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99章

作者:君不见

  “公子您在幹啥?”

  谷小白低頭,就看到一個粗壯的漢子站在樹下,仰頭看着谷小白。

  谷小白:“……”

  怎麼有一種被警察大叔被抓住了的感覺?

  “我要出門,你別管我!”谷小白道。

  樹下的大漢搖搖頭,總感覺失了魂的公子變得超級幼稚,竟然還會爬樹出逃,他指着旁邊的大門道:“公子,您要出門,那邊有門啊,爲啥要爬樹?”

  “鮑叔不是讓你看住我嗎?”谷小白納悶,你這個侍衛怎麼回事?怎麼不盡忠職守?

  “嗯,我看着呢。”大漢認真點頭,“所以,公子您爲什麼要爬樹?”

  “你不攔住我嗎?”谷小白更納悶了。

  “您是公子,屬下不敢攔,也攔不住。”大漢搖頭道。

  谷小白:“……”

  又忘記了自己這個身體的身份啊……

  這麼說,我爲啥要爬樹!

  他翻身落在牆頭上,看着下面的大漢問道:“你是誰?”

  大漢搖搖頭,公子果然不記得自己了,這失魂症真可怕。

  “屬下白乾。”

  “啥?”谷小白覺得這個名字,要麼是在佔別人便宜,要麼就是在佔自己便宜。

  “屬下衛人,白氏,出生時恰逢大旱,院內的一棵百年老樹都枯死了,所以名幹。”大漢白乾認真解釋。

  谷小白:“……”

  大漢解釋得越認真,他就越想笑,這什麼起名風格啊……

  但突然想到自己之所以叫小白,是因爲自己出生去醫院時,在路上遇到了一隻攔路的小白狗……

  頓時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嘲笑別人的資格。

  就是不知道齊桓公他爹在起名的時候,想的啥。

  “公子,您要去哪裏,我去備車,您可千萬不要像上次那樣,自己跑出去,若不是有相熟的商人見到有人販賣您的玉佩,恐怕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到您呢……”

  白乾看着站在牆頭上的谷小白,認真道。

  谷小白:“……”

  原來我是這麼回來的,我的玉佩也是這麼回來的。

  過了片刻,白乾就備好了馬車,還帶了七八名隨從,跟在車旁。

  谷小白看着那四駕馬車,覺得實在是太誇張了。

  “換一輛,低調點。”

  自己現在身在莒國逃難,家裏有一個殘暴的老大哥,外面有一個日後會想要殺死自己的哥哥,還有一個打算殺掉殘暴老大哥的堂哥,家庭關係都亂到這種程度了,出門還這麼張揚,簡直就是作死。

  想到那複雜的關係,谷小白突然明白自己爲啥會穿越到這個時候的公子小白身上了。

  這真是“我的爸爸媽媽讓我去流浪”,一言難盡的苦。

  “可這不合禮數啊……”白乾一臉的無奈,正所謂“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也有說諸侯與卿同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谷小白是公子,大概可以看做卿的級別,出門的排場還是有的,就算是逃難也不例外。

  “讓你換你就換。”谷小白心中有點焦灼,等的時間長了,小蛾子被狼喫了怎麼辦?被野豬拱了怎麼辦?

  谷小白迫不及待想要出門。

  讓人換了一輛兩駕馬車來,白乾親自駕車,一路顛簸着駛去。

  駛出不到半里地,後面又是一架馬車追了上來,卻是鮑叔牙也跟上來了。

  “公子,等等我……哎呀公子,您現在失魂症發作了,不宜亂跑!”

  我聽你?谷小白對白乾道:“加速,甩掉他!”

  莊王十一年夏,公子小白攜兩乘遍尋莒地,兩日未果。

  第三日傍晚。

  已經非常困頓的谷小白眼睛猛然一亮:“就是那裏!就是那裏!”

  谷小白看到了當初他第一次醒來時的那顆大樹,以及那處草棚。

  那一瞬間,他激動壞了。

  小蛾子應該就在這附近!

  終於快找到了!

  谷小白沿着河找了一遍,並沒找到小蛾子。

  被派出去找人的隨從也都回來了,他們遍尋附近,甚至敲開了許多房門詢問過了。

  都沒有見過小蛾子的蹤影。

  只有白乾帶回來了一條有用的信息:“公子,幾天之前,一位農戶看到過一個像是小蛾子的小姑娘,跟着一位瞽樂師走了。”

  “什麼?去哪裏了?”谷小白的腦海裏頓時閃過了“人販子”、“童養媳”、“摘器官”等等恐怖的字眼。

  “他也不知道。”白乾搖頭道,“屬下無能,請公子責罰。”

  責罰?

  谷小白又如何忍心責罰這些人?

