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怪的宇宙之旅 第14章

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就在一個星期前,馬諾哈爾纔剛剛跟他討論過公司今後的發展方向。

  他那時說如今的仿製藥市場已經趨於飽和,準備利用和外國公司的關係進軍人工智能領域,將一部分資源投入智能醫療器械的生產上,爲那些大型醫院提供更便宜的本土產品。

  墨鏡男走到馬諾哈爾旁邊低聲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突然這麼大的動作,這可不符合你一貫平穩的行事作風。”

  嘴上說着生產新藥需要盡力保密,卻急匆匆地用着其他公司不受信任的工人,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邏輯,彷彿有什麼在逼着他一樣。

  馬諾哈爾此時已經聽完了耳機中Seema的報告,他擦了擦在太陽下有些發亮的光頭,對着這個和自己共同奮鬥了二十多年的兄弟說道:

  “我不確定那是什麼,可能是來自鴻盟或者商業聯盟的超級生物武器,又或者是來自地球外面的外星人。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那個怪物面前,我比貧民窟的小孩還要無力。”

  原本還一臉認真表情的墨鏡男疑惑地抬頭看了看這個光頭男人,他正在用驚恐的語氣說着都市傳說一般的故事,要不是多年的共事,墨鏡男都會懷疑這個傢伙是不是昨晚喝假酒了。

  見到自己的老朋友這副表情,馬諾哈爾無奈地露出了苦笑,他後來抱着僥倖心理查找過所有的監控記錄,可惜所有影像中都沒有那隻海鷗的身影。

  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昨晚的那兩個女僕見過海鷗了,可是那隻怪物離去時讓她們留在自己的房間中別見外人,現在他可不敢違背那隻怪物的意志。

  馬諾哈爾說道:“Seema,安排第一隊的安保人員完成佈防。另外,傳訊無人機組和第二隊的重火力人員,今晚六點前到這裏完成佈防。”

  Seema的指令很快被傳輸到各處,馬諾哈爾身後不遠處的十幾輛裝甲車開始行動,他們已經得到了各自的防守任務。

  墨鏡男更感到奇怪了,這已經是馬諾哈爾手下接近三分之一的力量了,二隊的重火力人員可是有坦克和自行火炮的,加上從鴻盟購入的無人機組,本土的千人正規軍都沒有如此強大的火力。

  馬諾哈爾沒有與自己的好友解釋,而是拉着墨鏡男一起向工廠中走去,既然那隻怪物說它能夠兜底,那他自然就不再小心翼翼了。

  如果海鷗沒能兜得住,反而被其他人發現了他的動作,那對他來說更好,這說明那隻怪物並沒有那麼可怕,他仍舊有可能從它的魔爪中掙脫。

  他們快步穿過了那些裝載着精密設備的貨車和正在搬哓浳锏墓と耍藭r工人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老闆給賣了,今後一年都得待在這座巨大的工廠裏了。

  兩人徑直來到了工廠內部的唯一一座辦公樓,這座十五層的大樓其中有一半是原本維護生產線的高技術人員的生活起居處,他們今後仍然會居住在這裏,不過工作變更爲維護那些新設備。

  穿過一樓人來人往的大廳,馬諾哈爾和墨鏡男乘坐電梯來到了辦公樓的最頂層,進入了一個最大的辦公室,原本空蕩蕩的房間已經被放入了許多傢俱,而在最中間則是幾臺進口的最新醫療檢測設備。

  馬諾哈爾躺在了其中一架上,他對着仍有些懵的墨鏡男說道:“那個怪物說在我的心臟裏放了一些東西,現在就讓我來看看那到底是什麼。Seema,開始。”

  那些最新的精密醫療影像設備在人工智能的控制下開始咦鳎龊躐R諾哈爾預料的是,那個東西並不難找,不過片刻間影像上就顯現出他心臟中那一個小小的異常物質,它化爲藍色的影像浮現在兩人面前。

  那是一個長約爲5毫米的長條狀生物,有着像毛毛蟲一樣的短足,它牢牢地黏在心臟上方的動脈外側,隨着心臟跳動而略微晃動着肥碩的身軀。

  馬諾哈爾有些激動地問道:“Seema,發現了就可以取出來了,對吧。”

  “當然——不行。”

  前半句還是小女孩的聲音,後半句就變成了昨晚那隻海鷗的聲音。

  兩側的綁帶突然彈射而出將馬諾哈爾綁在牀上,他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停滯了,又是這個和噩夢中一樣的可惡聲音。

  “人啊,總是那麼自以爲是。大光頭,這只是一個警告,我一直在看着你。下一次,你就沒有機會了。”

