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李恆見此也不再折磨這個傢伙,娛樂時間就到此爲止了,他左手揮動,星光閃爍之間貝爾圖斯就化爲了塵埃。
這個傢伙寧願否定自我的存在也仍舊執着地信仰着上帝,全世界或許都沒幾個如此虔盏目裥磐健�
這自然不會是擁有着正常成長軌跡的現代軍官會有的思想,這種執着程度已經堪比被李恆修改記憶後的人類。
商業聯盟的那些傢伙確實神通廣大,他們從幾十年前開始就操控了貝爾圖斯接觸到的一切人與物,將他引導成爲一個有着致命弱點的合格棋子。
這個大鬍子一直生活在一個楚門的世界之中,像他一樣的人還有很多,如果說真的有神,那麼這個神也是一羣掌握着力量的人類扮演的。
將這位棄子將軍抹除,李恆踩踏地面沖天而起,背後的三十三根透明觸手將這個基地的穹頂撕裂,大塊的碎石和被撕裂的金屬碎片將這個空無一人的基地掩埋。
外界,核爆的餘波漸漸平息,整座國家都被從地圖上抹去,白色的沙粒和中心處直徑接近十公里的大坑向後來者訴說着這裏發生過的災難。
行走在這片被毀掉的大地上,李恆的觸手從地下抓起了一隻還在掙扎着的蟑螂,這些擁有強大生命力的小生物比起脆弱的人類個體適應力強得多。
這片白色的大地不用多久就能再次充滿生機,所謂核彈毀滅世界也不過是誇張的妄想罷了。
人類文明本身也比普通人想象得要強大的多,核彈或許可以毀掉現有的秩序和國家,殺死大半的人類,但幾十年後廢墟之上又會誕生出新的文明。
太陽照常升起,世界依舊前行。
第066章 亂象漸顯
數千枚戰術核彈、一百二十枚戰略核彈還有九枚一億噸的超級核彈,這一次的戰爭中商業聯盟將自己儲備的核武器用掉了接近一半,空軍的力量也被大大減弱。
往後的戰爭中,被末日教會和李恆干擾的商業聯盟幾乎沒有可能繼續生產大量核武器。
再加上在戰場上持續消耗戰術核彈的重裝舔食者,他們的威脅度急劇下降。
鴻盟和商業聯盟之前並不死心,希望用更強大的核武器嘗試將他抹殺。
對於李恆來說,他也希望能夠在一役中就把商業聯盟隱藏着的核武器消耗掉大半,減少對方垂死掙扎時的力量。
以他的隱藏能力,如果不是自願出現在戰場上,沒人能找得到他的位置。
在這一次的戰役失敗之後,人類文明將放棄這種堆積氫彈當量的粗暴做法,轉而研究更精細、準確的武器。
現有的大當量核武器已經在戰場上證明了自己的失敗,它除了能夠毀掉一個國家、殺死幾十萬人類之外,對這種超級生命體並無多少用處。
最核心的問題還是速度,裝載核彈頭的高速導彈的速度已經逐漸跟不上敵人了。
他們必須轉而開發出速度更快的武器,比如更強的激光炮和粒子束武器。
……
那一場正面戰爭之後,損失過半空軍和核武器的商業聯盟漸漸失去了優勢,戰線被推進到了北美洲的墨西哥南部邊境。
李恆將南美洲也納入了協會的統治,新建立的生產線開始源源不斷的製造生物兵器。
這一次李恆並沒有出手修改高層的記憶,而是直接將他們殺死了大半,剩下的全部打入了監獄,用果凍生物取代了原有的行政體系。
他毫不遮掩,在人羣面前張揚而暴烈地殺死了那些被軍隊保護着的統治者,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副如同地獄死神的樣貌,記住了他臉上的那張鳥嘴面具。
李恆在全人類面前殺死了數萬人,在幾十億人心中都刻印下了殘忍暴戾的身影,那是末日的代言人,是真實存在的惡魔。
他沒有表現出原本破城滅國的強大戰鬥力,也沒有繼續影響商業聯盟的人工智能和通訊系統,那些動作在商業聯盟面前會很顯眼。
如果表現出毫髮無傷的樣子,太過強大的戰力會讓商業聯盟完全絕望,直接選擇投降,那他就必須與還沒準備好的鴻盟正面戰鬥了。
他希望鴻盟能夠在不使用核彈洗地的情況下正面擊敗展露出7級戰力的惡魔,讓大多數普通人對自己的認知維持在碳基生物的領域。
他應該是一個可以被擊敗的外星生命體,而不是一個被人類頂禮膜拜的神。
變成狂信徒的人類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能夠一心一意認真工作的果凍有用。
人類文明因爲這個超級生物的存在,不得不拼盡全力地前進,李恆也能從不斷發展的科學技術中學到更多的知識。
如果李恆是誕生在一顆原始星球上,那他或許直到現在還是一個連生火都不會的蠢貨,人類文明數千年的知識積累才成就了他現在的力量。
失去了前進的可能性,一堆狂信徒組成的文明毫無存在的價值。
12月24日,平安夜,墨西哥城。
現在這座城市裏已經沒有多少平民存在了,隨着商業聯盟的軍隊節節敗退,能夠離開的人都已經早早地離去。
只有那些毫無積蓄、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還在這座城市中生存,藉着超市中剩下的一點點食物和劣質酒在空蕩蕩的居民區裏繼續過着醉生夢死的生活。
