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虞紅葉脣角彎起一抹動人笑容,宛若春風開綻,令人醺然,更添幾分豔色。
她接過半截蘿蔔,並沒有咬下去,而是抵在脣間,丁香顆兒似的細小舌尖淘氣地輕輕掠過,盈盈目光瞧向李南柯。
“咳咳……”
咳嗽聲在客廳內頗爲突兀。
卻是冷歆楠秀拳抵在脣瓣前,輕咳了兩聲,將男人的視線給生生拉了回來。
李南柯一時無言,索性低下頭喝茶。
“不知道這位姑娘哪裏有病?”
被對方當着面勾搭自己的男人,冷歆楠臉色頗爲難看,說出話也是詢問中夾雜着嘲諷。
如果不是顧及長公主在這裏,恐怕語氣更冷。
虞紅葉微微一笑,張開貝齒咬下一口蘿蔔,細嚼慢嚥後才媚聲說道:“奴家渾身上下都有病,所以來找洛醫生。莫非妹妹你,也有病?”
冷歆楠剛要反駁,但想到自己確實經常來治病,一時沉默。
見自家老婆被懟,李南柯面露不善的看着虞紅葉道:“我看你腦子有病。”
“恭喜小郎君答對了。”
虞紅葉笑容燦爛。“奴家腦子確實有病,每天都想着你,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相思病?”
好傢伙,人無臉天下無敵啊。
李南柯暗暗吐槽。
“不要臉。”孟小兔低聲嘀咕,有些後悔一時心軟給對方分蘿蔔了。
冷歆楠別過螓首,不再搭理。
虞紅葉見沒人搭話,有些無趣的嘆了口氣,默默喫起了剩下的胡蘿蔔,這一次倒沒再整那些花活。
李南柯目光看向了一側的夜夭夭。
對方的臉色比那天看到的要差一些,蒼白中帶着些許憔悴。
回想起妻子說會幫對方解毒,看起來這位劍仙子體內的毒已經無法再控制。
男人還是覺得很驚奇。
以劍仙子這般恐怖的修爲,竟然還會中毒。
是有人給她下的?還是自己沾染的?
或者說是關於“紅雨”的毒?
在李南柯沉思之時,長公主白如玥饒有意味的盯着夜夭夭,輕聲問道:“記得在六年前,本宮和你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你的眼睛還是好的,怎麼突然就傷了?”
夜夭夭似是沒聽到,靜靜坐在椅子上,如獨綻於寂靜夜幕下的青蓮。
她對誰都是一個模樣。
冷漠、寡言……
似乎在她周圍方方正正內只有獨屬於她一人的世界。
哪怕對方是大臻長公主,同樣冷漠相對。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白如玥並沒有因對方的無視而生惱,感慨道,“近些年來,能擁有‘大道無情’境界的,除了靈谷的那位,也只有你劍仙子了。”
劍仙夜夭夭!
這時候才知道對方名字的冷歆楠瞪大了杏眸,震驚望着對面的銀白長髮的女子。
平日裏也只是聽過對方大名。
沒想今天竟然親眼所見。
“呵,大道無情終究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虞紅葉不屑道,“夭夭可不是靈谷那位,整天到晚想着剝離人之情慾。”
“靈谷是什麼?”
孟小兔不太懂江湖中的事情,繃着水靈大眼好奇問道。
虞紅葉笑道:“一個江湖門派罷了。”
“哦。”
孟小兔點了點小腦袋,沒有繼續追問。在她看來,靈谷沒聽過,那就是小門派。
反正她只知道夜夭夭、鬼神槍這些聲名赫赫的女高手。
畢竟她平日做夢都想成爲她們那般厲害。
“說起來,你虞紅葉身上揹着不少命案吧。”白如玥的話題又引到了虞紅葉身上。
冷歆楠在聽到“虞紅葉”這個名字後,再次愣在原地。
“你是魅魔虞紅葉?”