  下一刻,小女孩的聲音響起,繼續講述着如何用一個簡單的手術取出異物,可是馬諾哈爾已經沒心情去聽了。

  對方擁有着超乎想象的技術,耗費巨資購買的最先進人工智能也只是它手中的玩物,或許那隻怪物隨時可以遠程控制心臟中的那個異物,在它面前,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第024章 林離

  地球的另一邊,北美洲東南部大西洋沿岸,當地時間下午九點三十七分,此時這裏仍舊是夜晚。

  漫天星光璀璨,來自深空中遙遠恆星的光芒耗費數千年的時間穿越宇宙星空來到了這顆星球。

  一架白色的波音客機從萬米高空飛過,再過不久它就將要抵達目的地紐約,這座自由商業聯盟最大的超級城市。

  這架載着數百人的大型客機時速超過一千公里,在它右側的機翼上,一隻透明的海鷗扇動着翅膀輕輕一跳。

  爲了節省體力,它選擇了搭乘便車。現在目的地已經到了,它也該離開了。

  海鷗離開了這架飛機,兩隻翅膀緊緊貼在身體表面,旋轉着向下方厚厚的雲層衝去,開始做自由落體邉印�

  它的速度越來越快,穿過高空中厚厚的雲層,不過幾十秒後就已經來到了離地千米的空中,下方就是紐約這座超級城市,徹夜不息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海鷗的翅膀猛地張開,它滑翔着開始減速,比鷹眼更強的眼睛開始在地面上搜索目的地,而後,它扇動翅膀向着某個區域猛衝而去。

  紐約,皇后區的某處高級公寓前的小公園,兩個留着辮子頭,手上滿是紋身的黑人混血高中生正搖搖晃晃的對着攝像機唱着歌拍攝視頻。

  一名穿着黑色外套,戴着智能眼鏡的年輕亞裔男子緩緩地向這裏走來,他看着那兩個正在小公園裏吵吵鬧鬧的年輕人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微笑,用智能眼鏡拍攝下了這一幕,而後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回到自己的公寓,他將剛剛拍下的照片打印而出,而後將這張新的照片往牆壁上的一處空白處掛了上去。

  房間中開始放起了舒緩的音樂,青年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觀賞着這些照片,它們是他這數年來每天拍攝的,如今已經有了上千張,幾乎掛滿了這個客廳。

  靠近門口的第一張照片上就是青年本人,那時的他臉上也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那是他在參加<無限恐怖>遊戲的入職儀式所留,他看着照片輕輕念道:

  “林離,2043年9月12日,我成爲了遊戲開發設計師,很開心”

  第二張照片是一個金髮女郎,有着小麥色的皮膚和火辣的身材。

  “艾爾雪,9月13日,成了女友,非常開心”

  第三張照片是一個拄着柺杖的老人

  “摩斯,9月14日,我扶他上了樓,很開心”

  ……

  在昏暗酒吧的酒保和吧檯上的一杯酒

  “2044年3月28日,和艾爾雪分手,很難過”

  ……

  一個被警察帶走的男子背影

  “2045年6月3日,多拉在超市偷竊,報警後被判6個月,遺憾”

  ……

  上千張照片記錄下了林離自從入職成爲遊戲設計師後每一天有交集的人,每天晚上結束工作後,他就會在這裏慢慢回憶這些人。

  他牢牢地記住每一個與他有交集的人,並在回憶起那些過往時臉上適時地表現出開心、難過、興奮、微笑等等情緒。

  不過,如果用相機記錄下林離臉上的表情並逐一對比,就會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他的每一個微笑都一模一樣,他每一次發出的嘆氣聲嘴脣張開的幅度都是一模一樣的。

  “哆哆哆~”

  窗戶處傳來的響動打斷了林離的回憶,他側頭看去,那是一隻海鷗正在用自己的喙輕輕地啄着他家的窗戶。

  嘴巴微微張開,瞳孔輕微放大,臉上適時地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操作着智能眼鏡讓窗戶打開,海鷗扇動着翅膀飛到了林離的沙發上。

  海鷗蹲在他旁邊,仰頭看着這個男人,發出了人類的聲音:“晚上好,林離,我想請你爲我工作。”

  林離嘴巴張的更大了,他驚訝地指着眼前的海鷗開口說道:“我的上帝,怎麼可能,海鷗竟然會說話,這個世界肯定哪裏出了問題!”

