話,我壓根不怕死,也更不在乎這個世界會不會被毀滅,包括這個世界的人。

  我只是單純討厭“紅雨”,討厭因爲它,而被賦予的責任。

  我想離開這裏,不是因爲對死亡的恐懼,而是我想看看外面……親身的去體會正常人能體會的一切。”

  女人的語氣很平淡,似是在說着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李南柯無法判斷這些是不是她的心裏話。

  猶豫後,依然選擇保持沉默。

  山雲郡主轉過一雙翦水瞳眸,看着身邊的男人,神情似笑非笑,恢復了第一次見面時的冷傲。

  “李南柯,你有你的驕傲,我也有自己的驕傲。你想做什麼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會攔你或者勸你。”

  女人將自己的一隻玉手放在男人的心口處,聲音清冷,“但要記住,你是我丈夫,從一開始就是。

  即便是死,你我也會永遠綁在一起!”

  “又開始恐嚇我?”

  李南柯無奈笑了起來,“當然,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說恐嚇,倒也談不上。”

  “恐嚇嗎?”

  山雲郡主菱兒似的姣美脣際抿起一抹弧度,在李南柯還未反應過來時,身形似鬼魅竟坐在了男人的懷裏。

  說是投懷送抱,倒像是想要證明一些什麼。

  “你永遠都是我丈夫。”

  望着愕怔的男人,山雲郡主目光清澈且傲然,“而我永遠都是你的妻子,這是不能改變的,你懂嗎?”

  最後這三個字“你懂嗎”,在李南柯耳中聽來卻是一種奇怪的勾引。

  鼻嗅來的馥郁濃香,讓他起了心思。

  甚至於他的手,也不自覺的環住了女人軟柔的腰肢,鑽入了衣衫……

  但最終李南柯還是迴歸了理智。

  可能是今晚妻子洛溓锏漠惓W屗茈y專心把自己變成禽獸。

  在準備推開女人時,山雲郡主卻先一步起身。

  她整理着裙衫,語氣幽然,“李南柯,不論你我以後能不能修成正果,我都希望你能信任我一次。”

  “說實話,很難做到。”男人老實回答。

  “不急,慢慢來。”

  女人回首一笑,皙白的玉靨泛着桃花暈紅,明豔不可方物。

  ……

  次日清晨,李南柯起牀來到院內,準備打水洗漱,卻驚訝發現夜夭夭纖美的身影靜立在池塘前。

  “這麼早就又來了?”

  李南柯撓了撓頭,疑聲詢問。

  吱呀——

  旁邊的屋門打開了。

  只見一襲紅衫的虞紅葉打着哈欠走了出來,看到李南柯後,甜膩的語聲帶着一抹慵懶,“早啊小郎君。”

  “你們……”

  “哦,你夫人還沒說嗎?從今天開始,我和夭夭就住這兒了。”

  虞紅葉笑眯眯的說道。

  啥?

  李南柯以爲自己聽錯了。

  夫人這是什麼情況?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我這個小綿羊還不早早虛脫死。

  “小郎君心裏是不是很開心?”

  虞紅葉伸了個懶腰,湊近笑道。細雪般的皙白藕臂從滑落而下的袖紗中顯露出來,曲線似水圓潤。

  李南柯主動避開一些,說道:“開心倒沒有,記得把房租交上。”

  “可奴家沒錢怎麼辦?要不用別的方法付賬?”

  妖冶女郎拋了個媚眼。

  女人總是處處散發着勾引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