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168章

作者:极品豆芽

  ——是因爲他才吵的。

  所以李南柯識趣的選擇閉嘴。

  孟小兔感受到這詭異的氣氛,有些後悔跟進來。想要出去,又顯得顯眼,便悄悄挪動步伐,將自己嬌小的身軀藏在李南柯的身後,大口大口呼吸了幾下,彷彿脫離了高原地區。

  “小兔子。”

  冷思遠忽然叫了一聲。

  “啊?”

  孟小兔嚇了一跳,忙探出小腦袋。

  “把窗戶打開。”

  “哦哦。”

  孟小兔乖巧的將旁邊的窗戶打開。

  陣陣涼風灌入窗內,將她頭上的芭蕉葉給吹散在了地上。

  幾根凌亂的髮絲不聽話的直起身子。

  看到地上葉子,少女這才反應過來,之前遮陽時做得葉帽一直戴着。

  這麼奇葩的裝飾竟然被總司大人看到了。

  少女小臉微微發熱。

  難怪之前在麪館喫飯時,被那麼多人盯着。

  “不好意思……我馬上收拾。”

  見冷思遠皺眉,孟小兔朝着對方訕訕一笑,連忙撿起地上葉子捧在懷中,然後又把自己藏在李南柯寬厚的身後。

  尷尬的她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又揮舞起小粉拳,在李南柯背後齜牙咧嘴。

  似乎是對一貫讓人怯怕的總司大人表達不滿。

  “你奶奶怎麼樣了。”

  “啊?哦,還行。”少女連忙放下拳頭,站的直直的,下意識回答。

  可能覺得藏在別人背後跟上司說話不妥,孟小兔硬着頭皮露出了半個身子,說道:“除了最近睡的比較少,其他都好。”

  “那就好。”

  冷思遠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問什麼。

  被總司大人關心家人,孟小兔心中一暖,覺得自己也應該有所表示,不然太不懂禮貌。

  人情世故這一塊,她也不能落後。

  想起之前在尋芳閣鬧出的誤會,於是關心道:“總司大人,上次在尋芳閣您被李南柯打了,傷勢不太嚴重吧,有沒有好點?”

  “咳咳咳……”

  “咳咳咳……”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咳嗽起來。

  讓小兔子一頭霧水。

  原本冷着臉的冷歆楠聽到這話,神情一愣,清澈的眸子立即在自家兄長和李南柯身上來回切換,帶着幾分審視。

  尋芳閣……那是青樓啊。

  想起之前兄長眼睛上的傷,冷歆楠這才恍然。

  原來是被李南柯打的。

  難怪李南柯上門去家裏做客時,兄長竟然會有那麼大的意見。

  可是……

  這兩人怎麼會去青樓呢?

  在妹妹那狐疑的眼神質問下,冷思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談公事。”

  冷歆楠又看向李南柯。

  後者倒是沒隱瞞,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冷歆楠這才緩和了表情。

  想象着自家兄長被對方毆打的模樣,女郎很是無語,脣角卻彎起一抹笑意,板着臉柔聲問道:“沒受傷吧。”

  冷思遠沒好氣道:“你覺得呢?眼睛都差點被打出血了。”

  “我沒問你。”

  冷歆楠瞪了一眼,看向李南柯,“你的手沒事吧。”

  冷思遠:“???”

  李南柯不敢去看大舅哥那發黑的臉頰,尷尬笑了笑,“沒事,也沒怎麼用力。”

  啪!

  冷思遠忍不了了,猛地拍桌子起身怒道:“你這丫頭究竟是誰家的?你哥我的眼睛被打了,你竟然問他手有沒有事?”

  冷歆楠蹙眉,“你什麼修爲?南柯什麼修爲?他甚至都不是修士,體內一點靈力都沒有。如果當時不小心,他的手是有可能骨折的。別告訴我你當時一點防備都沒,誰信。”

  冷思遠張着嘴巴,一時竟無言以對。

  姑娘留不住了啊這是。

  李南柯雖然始終低着頭,但已經感受到大舅哥對他透露出的極致殺氣。

  我謝謝你啊冷姐。

  好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緩解了屋內尷尬緊繃的氣氛。

  “總司大人,小李,冷大人,喲,小兔姑娘也在啊。”

  李東海一進屋就笑呵呵的跟腥舜蛘泻簟�

  靳老八跟在身後,神情木然。

  冷思遠寒着臉坐回椅子,淡淡道:“李南柯說他已經找到了密庫失竊案的嫌疑人。”

  “哦?是嘛。”

  李東海目光掃過屋內,見除了靳老八外,並沒有其他值守人員在場,眼裏精芒閃爍了一下,隨即朝着李南柯誇讚道,“果然是少年英才啊,這麼快就找到了偷竊者,厲害,真厲害。”

  說話間,副總司牛大儒竟也進了屋,不知是湊巧還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李南柯幾人見狀,紛紛行禮。

  “老牛。”

  冷思遠招了招手,示意對方坐在椅子上,笑着說道,“正好你來了,就聽聽李南柯怎麼把偷竊紅雨的人給揪出來。”

  “其他人呢?”