  海鷗搖着翅膀說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感受不到情緒。”

  林離收起了臉上驚訝的表情,此時的他如同一個真實的人偶,如果被熟悉的人看到恐怕都認不出他來。

  從出生以來,林離除了食慾、睡眠慾這種基本的生存慾望,幾乎感受不到情緒的存在,他受傷時不會哭泣,他不會被父母的玩具逗笑,他也不會在幼兒園和其他的小孩玩鬧和爭搶玩具。

  父母帶着他去了許多醫院,大部分醫生將他詳酄懝陋氈ⅲ憩F爲特別喜歡孤獨,缺乏與他人的情感交流和對父母的依戀,對外界刺激無動於衷。

  不過,林離卻有着非同一般的記憶能力,這種幾乎過目不忘的能力讓他以非同一般的速度瞭解着世間萬物,甚至通過父母的話語解構着人類的情緒,即使他並不能體會這一切。

  他嘗試着模仿其他兒童應有的表現,可是這個不過幾歲大的小男孩卻有着一張永遠平靜木然的臉。

  於是,當他面無表情地對着父母說出“我想要玩具”、“我喜歡爸爸媽媽”時,他的父母並沒有感到快樂,反而開始恐懼這個孩子似人非人的表現。

  這似乎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他的父母忍受不了這個如同人偶般的孩子,將他送進了孤兒院。

  即使如此,林離仍舊感受不到被拋棄的悲傷。

  從父母身上,他學習到一件事,人類的感情是由語言、表情、肢體動作等因素共同表達的,他必須把這些全部學會。

  於是,他開始記住孤兒院那些孩子們表達自我時的表情和身體動作,根據護工們對待孩子們的態度,他學會了在人們眼裏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

  從那以後,他變成了福利院裏最受喜愛的孩子,他變得樂觀而又開朗,孩子們也開始喜歡這個懂得很多的朋友。

  他看見福利院裏的老婆婆私下裏偷偷跟護工說着他的故事並傷心的抹眼淚,現在的他在老婆婆心裏就是一個被狠心父母拋棄掉的好孩子。

  根據他學習到的知識,這種感情應該被稱作“憐憫”,而他自己則是可憐的孩子。

  雖然他仍舊不能感受到情緒,但是這種模仿而出的表演能讓他享受到更好的生活環境,他可以喫更多的食物,這讓他不會因爲餓肚子而無法維持大腦的高速咿D。

  孩子們也不會把他當成怪物排擠他了,他變成了一個正常的好孩子,可以跟別人一起玩鬧打成一片了,於是他再也不會每天半夜被某個人扔來一隻鞋子吵醒,他可以好好睡覺了。

  從此以後,自閉的林離就變成了一個開朗樂觀,積極向上的天才兒童,他很快就被一對家境優越但無法生育的華裔老夫婦領養,並且進了最好的私立小學接受教育。

  林離卓越的表演能力讓他總能和周圍的人處理好關係,聰明的大腦讓他輕輕鬆鬆進了最好的大學深造。

  他成爲了人們口中那個年少有爲的傑出人士,沒有人知道他過去是一個毫無感情的人偶,更沒人知道他其實並沒有在人前高談闊論時說得那樣擁有遠大的理想抱負,他只是想要喫頓飽飯,好好睡覺。

  如今,一隻莫名其妙的海鷗闖了進來還揭穿了他的僞裝,而這可能會讓他平靜的生活被打破,再次變回那個人羣中的異類。

  林離用毫無起伏的語氣問道:“你是誰,你想做什麼。”

  海鷗開口說道:“食慾,睡眠慾,繁殖欲,三大基本欲求再加上人類身體的各種感受,就衍生出了人的各種感情。”

  “你的大腦某些區域的一些問題使你無法感受這些情緒,這使你即使和別人有了同樣的經歷和身體感受,你也無法理解何爲情緒。”

  “人的大腦是一個精密的整體,我沒有把握讓你變成和其他正常人一樣,更何況在我眼裏,你的這種狀態對我更有利。”

  “不過,我可以直接給你那些擁有情緒之人的記憶。”

  林離仍舊面無表情地看着海鷗,高速咿D的大腦接受着這些信息,而後他總結道:“擁有了對應的記憶再加上我自己身體的感受,或許我就能感受到那些情緒。”

  海鷗回答道:“沒錯,人的感情本就是多種因素結合而成,你本身毫無疑問也是有着自身欲求的人類,純粹的機器可不會主動改變自我讓自己獲得更好的生存環境。”

  林離說道:“給我證明,以及我需要付出的代價。”

  海鷗把嘴張開,發出輕笑聲:“很好,我喜歡等價交換。現在這隻海鷗是屬於你的了,期待我們真正見面的那一天。”