直到現在,他們才終於有了一個可以遮擋風雨的住所,對他們來說,被外星怪物統治和被人類統治並無區別。
雖然那些怪物外貌相當可怕,但卻從不喫人和動物,畢竟普通生物血肉蘊含的能量比黑晶少太多了,吞食這些血肉還要花時間排掉大量無用的殘渣。
一處幾乎無人的酒店大堂之中,一羣果凍爲李恆準備好了西式的餐點,這張長桌上除了他之外還坐着兩個人。
一個是化身爲修女的游水月,還有一個是一名金髮年輕男子,名叫諾格拉,原本是一名金融從業者,現在全權處理南美洲的協會事宜。
他是李恆在南美洲找到的自然覺醒者,南美洲一千多萬融合者中竟然再次出現了一個自主覺醒的。
人類的個體潛力比李恆預估的還要高,許多人並不是沒有天分,而是並沒有遇到合適的環境。
諾格拉從餐盤中的火雞腿上切下一塊放入嘴中細細品味,果凍生物做出來的食物堪比人類的大廚,在過去這一桌食物只有少數富有的人才能常常享受到。
透明的觸手舉着酒杯放到面前,李恆對着兩人說道:“聖誕快樂。”
諾格拉抬頭看着坐在長桌另一端的人,現在李恆的外貌是一個戴着聖誕帽身穿聖誕衣的白鬍子老頭,他實在難以接受那個毀滅世界的惡魔還有這樣奇怪的一面。
裝扮成修女的游水月則很自然地做出碰杯的手勢,諾格拉見此只得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三人將酒水一飲而盡。
諾格拉放下酒杯,開始和李恆報告最近的進展:
“全民的財產再分配已經接近完成,南美的共生體融合者也已經被納入了協會的管理之中,異形和重裝舔食者的生產線已經建立,和平鴿和烏鴉的工廠則還需要一些時間。”
“另外按照您的要求,我在人羣中大肆宣揚惡魔殺死那些統治者時的影像。”
最後這個要求諾格拉有些難以理解,他不明白李恆爲何還要宣揚自己殘忍的一面。
即使是爲了震懾其他人,最初的那一場血腥清洗已經完全足夠,過多的殘暴宣揚只會在人心裏種下反抗的種子。
作爲一名管理者,他很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威嚴和仁慈應該是相輔相成的,這樣才能成爲一個合格的統治者。
變成聖誕老人的李恆沒有解釋,他只是說道:“繼續保持現在的節奏就可以了,你在人前保持慷慨和仁慈的一面即可,讓普通人把協會平分財產的行動視作是你對我的請求。”
這一次李恆親自出手,許多人都看到了他,並且這段時間無數人都在恐懼着他惡魔的形象。
李恆思考時所產生的信息卻沒有因此而增加,即使是一隻貓一隻狗被人關注也會使它們腦中產出的信息泯滅時的能量增多,但他卻不行。
這次實驗證明了承載着他記憶的大腦已經無法被普通人認知和理解,依賴電磁波觀測世界的碳基生物看到的只會是外表的那層血肉皮囊。
既然如此,那這個惡魔的形象也沒必要保留了,李恆直接讓協會的成員把他的殘暴形象散播出去,等到最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作爲一個反派魔王被人類打倒。
至於協會維持平民生存的行動完全可以推給幾個覺醒者,只需要最後對外宣傳惡魔把覺醒者視爲同族就可以了。
真相如何並不重要,最後被大兴氖聦嵕褪峭龍D統治世界的殘暴惡魔被他所信任的同族和人類一起殺死,所有智慧生物都被解放,迎來了自由與和平,可喜可賀的大團圓結局。
一根觸手將諾格拉捲起後甩了出去,金髮青年在空中轉體360度後穩穩地站在了地上,他帶着一絲無奈的苦笑離開了酒店,這位惡魔的行事還真是捉摸不透。
不知道劇本的外人離開,變化爲修女的游水月也不在僞裝出那副聖母般的柔和表情,她對着李恆說道:
“末日教會已經再一次擴張,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被煽動着四處搶劫搗亂,北美的許多生活用品生產線都陷入了停滯,許多城市都變成了犯罪之城,人們完全無心工作。”
前線軍隊敗退,物資短缺,犯罪率大幅上升,如果不是大量的人工智能和自動化器械維持着基本生產,這種狀況已經是一個國家走到末路的徵兆了。
現在這點打擊還不算傷筋動骨,商業聯盟的底蘊讓他們還能支撐很久。
“另外,他們已經從共生體身上得到了一部分成果,現在已經做出了能夠精確判斷人類思想的裝置,許多潛伏的人員被發現,在高層身邊的眼線幾乎都被斬斷了。”
共生體最顯著的作用就是對於人體激素的敏感反應,即使沒有原始細胞,商業聯盟的科學家也能很輕易的發現這個新器官的用途,稍作改變就能用於精確測謊。
不過,因爲缺少LH-1蛋白的原始數據,他們的進展會比鴻盟慢得多,至少還要幾年時間纔可能擁有人工引導覺醒者的技術,那時候戰爭都已經結束了。
李恆說道:“沒關係,繼續擾亂現有秩序就可以了。污名化共生體融合者的行動做得怎麼樣了?”