  牛大儒環視着周圍,皺眉問道。

  李南柯道:“大人,不需要帶其他人來詢問,我現在就可以公佈答案。偷竊紅雨的人,就是白虎部的值守人員——靳老八!”

  雖然猜到是這個結果,但聽李南柯親口說出,冷思遠還是感到很驚訝。

  更別說屋內的其他人了。

  李東海愣了愣,不解問道:“小李,你是不是弄錯了。當時白虎部的人是第一個清點結束的,後面玄武部他們都是覈對過的啊。”

  “就是啊大聰明,這怎麼扯,都扯不到白虎部身上去吧。”

  孟小兔也是表達了疑惑。

  屋內其他人則是靜靜等待李南柯的解釋。

  包括靳老八。

  李南柯道:“沒錯,這盜竊案怎麼看都扯不到白虎部值守人員的身上,因爲他們是第一個清點完畢的,最沒有嫌疑。

  但是!

  據我瞭解,當時白虎部的值守人員和大柱,是最後才走出密庫的。”

  這時,靳老八開口解釋道:“因爲內門鎖的鑰匙由我們一同保管,所以我們只能等大柱清點完畢,然後進行上鎖。”

  “沒錯,但這也給了你偷竊的機會,不是嗎?”李南柯笑道,“老薑因爲鬧肚子,導致只能由大柱一人去清點紅雨數量。

  但大柱這人本身就比較愚笨,在他清點的時候,你趁他不注意偷走一盒,是很容易的。”

  牛大儒忽然冷笑道:“你這推斷沒有一點道理。玄武部值守人員雖然當時不在密庫內,但他們在院內。倘若靳老八拿着紅雨出來,那麼一個長盒子,很容易被看出來的。”

  “就是啊小李,大家眼睛又不瞎。你帶一盒紅雨出來,不是自投羅網嘛。”

  李東海笑着說道。

  李南柯搖了搖手指,盯着靳老八說道:“誰說偷東西,一定要當場拿出來呢?不可以先藏在案發現場,然後等時機成熟再拿走?”

  話音一落,靳老八抬頭看向了他,隨即又垂下眼眸。

  李東海表示聽不明白,疑惑詢問,“小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南柯也不賣關子了,將自己發現的鼠洞情況仔細陳述了出來,揚聲道:“靳老八先是趁着大柱和另一位同伴不注意,偷偷將一盒紅雨藏進了鼠洞內。

  那個鼠洞我仔細勘察過,剛好可以藏下紅雨盒子。而且又位於視線盲區,很難讓人發覺。

  等第二天新的值守人員在覈對另一份大清單時,發現紅雨數量不對,必然會進行上報。

  這時候爲了謹慎起見,會對餘下的紅雨進行常規大轉移,送到備庫中。

  而在這短暫的混亂中,靳老八完全可以偷偷將那盒隱藏好的紅雨,帶出去。”

  聽完李南柯的分析,腥司镁貌谎浴�

  靳老八也是下意識握緊了拳頭,但臉上還是保持着鎮定。

  他直視着李南柯,問道:“就算你說的偷竊過程很符合邏輯,那麼清單呢?畢竟從交給玄武部那時起,我可一直沒碰過清單。”

  “對呀小李,清單又怎麼解釋?”

  李東海皺眉道,“玄武部清點的時候,清單是對的。可偏偏大柱清點的時候,清單卻少了一頁。

  這少的一頁,總不可能也是老八偷的吧。

  莫非靳老八會妖術?迷惑大柱把一頁清單給他?他若是有這能力,密庫內的紅雨早就被搬完了。”

  李東海的疑問也讓冷思遠和牛大儒輕輕點頭。

  任憑李南柯如何推斷,只要清單這個環節無法解釋,那前面的就是在瞎掰。

  “靳老八當然沒本事從大柱手裏偷到清單。”

  李南柯深幽的眸子盯着明顯有些情緒不安的靳老八,大聲道,“因爲那頁丟失的清單,自始至終就在大柱手裏,壓根沒丟!”

  什麼!?

  這話一出,腥硕笺铝恕�

  孟小兔忍不住跺着玉足小聲道:“大聰明,你在說什麼啊。”

  “哦,我明白了。”

  李東海笑了起來,“是大柱眼神不對,沒看到。”

  李南柯脣角揚起一道弧度,走道桌案前。

  他拿起桌上折起的一張紙。

  這張紙,是他進屋時在上面寫了字的那張。

  “冷大人,之前我進屋的時候,你親眼看到我在這上面寫了字,對吧。”

  李南柯問道。

  冷思遠點了點頭,“沒錯,而且我看到你寫了‘老八’兩個字。”

  李南柯不再說話,將紙輕輕打開。

  上面的字雖然還在,但墨汁已經有些湹耍羰沁h了,很難看清。

  這時候除了孟小兔外,其他人似乎明白了。

  牛大儒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