  下一刻,原本普普通通的海鷗開始扭曲變形,看似純白的翅膀表層的僞裝裂開,露出了內部鮮紅的血肉筋骨。

  不過幾秒種後,這隻海鷗就變成了一團蠕動着的血肉,表層覆蓋着無數深紅色的筋絡,數條觸手扭動着慢慢地伸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可惜,面對這種詭異恐怖的景象,林離仍舊面無表情,這讓那坨血肉覺得有些無趣,它探出一個小小的圓球狀粉紅色腦袋,從中發出了海鷗的聲音:“沒意思,你這傢伙跟別人不一樣,嚇不到你。”

  林離聽着海鷗的語氣問道:“你不是剛纔的那個傢伙了。”

  這坨血肉的一根觸手咻地一聲衝出,牢牢地卷在林離的手腕上,細碎的咔擦聲響起,他手腕的骨骼被觸手擠壓得粉碎。

  圓球狀的粉色腦袋氣呼呼的說道:“什麼叫那個傢伙,那是我的主人,不對,前任主人,是一個很可怕的傢伙,你說話注意點。”

  然而,即使手腕處被紅色的觸手擠壓成粉碎狀,林離依舊面無表情,這讓那個粉色的腦袋感到了一陣挫敗感。

  它慢悠悠地垂了下去,縮回了那坨血肉中,細微的碎碎念從裏面傳了出來:“兩個主人都是奇奇怪怪的傢伙,我真是太難了。”

第025章 感受情緒

  紐約皇后區,十一點二十五分,林離一個人漫步在深夜的大街上,依舊穿着他的黑色外套,戴着智能眼鏡。

  不過,此時他將連在外套上的帽子罩在了頭頂,掩飾他頸部和太陽穴兩側連接着的觸鬚,那是由海鷗變化而成的生物伸出的觸手,它們連接着林離大腦和脊椎中的神經,能夠讓兩者共享彼此的感官。

  林離感受着這隻生物的感官,他發現自己的世界和以前不一樣了,他能夠聽到數條街外飛馳而過的汽車聲,能夠看到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電磁波,不同長度、不同頻段在他眼裏呈現出不同的顏色,那是超越了人類眼睛三色視覺的感受。

  這些巨量的信息本應該超出他大腦的處理能力而使他的大腦在幾秒內就過熱損壞,但是現在經過這些觸手的轉化後,這些信息被簡化成了他可以理解的圖像和聲音。

  配合他原本就毫無感情異於常人的大腦,此時的林離能夠在大腦中建立起以自身爲原點數公里內的三維模擬圖像,這讓他似乎更接近一臺生物機器人了。

  林離在腦中思考道:“觸手怪,我確實能感受到更多東西了,但是你主人說的感受別人的記憶應該怎麼做。”

  一個氣惱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別叫我觸手怪,我給自己取了名字的,叫我阿布·卡波·阿米巴!還有,我現在的主人是你,那是我的前任主人!”

  林離毫無波瀾地回應道:“好的阿布。”

  “你!氣死我了,可是你又不會生氣,我更生氣了!”

  林離身上的黑色外套似乎被晚風吹動輕微搖晃了幾下,那是躲在他衣服裏面的阿布在搖晃着觸鬚。

  現在阿布變成了一張薄薄的接近體表皮膚顏色的圓形薄餅包裹在林離的背上,中間有着一個粉紅色的小圓球。

  那是它的思考覈心,從那裏還伸出了另外的數百根觸手從背部連接着林離身體的內臟和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骼。

  阿布在林離的腦海中氣哼哼地說道:“不要小瞧了人類的科技水平,我們暫時還不能被人類發現,所以就算要讓你感受情緒也要躲過那些監控設備,即使我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小。”

  “就像我可以通過觸鬚跟你交談一樣,我的觸鬚能夠實時讀取人類的所思所想,不過僅限於十人以內。只要我把你和別人連接起來,你就能感受到對應的感覺和情緒了。”

  林離聽到了阿布的解釋後也明白了原因,他點點頭在腦海中回答道:“所以要去酒吧,皇后區的酒吧和夜店都屬於本地的幫派老大,他們與警察有着約定,在那裏沒有政府的監控。”

  類似皇后區的幫派老大在整個紐約都有不少,他們掌控着酒吧、夜店等娛樂場所,做一些灰色地帶的生意,同時接收許多的社會閒散人員。

  現在已經不比以前了,擁有人工智能和無人機防衛體系的NYPD足不出戶就能將這些幫派人員通通幹掉,大多數黑道幫派已經演變成了警察們的小弟。

  不過,巨大的貧富差距之下總有無數的失業人員和流浪漢,這些不穩定因素又不能夠直接清除,於是黑道幫派就成了他們的一個好去處。

  而這些娛樂場所就成了雙方心照不宣的無法地帶,追求刺激的人們在這裏發泄着白日裏無法宣泄的渴望,許多白領會在夜晚的酒吧中展示自己不爲人知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