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169章

作者:极品豆芽

  李東海也呆住了,一臉不可思議。

  冷思遠臉上則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望着變了臉色的靳老八,李南柯從懷裏拿出一小瓶墨汁,冷笑道:“這種墨汁是用特殊原料所制,只要寫上字,大概半個時辰以後,字跡就會逐漸淡去,直至消失!

  你們現在能看清這上面還有字,是因爲時間還沒到。

  再等一會兒,這上面的字跡就會徹底消失!這就解釋了,清單爲何會突然丟失一頁!”

  李南柯走到靳老八面前,繼續說道:“正常清點,一個部門大概需要一刻鐘。

  白虎部首先清點完畢,然後交給玄武部。

  玄武部清點完畢,交給朱雀部。

  而老薑因爲鬧肚子,只能大柱一人清點。等他清點到最後一頁清單時,那頁清單的上的字,已經完全消失了。

  所以靳老八,這就是你的作案手法!

  你先提前仿製了一頁清單,將原本一頁給偷偷拿掉。等掐算時間差不多了,然後開始正常清點紅雨,最終完成你的偷竊計劃!

  如果諸位不信,可以把那天的大清單拿出來,仔細進行檢查。

  因爲這種墨汁帶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哪怕字跡沒了,香味還留着。我問了店老闆,十天半個月是消不掉的,只要湊近了聞,肯定能聞到!”

  李南柯的聲音迴盪在小屋內,格外清亮。

  此時屋內除了額頭冒出冷汗的靳老八外,其他人皆是沉默,情緒不一。

  尤其是小兔子,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繃得圓圓的,望着李南柯那帥氣逼人且帶着了自信張揚的臉龐,一顆顆桃心似乎要飛了出去。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亂跳一氣,如果不是顧及其他人在場,真想撲過去。

  忽然,少女靠緊了雙腿,姿態扭捏。

  雙頰“唰”地漲紅,似乎是做了什麼壞事,下意識按了按裙襬。

  漏了,漏了。

  冷思遠從一沓文書裏,找出那天值守人員的大清單,翻到最後幾頁,仔細依次聞過。

  果然,其中一張有一絲奇怪的墨香味。

  他把清單遞給牛大儒,後者沒接,只是將目光看向了李東海。

  李東海眼神陰沉無比。

  很快他又露出笑容,說道:“小李啊,你這推斷的都不錯,可爲什麼偏偏就認爲是靳老八做的呢,其他人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嘛。”

  李南柯笑道:“老薑鬧肚子,不在現場,可以排除。大柱是最後清點的,如果他真的想偷,沒必要這麼麻煩。

  至於穀道谷雲兩兄弟,時間上根本來不及,畢竟墨汁淡去需要時間。

  如果大人還是不信,我建議對靳老八本人和他家進行搜查。另外,當初那個大老鼠不可能無緣無故跑進去,必然是偷偷放進去的。

  應該是在牆角塗抹了什麼吸引老鼠的東西,讓它自己挖洞。但因爲當時並沒有紅雨丟失,再加上外牆很堅固,大夥兒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所以我再建議調查那天的值守人員,肯定有靳老八!”

  這一刻,李東海已徹底無話可說。

  冷思遠下意識去拿值守人員的輪班手冊,但看着靳老八慘白的臉,明白已經無需驗證了。

  他靠在椅子上,目光不由望向李南柯,暗暗道:

  “這個妹夫……確實有兩下子。”

  等等!

  爲啥我會叫他妹夫捏?

第144章 妻子的宣戰

  “狗東西,虧老子還那麼信任你!”

  李東海將靳老八一腳踹翻在地上,兩眼噴出懾人的光芒,就連眉毛抖動得像是發出了聲音。

  靳老八自知再無法狡辯,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我他孃的一掌劈了你!”

  李東海怒氣難消,手掌化刀朝着對方的腦門劈去。

  “李東海!”

  牛大儒喝了一聲。

  後者鐵青着臉停下手,朝着兩位上司拱手道:“兩位大人,此事是我李東海管教不嚴,如何責罰全憑兩位大人做主!”

  李南柯冷眼看着這一幕,心中卻有着另外的想法。

  靳老八偷竊案的背後,是否有李東海。

  如果沒有魔物蒙慶那段記憶,他還真有可能被李東海那張整天笑眯眯的臉給騙過去。

  畢竟這傢伙太能僞裝了。

  可如今已經知道這傢伙也在背地裏做“紅雨”交易,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爲什麼偷紅雨?”

  冷思遠沒理會李東海的表演,冰寒的眸子盯着靳老八問道。

  靳老八微黑的面膛浮現出幾分苦澀,失神了盯了一會兒地面,緩緩說道:“爲了一個女人。”

  通過靳老八的講述,腥舜笾旅靼琢耸虑樵伞�

  原來靳老八喜歡上了一個青樓的花魁妓子,砸了不少錢進去,而這些錢都是軒轅會的齊興虎爲了巴結,幫忙出的。

  久而久之,他就有把柄被齊興虎捏在手裏。

  一個月前因爲一次行動,導致齊興虎的貨損傷了大半。

  生怕被冀秀婉責罰的他只能四處籌集紅雨,而靳老八也是在他的威脅,以及那位花魁的利誘下,最終決定冒險偷密庫內的紅雨。

  簡單來說就是,爲了給女主播砸禮物,榜一大哥只能冒着牢獄之災去偷。

  “所以你偷的紅雨,已經給了齊興虎?”