她驚訝問道。
虞紅葉衝她眨了眨眼,美眸看向白如玥,
“公主殿下。命案也好,其他也罷,都要講究一個證據。你總不能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其實奴家是好人,從來沒害過一個好人。”
虞紅葉在說“好人”的字眼上特意重了幾分。
她的一生是極爲坎坷的。
所殺的人也多是那些負心漢。
“要證據我能找出一大堆來。”白如玥脣角微翹起,“只不過本宮也懶得摻和。我只希望,你別玩過火。”
虞紅葉笑了笑,默不作聲。
在這位公主面前,她終究還是沒敢懟人和玩笑。
冷歆楠望着虞紅葉,眼神裏少了一些剛纔的厭惡,反而多了些同情。
因爲了解對方故事的人,都知道這女人曾經擁有過怎樣悽慘的人生。
漫長等待中,洛溓锝K於回來了。
女人手裏拿着一件新做的男人衣衫,尺寸與李南柯剛好合身,眉宇間染着疲憊。
看到滿屋子的漂亮女人,洛溓镉行@訝。
“今天對於夫君,倒是個好日子。”
女人莞爾調侃道。
一直靜坐着的夜夭夭側頭轉向洛溓铮∏删@的瓊鼻嗅了嗅,柳眉皺起。
對方去殺人了。
第218章 你不懂女人
洛溓锏某霈F,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客廳內令人不舒服的沉默氛圍。
正宮回來,身爲二老婆的冷歆楠也就沒理由繼續待在這裏看管男人,隨意和洛溓锪牧藘删洌懔嘧疟敬蛩悴滹埖男⊥米与x開了小院。
兩人一走,只剩下長公主、夜夭夭和虞紅葉。
“公主殿下今天來是……”
洛溓锿藕币娗皝淼陌兹绔h,清眸浮出疑惑。
自上次東旗縣一別後,兩人再沒見過面。只知道對方爲了治病,想讓自家夫君陪她磨鍊愛情。
這樣的腦回路屬實讓人無語。
由此,洛溓飳@位長公主的好感度從五分之二個孟小兔下降爲十分之一個孟小兔。
人家冷姐好歹知道遮掩,你這純粹是明搶了,純不要臉。
咋不讓我夫君直接當你舔狗呢?
但對方畢竟是公主,她也沒法干預想法。
好在自家夫君表現老實,沒和對方發生什麼親密關係,洛溓飳@件事也就不怎麼上心和在意了。
“哦,是這樣的,長公主身子不太舒服,所以跑來找你看病。”也不知是否心虛作祟,李南柯主動說明情況,生怕會產生什麼誤會。
白如玥笑容清渼尤耍瑑炑牌鹕砬敢獾溃骸罢娌缓靡馑悸遽t生,冒然跑來打擾您。
本宮這幾日有些失眠,找了些大夫都沒能起到好的作用,就想着讓洛醫生幫本宮看看,開些藥。
不過看洛醫生今天來看的病人比較多,本宮改天再來吧。”
“不用了,病情拖不得。”洛溓飳⑹盅Y做好的衣衫交給李南柯,扭頭對虞紅葉說道,“不介意的話,你們先稍等一下。”
“沒關係,洛神醫先給公主殿下瞧病吧。”虞紅葉微笑道,“我們在這裏等着就行。”
她們在江湖中的名聲再大,也難比公主嬌貴的千金之軀。
無論做什麼,只要有公主在,就得往後稍稍。畢竟修爲再高,在絕對的權勢面前該低頭還是得低頭。
“相公,你先招待一下客人。”
洛溓飳δ腥朔愿酪痪洌銕ё虐兹绔h前往隔間。
李南柯去廚房將新燒開的水裝進壺中提過來,給二女添上茶水。又進入裏屋,準備把衣服放下。
可進入屋子後,男人卻猛然發現地上有些水漬痕跡。
李南柯目光轉向椅子,上面明顯被擦過。
“長公主啊長公主,你是瀑布轉世嗎?”
李南柯無奈搖了搖頭,打開窗戶通風,順便拿起澆花的瓢隨意在地上灑了些水,用來掩蓋真相。
也不知道自家夫人潤不潤,但冷姐肯定是潤的。
畢竟那體質……嘖嘖。
回到客廳,李南柯主動找起了話題,望着虞紅葉問道:“上次你還沒告訴我,爲什麼你可以隨意將人復活爲墳墓人。”
“誰告訴你我可以隨意復活?”
虞紅葉慵懶的換了個坐姿,兩條被黑色蠶絲包裹着的修長健美長腿從裙側分叉露出些許,交疊在一起。
女人柔媚動人的肢體襯上她脖頸間露出的皙白細膩的乳色象牙肌膚,處處散發着魅惑。
讓人不禁懷疑,這女人上輩子就是妖精。
“你復活過老薑,而且聽老薑說,當年還復活過秋十娘……”
李南柯挪開目光,注視着對方嫵媚臉頰,說道,“你不是他們最親的人,這不符合墳墓人復活的條件。”
“難道夜巡司得出的結論,就一定是對的嗎?”
虞紅葉嗤笑。
李南柯搖頭,“當然不可能全對,但至少樣本如此。所以我纔好奇,你爲什麼能隨意復活其他人?”
已經徹底黑沉的天色,讓屋內的燭光顯得格外亮豔。
虞紅葉的紅裙就像是一團燃燒着的烈焰之火,在燭光下幾分縹緲與朦朧,完全不見先前的淫冶放蕩,反而有一種與夜夭夭相似的出塵之感。
“我不能隨意復活別人,我只是憑着感應幫它們化解怨恨。”
“感應?”
李南柯不解。
虞紅葉如蔥玉指指着自己的心口,幽聲說道:“我心裏的感應。”
好嘛,說了一圈還是廢話。
“我能聽到一種聲音,不是用耳朵聽,而是用我的心去聽。”
虞紅葉神情變得認真起來,靈氣盎然的眼眸盯着李南柯,“它們想要復活,那我就與它們做交易。”
李南柯還是聽不太明白。
虞紅葉頓了幾秒,目光看向客廳外漆黑的夜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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