游水月說道:“沒什麼大問題,雖然在高層身邊的眼線被斬斷,但我們依然有許多外圍成員掌控着相當多的資源。”
“那些共生體融合者在我們的放縱下犯下了許多命案,再加上我們在暗中推波助瀾,以及商業聯盟高層意圖轉移戰爭失敗帶來的輿論壓力,與共生體融合的新人類自然就成爲了普通人宣泄憤怒與恐懼的對象。”
幾百萬共生體融合者也是一股相當強大的力量,李恆還在持續少量投放共生體,人羣中不斷有新的融合者出現。
隨着時間的推移,新人類和普通人類之間的差異會越來越明顯,隨之而來的歧視與仇恨將會進一步撕裂這個漸漸走向末路的龐大組織,內鬥和分裂將會無可避免。
到了那時候,躲藏在大幕後方的那些真正掌控者也將失去手中束縛着世人的鎖鏈,原有的社會組織將會逐漸崩潰。
他們這些躲藏在黑暗中的傢伙將會無聲無息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再也不會有機會走到陽光下。
頭上戴着的聖誕帽扭曲變形,李恆的一根觸手把這一枚通紅的櫻桃炸彈放到了游水月的面前:
“既然是平安夜,那就送你個蘋果吧,可以去炸個煙花。”
第067章 罪惡都市
新澤西州,也被稱爲花園州。
因爲東臨大西洋,這裏成爲了面臨着海洋中果凍生物進攻的最前線,往日裏繁華的都市已經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在中美洲失利之後的聯盟軍隊不再像之前那樣遊刃有餘,他們不得不減少了這片濱海土地上的軍隊。
這裏只留下了少量警察部隊維持着表面上的秩序,正規軍將防線向內部收縮,集中力量應對越來越多的怪物軍隊。
協會的部隊也沒有足夠的優勢登上陸地,現在他們的數量還無法做到壓制,於是這片土地便成爲了幾乎沒有執法者的混亂無法地帶。
戰爭與死亡帶來的壓力讓文明世界的人們放下了溫文爾雅的僞裝,每個人的生命都已經如風中殘燭,或許幾個月甚至一兩個星期後就會死於一場戰爭,像是蒼蠅一樣被拍死。
城市中的人工智能和自動生產線勉強維持着往日的生產,被他們服務的人類卻在這裏肆意地放縱自己的慾望。
當夜晚來臨,這裏徽衷诹松畛恋暮诎抵校紶杺鱽淼囊柏埥新曌屵@裏像是恐怖片的拍攝現場。
一處顯露出燈光的房屋前,扛着電磁步槍戴着黑色頭套的人踹開了房門,巨大的力量在合金鋼鐵鑄造而成的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很顯然這是一名共生體融合者。
躲藏在屋裏的女人和孩子發出驚恐的叫聲,在這座混亂無序的城市裏,普通人在夜晚不敢發出聲響或者點亮燈光。
白天城市中的警察部隊還會維持着城市的基本秩序,晚上這裏就會變成罪惡的都市,隱藏在人羣中衣冠楚楚的罪犯會撕下僞裝,變爲黑夜中的匪徒。
留着棕色長髮的女人心中充滿了後悔,僅僅只是顯露出燈光幾分鐘的時間,就被這些黑夜裏的豺狼發現了。
戴着頭套的融合者一步一步逼近眼前的母子,輕微的呼氣聲從喉嚨深處傳出,這種從骨髓深處傳出的興奮感覺是他過去從來沒有過的。
他一直是一個虛僞貪婪的人,他披着人皮裝出上流人士的樣子,總是維持着光鮮亮麗的外表,隨時隨地都帶着自信明亮的笑容。
但在共生體和他融合的那一刻,他終於發現了自己真實的慾望,他早已厭煩了這種僞裝,他想要把這種令人作嘔的虛假秩序撕得粉碎。
混亂、罪惡、人們驚恐的表情,他彷彿一個大廚正在享受着自己做出的精緻料理,用力的呼吸着近在咫尺的恐懼感。
“啊,多麼美妙的味道!”