  這三日來,谷小白是坐着馬車的,可他們大多數都要跟在車旁邊跑。

  就算是駕車的白乾,同樣坐車的鮑叔牙,谷小白也都曾見他在河邊脫了靴,清洗腳上破裂的水泡。

  就更不要說,那些普通的隨從了。

  腳上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的滋味,谷小白自己是知道的,因爲他現在就在忍着劇痛。

  “天色馬上就要暗下來了,公子,咱們必須找借宿的地方了。”

  谷小白頹喪地走回到了大樹下,一屁股坐在那裏,抬頭看着面前兩條交叉的土路。

  小蛾子,你到底去哪了?

  我穿越兩千五百年,回來找你了。

  我想要保護你,讓你不再擔驚受怕,不再忍飢挨餓。

  我想要讓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

  我還想要再帶你去喫冰淇淋。

  可你在哪裏?

  爲什麼我找不到你?

  谷小白轉身爬上了身後的大樹,站在樹杈上極目望去。

  四條交叉的土路,不知道蔓延向何方。

  小蛾子,也不知道去向了何方。

  暮旖蹬R,遠方已經看不清了。

  “小蛾子!”

  “小蛾子!”

  “小蛾子,你到底在哪!”

  谷小白站在大樹上,嘶聲大喊。

  一片空寂,甚至連回聲都沒有。

  起風了,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谷小白坐在樹幹上,看着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他抽出了腰間的笛子,湊在了脣邊。

  如泣如訴的笛聲,簧w荒野。

  星月無言,四野無聲。

  只有笛聲在嗚咽。

  爲什麼。

  我穿越了兩千五百年的時光。

  我的雙腳踏遍了每一寸土地。

  卻找不到我想要找的人。

第138章 我懷疑你在開快車

  “各位導師好,我今天爲大家演唱一首《流浪記》。”

  東城某處,一座攝影棚裏,正在拍攝一檔本地的選秀節目《音樂快車》。

  一名略有些胖的男歌手站上了臺,對臺下評委團鞠了一躬。

  坐在評委臺上的鄧品和旁邊的朱芸對望了一眼,都有點無奈。

  這已經是這兩天來,第三個唱《流浪記》的選秀歌手了。

  不用說,這首歌再次火起來,肯定是因爲谷小白的那個《流浪記》視頻的火熱。

  鄧品之前和朱芸打交道不多,上次初選之後,他和朱芸交流了許多次,發現這是一個挺直爽,大大咧咧的妹子,就彼此交換了微信。

  因爲接下來好長時間,他的主戰場都在東城,所以他就接了一些東城的工作,選擇了一檔東城本地節目擔當評委嘉賓。

  然後這檔節目因爲檔期變動,還缺少另外一個導師,鄧品乾脆就把朱芸拉了過來。

  朱芸自然是來者不拒的,她剛剛換了一家小經紀公司,對她的束縛小了很多,但是工作機會和渠道也少了很多,現在正處在青黃不接的時候。

  現在畢竟算是有了工作,至少可以補貼家用了。

  這檔《音樂快車》節目,有點像是中國好聲音,也是四個戰隊,但是有四個導師,四位評委。

  因爲接了本地車企的贊助,再加上節目名,所以現場佈置也比較特別。

  坐席佈置的像是一輛車,導師坐在駕駛座上,面前有方向盤、儀表盤,遇到心儀的選手,就可以按下按鈕,開車門請選手上車。

  如果開了好幾個車門的話,則是由選手來選。

  而節目的初始,四位評委會選擇一位導師,成爲第一個上車的人,坐在副駕駛。

  但是評委是沒有決定權的,在節目錄制過程中,他們只能坐在旁邊,努力通過自己的評價,影響導師的選擇。

  而導師往往也會有自己的選擇和堅持。

  到了戰隊組完之後,評委還有一次“跳車”的機會,只要另外有評委願意和他交換,就可以跳車換座。

  節目的重心,也重在突出節目的衝突性,導師和評委互掐,互相影響之下,戰隊的成員變得不確定等等。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國內有幾檔特別強的選秀節目,已經把有能力的種子選手都搶走了,剩下的人,在音樂上差了很多,只能通過加強綜藝感,來提升收視率了。

  當然,收視率也並不怎麼理想,只是能勉強度日這樣子。

  這節目本季的主打,本來是一對組合,兩個人熱度不錯,一個是導師一個是評委,整天互相掐來掐去。

  但是因爲收視率的不理想,這對組合前段時間棄約走人了,留下了一個空檔。

  節目的製作人之前和鄧品合作過,知道他在東城,於是緊急聯絡上了鄧品,這纔有了鄧品和朱芸的合作。

  兩個人在臺上插科打諢了幾天之後,也變得更熟悉了起來,算是朋友了。

  今天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前兩個跟風唱《流浪記》的,可是連播出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被掐掉了。

  《流浪記》這首歌,實在是太多人唱過了,也太多人聽過了。

  更別說,現在又有谷小白珠玉在前,你想要出彩,太難了。