  牛大儒冷冷問道。

  靳老八苦笑,“我沒偷到。”

  “你這話什麼意思?”牛大儒皺眉。

  靳老八道:“作案的過程確實和李南柯說的一樣,我事先僞造了一頁清單,故意給老薑下藥把他支開,趁着大柱不注意偷拿了一盒紅雨塞進鼠洞裏。

  但是等我找到機會,回去拿的時候,卻發現鼠洞裏的那盒紅雨不見了。”

  不見了!

  屋內腥算蹲 �

  李東海上前又踹了一腳,怒罵道:“到現在你還在跟我們鬥心眼?除了你之外,誰知道那盒紅雨藏在‘鼠洞’裏!”

  靳老八直起半身,抬頭看着冷思遠木然道:“總司大人,你覺得這時候我還有必要說謊嗎?”

  冷思遠沒有回應,叫來門外的護衛,將靳老八帶了下去。

  “這件事得繼續調查。”

  牛大儒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神色嚴肅,“不是靳老八,而是對夜巡司所有人員,需要進行一次嚴格的內部調查!

  像靳老八這樣的肯定不止一個,若再這麼發展下去,這夜巡司以後恐怕爛成窟窿了!

  我們喫的是皇糧,護的是百姓。若只是想着貪圖享福,趁早送去其他地方。別辜負了皇上、太上皇的期望,也別讓百姓寒了心!”

  牛大儒說完,氣沖沖的離開了屋子。

  李東海跪在地上,“總司大人,此次案件是我白虎部篩查不嚴,我李東海願意接受任何責罰。”

  “你先回去吧。”

  “總司大人,我——”

  “回去。”

  看着冷思遠那張寒鐵一般的面容,李東海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告退。

  “你覺得那盒紅雨是被誰截走了?”

  冷思遠朝着李南柯問道,眼裏閃爍着幽然的光芒。

  李南柯低頭不語。

  這個答案似乎就像是被餌鉤釣着的魚兒,雖然在水裏不斷擺動,但只要輕輕一拉,就能躍出水面。

  “你去處理吧。”

  冷思遠丟下一句莫名意味的話。

  李南柯點了點頭,以爲對方要他離開,便朝門口走去。但腳步剛動,冷思遠忽然道:“我們打算進行一次行動,針對軒轅會的。”

  李南柯站定身子,轉身看着他。

  冷思遠道:“上次你們在酒樓惹的事情,雖然冀秀婉這女人大概率不會報復楠楠,但防不住這女人腦子抽風。爲了以防萬一,我打算提前進行一次行動,看能不能把她給收拾了。”

  李南柯安靜聽着,但腦中卻浮現出老薑的身影。

  看來對方的計劃成功了。

  冷思遠爲了保護妹妹,果然要主動出擊。

  “我在軒轅會安插了一個線人,他提供了我一個重要線索。下個月一號,也就是十天後,軒轅會和‘地府’會有一次交易。”

  冷思遠將這麼重要的機密說出來,可見他對這屋內的幾人是極爲信任的。

  “我會進行一些安排,這一次參加行動的人會比較少,必須是絕對信得過的。朱雀部裏,除了楠楠之外,你和小兔子可以參加,但其他人不行。”

  “那彩雲彩月姐,還有郭罡也不行?”小兔子忍不住問道。

  冷思遠語氣冷淡,“不行!”

  小兔子一吐丁香似的小貓舌,不敢吭聲了。

  又安排了幾句,冷思遠便讓李南柯離開了,臨出門時,大舅哥輕飄飄丟了一句:“不錯。”

  冷歆楠薄潤的脣角微微翹起,沾着幾分驕傲。

  似乎是爲自家男人而驕傲。

  ……

  李南柯拖着幾分疲憊回到家,看到客廳的桌椅竟然換了新的,有些驚訝。

  “被一個人渣坐過了,妾身懶得留在家裏。”

  洛溓镙p描淡寫的解釋道。

  這個人渣看來就是自己了……誤會了的李南柯很無奈的嘆了口氣,暗暗想着,這來了大姨媽的老婆是真的不能惹。

  喫過晚飯,生怕妻子悶出病來的李南柯提議去外面逛逛,但被女人拒絕了。

  原因是今晚冷姐要來按摩治病。

  李南柯只好作罷。

  瞅着自家小院也不錯,便帶妻子到涼亭閒坐。

  梳形的月斜插在屋側的樹梢上,像升起了飄渺的淡淡青煙,塗着幾分安逸靜謐。

  夫妻二人並沒有多餘的閒話,只是靜靜享受着這片刻的寧靜。

  龜爺趴在池塘邊上。

  默默看着池中毛羽皎潔的鵝姐。

  這定格的一幕彷彿一切都和東旗縣沒有變化,但又多了幾分陌生。

  “就這樣多好啊。”洛溓镙p聲說道。

  女人柔軟的髮絲拂在臉上,又如流水般無聲瀉下,李南柯輕輕抱住妻子圓潤的肩頭,柔聲說道:“以後我會盡量早點回家,多陪陪你。”

  男人知道,女人想聽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