他帶着詠歎般的語調向前邁步,高大的身體湊近了被嚇得發抖的母子,手中電磁步槍冰冷的槍管輕輕地拂過小男孩的金髮,讓他發出難以抑制的尖叫。
輕微的破空聲傳來,前後相連的三發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這位正在享受恐懼的罪犯,他戴着黑頭套的腦袋歪歪扭扭的轉了180度,斜掛在自己的肩膀上,頸椎整個被打得粉碎。
強大的生命力讓他頸椎處的血肉瘋狂蠕動,然而被切斷的神經和骨骼卻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他的雙手歪歪扭扭地扶着自己的腦袋,黑頭套下發出沙啞可怖的聲音:“混蛋,你是誰。”
黑暗中走出一個矮小瘦弱的身影,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多,臉上帶着白色的面罩,看上去體型只有這個高大罪犯的一半。
黑頭套從喉嚨中發出好像破漏的呼氣聲,那似乎是在嘲笑眼前這個矮小的傢伙,下一刻白頭套就舉起了手中的槍,又是幾枚子彈破空而來。
大腦和身體的神經鏈接被毀壞,這名犯罪者只能勉強扭動着身體向一旁倒下,然而幾枚子彈在那之前就穿過他堅韌的肌肉,打斷了他四肢的關節連接。
將冰冷的槍管塞到黑頭套露出的眼睛上方,戴着白麪罩的瘦弱男子發出了與體型不相符的低沉男聲:
“當下水道最終被填滿時,所有的寄生蟲都會被淹死,總有一天會有一場真正的雨來把街上的這些渣滓清洗掉。”
他連續地扣動扳機,槍口飛射出的子彈將他腳下仍舊在扭曲蠕動着的黑頭套打成了碎片,大腦組織被打成了一灘爛泥,只留下了血肉模糊難辨形貌的醜陋頭顱。
解決掉了這名黑頭套,戴着白頭套的男人徑直轉身離去,這座罪惡都市中還有太多的犯罪者正在黑夜中狂舞,他要去把這些享受着盛宴的蛆蟲一個一個地從這世界上抹去。
他沒有在乎身後還處在驚恐中癱坐在地上的母子,究竟是爲了心中的正義去拯救無辜之人的生命,還是因爲難以抑制的厭惡和憤怒而殺死那些討厭的蛆蟲,這個問題他還沒有找到答案。
這個矮小瘦弱的男人穿梭在這座黑暗的城市中,共生體賦予了他力量,他不再是過去那個蜷縮在角落裏的失敗者,他也有了站出來懲罰罪惡的力量。
透過面罩的縫隙他看到了在角落中啃食着垃圾的老鼠,垃圾桶裏有一件沾滿了血跡的連衣裙,那刺鼻的血腥味和殘留的酒的味道指引着他的前進方向。
一座黑暗無光的房屋中,剛剛肢解了一具屍體的殺人犯正在回味着那具肉體的感觸,他深沉的呼吸着殘餘的味道,沾滿血跡的砍刀就放在椅子的旁邊。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這個僅僅是普通人的殺人者被一槍爆頭,帶着面罩的男人將他的頭顱打得粉碎,紅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組織混合在一起,順着沾染着死者血跡的砍刀流到地面上。
夜晚還在繼續,城市中的犯罪從不止歇,無能的警察部隊無法保護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他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將罪惡抹除。
……
12月25日,聖誕。
深沉的黑夜終於結束,升起的朝陽彷彿終結了人心中的惡意,警察部隊繼續維持着表面上的秩序,結束了一夜覓食的豺狼又披上了人皮回到了人羣之中。
一處偏僻的小公寓中,摘下了白色面罩的男人露出了一張普通的白人中年面龐,放在人羣中毫不起眼,再配上他矮小瘦弱的身軀,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好欺負的底層窮人。
共生體帶來的力量讓他每天只需要少量的睡眠就能恢復精力,打開廉價的3d投影,他就着牛奶和全麥麪包收看今天的早間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